第464章 兩筆買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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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霽白直言不諱地說明了這十件一套的銀質茶具是晚清民國的,做工精細,儲存完好。每套按照四千元最高的市場價給了史守祥一個一萬六千元的價格。

史守祥也痛快,臉價兒都沒還直接就答應了。

“行了!這回我手裡可是空了,在沒什麼可讓那個兔崽子惦記的東西了。”史守祥如釋重負地說道。

掃完錢,秋霽白一笑,說道:“史老爺子!您手裡還有一件寶貝,不知道肯不肯出手轉讓給我?”

“還有寶貝?”史守祥愣了一下,一笑說道:“不可能!我就這麼點兒東西了,剩下的要說還能值點兒錢的,那可能就是我那點兒做菜的手藝了。可這東西不能拿出來賣呀!”

史守祥爽朗地說道。看得出來,這是個能拿得起放得下的老頭。

秋霽白一笑,用手摸了摸面前的那張窄桌子,說道:“這就是我說的那件寶貝。”

“嗯?”史守祥看了看這張不知道他們家不知道用了幾輩子的桌子,愣著說道:“這是寶貝?”

點點頭,秋霽白說道:“就是這張桌子,確切的說,這是一張案桌。”

“案桌?”這個時候,王安城也仔細觀察起了眼前的這張小桌子。

桌子大概一米二左右寬有五十公分左右,高度正常桌子的高度,四條直腿,兩邊有捲雲紋。這和秋霽白先前介紹條几也沒什麼區別。指示桌子面上有一些明暗不清晰的花紋。

“是不是這張桌子的木頭很名貴?黃花梨、金絲楠,還是紫檀的?”這段時間王安城多少也學到點兒古董文玩鑑定的知識,他知道這些木頭都很名貴。

“嗯!木頭就是平常老百姓家做桌子用的榆木,本身不值錢。但重要的不是木頭本身,而是這張桌子的工藝。”秋霽白解釋道:“如果我沒看錯,這是一張唐代中早期以骨木鑲嵌工藝製作的一張琴案。”

“骨木鑲嵌?這是什麼工藝?”史守祥問道。

骨木鑲嵌大約出現在隋唐時期。是民間工藝與傢俱、建築相結合的一種裝飾形式。主要是嵌涵蓋門、案頭、桌面之類較多,實用性很強。包括傳統傢俱、生活用品、門窗建築裝飾等。採用牛骨片、木片等為原料用鋼絲鋸鋸成各種紋飾,在木坯上起槽後用黃魚膠粘結嵌入花紋。再經打磨雕刻,髹漆形成特定的紋飾。在製作方法上有高嵌、平嵌、高平混嵌三種。常用的題材多以歷史故事、民間傳說、生活風俗、和合二仙、梅蘭竹菊等帶有吉祥寓意的圖案為主。與中華民族傳統文化一脈相承,內容豐富多彩。

到了明末清初,隨著銅鋸絲的應用,木嵌的發展,紅木原料的進口,促進骨嵌迅速發展。經過木雕、實剔木雕、木嵌、骨木和嵌幾個過程,骨嵌藝術最終形成固定風格。尤其是在寧波地區,民間傢俱上廣泛應用。當時的寧波地區,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幾件骨嵌傢俱來裝點生活。寧波的骨嵌產品除暢銷省內各地外,還大量銷往長江中下游和東南沿海一帶,流傳極為廣泛。

“這張琴案從風格上來講,我確定是唐代中早期的一張翹頭案。由於案子表面這麼多年掛了很厚的包漿,看不出鑲嵌紋飾的細節,可還是能夠看出來這上面的紋飾是梅蘭竹菊四君子。”秋霽白語氣相當肯定地說道。

秋霽白只是從表面上對這個琴案進行簡單的解釋。其實,這種構圖佈局吸收了民間繪畫如楊柳青木版年畫和漢武梁柯的石刻藝術和漢墓壁畫畫像磚的特點,具有強烈的裝飾性。像眼前這個琴案,這種長條畫面或橫幅畫面,就是借用建築物形成自然的間隔,或者採取山石景物犬牙交錯的方法把一個情節畫面連線在一起,構成一幅通景連續的連環畫或一幅獨立完整的藝術作品。

“這正是一張唐代的桌子?啊!是琴案。”史守祥驚訝地問道。

點了點頭,秋霽白說道:“是的!以我的眼力,這肯定是一張唐代的琴案。也就是唐代人用來彈琴時用的案几。雖然木料材質是普通的榆木,但這工藝卻是最為稀有的骨木鑲嵌。一千四百多年了,儲存的如此完整,甚至沒有一處卯榫結構鬆動,太難得了!如果經過專業古傢俱修復師之手,這張琴案一定能夠恢復它往日的神采。”

“那這張琴案能值多少錢?”史守祥問道。他雖然對古文化有一點點研究,但他終歸曾經是一個生意人,對一件非常珍貴的唐代傢俱如何衡量其價值,史守祥也只有金錢這個感念了。

從容地一笑,秋霽白說道:“這恐怕要讓您失望了。這類器物在古董文玩市場也算是冷門的物件兒,收藏的人不多,所以它的經濟價值並不高,差不多也就在五萬到八萬之間吧。不過,這張琴案蘊含的藝術文化價值是相當的高,對研究隋唐時期中國傢俱發展史,有著極為重要的實物價值,難得!難得啊!”

