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苦口婆心（1 / 1）
秋霽白把和史守祥之間的事情講述了一遍後，說道：“這老爺子讓他兒子磨得快瘋了，看得出來一天都不想待在洛陽了。那張琴案雖然是普通榆木的，但確實唐代骨木鑲嵌工藝做的，很有研究價值。”
聽完秋霽白的講述，顧惜安是一臉無奈地說道：“霽白！我說以後你沒事兒別總出去轉悠行不行？你那兒次出去都在大收穫的同時，待會來一堆麻煩事兒。就這兩天，我都快讓電話給折磨瘋了。”
秋霽白一笑，說道：“行啊！以後你出去，我當你跟班兒行不行？”
顧惜安抬了抬眉毛說道：“算了！我還是當你跟班兒吧。你那雙眼睛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說完一笑，忙他自己的事兒去了。
秋霽白又在辦公室裡做了一會兒，理順了一下明天一天要幹什麼，才下樓和王安城、賈彥斌交代，這兩天輕易不要露面，所有安保工作都讓丁文軍負責。
出了研究中心，秋霽白這才往家趕。進門就被李天祿拉住，硬是讓他把這次去洛陽前前後後所有的事情一一詳細講述了一遍。
“哎呦！可惜，可惜我沒跟著你去。一趟就看到這麼多的寶貝，這可是在北京坐在家裡想都想不到的東西啊！還是老話兒說的好，‘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啊！”李天祿感慨地說道。
“