聽完秋霽白的話,史守祥用手輕輕撫摸著琴案表面,臉上寫滿了不捨之情。良久後,一咬牙說道:“行了!這件東西你也拿走吧。不過,我一個要求。”

“您說!”秋霽白表面淡然,可實際上,他現在正在努力剋制內心的興奮與高興之情。

“那十幾件瓷器,包括這套銀質茶具,你可以隨便處置。只是這張小桌子,是我們家祖上傳下來的。雖然之前我也不知道它是唐代的,更不知道是件兒寶貝,但在我們家這麼多年了,我和它也有了感情了。所以,我希望這張琴案你不要再賣了,研究也好,展出也好,留下,讓我還有機會能看到它。”史守祥懇切地說道。

“您放心!不光是這張琴案,就是這套銀茶具,還有那十幾件瓷器,都會再我們的研究中心裡入檔收藏的。”秋霽白很認真地說道。

“那我就放心了。”史守祥長出了一口氣,說道。

“那按照市場價格,這張琴案……”秋霽白是要給史守祥一個他能接受的價格。

可沒想到史守祥微微搖搖頭,說道:“別提錢的事兒,這件東西是我們祖上留下來的,我要是把它賣了,對不起祖宗。拿去吧!好好對待它就行了。”

秋霽白看了一眼王安城,不知道說什麼了。直接拿錢走人,兩不相欠是最好的結果。可史守祥卻不要錢,這讓秋霽白很是為難。

王安城一笑,對秋霽白說道:“霽白!咱們不是有合作專案嘛!我覺得可以和老爺子商量一下。”

一句話點醒了秋霽白,馬上就把合作的形式和史守祥說了一遍。史守祥相當的高興,馬上就同意了。能賺點兒錢,這張祖宗傳下來的琴案也保住了,一舉兩得的事兒,他哪能不同意呢。

談好了條件,秋霽白和王安城就要先走,回頭再來取這張琴案。可沒想到,史守祥讓秋霽白馬上就把這件東西一塊帶走。他是擔心被自己那個不省心的兒子壞了事兒。

還好,王安城和賈彥斌開的車夠大,可以裝下這張琴案。

就在秋霽白、王安城兩個人琢磨怎麼保護這張琴案在運輸過程中不受損的時候,李碧瑤和韓美琪兩個人敲門闖進來了。當兩個人看清楚現場的狀況後,就明白秋霽白沒有什麼危險。臉上的表情明顯放鬆了下來。

李碧瑤一笑,說道:“霽白!快中午了,我們來問你要不要趕回洛陽吃飯。”

一看手錶,都快十一點半了。秋霽白點點頭,說道:“就在這兒吃飯吧。回市區有點兒遠。”

轉臉對史守祥說道:“老爺子!咱們一塊兒吃頓飯吧。”

“嗯!行!我請你們吃海鮮。”史守祥說道:“本來都不打算再幹了,可攤上這麼個兒子,我也是沒招兒了。”

把東西裝上車,在史守祥的指引下,兩輛車六個人來到了一家門臉不算大,可也不小的海鮮餐廳。

“我在這兒做廚師長。”史守祥介紹道:“河南雖然離海邊挺遠,但我們這兒做海鮮可是一絕。”

一邊介紹,就把幾個人引進了餐廳,連菜譜都沒動,史守祥就做主點了幾個菜。

海鮮粉絲煲、撈汁小海鮮、奶油螃蟹、白灼蝦,沒人一小碗海鮮羊肉燴麵。

史守祥先是到廚房交代了一下,然後就回來和幾個人閒聊。

“我們河南人做菜比較家常,就是海鮮這類的高階食材,也不用太複雜的做法。吃的就是原汁原味的鮮。我點的這四道菜是我拿手菜,剛才已經交代徒弟怎麼做了。待會兒你們嚐嚐,肯定和北京不一個味兒”這時候,史守祥的臉上露出了高興,還有些得意的深情。

聽完史守祥的話,秋霽白的眼睛不由的一轉,問道:“老爺子!您是專做海鮮嗎?”

“也不是!豫菜以鹹鮮為基本味型,有甘、酸、苦、辛、鹹五種本味和用五種本味搭配、結合的多種複合味型。不是太適合做海鮮。不過,我自己在豫菜的基礎上琢磨出了一套做海鮮的烹飪手法,融合了豫菜的味型,盡最大程度保留海鮮的鮮甜口味。我自認為還是挺成功的。你們看,這些來吃飯的基本都是回頭客,還有些是聽人介紹來的。”史守祥笑呵呵地介紹著。

“太好了!”秋霽白接著問道:“史老爺子!你有沒有興趣到北京去一展身手呢?”

一句話把史守祥問的楞在了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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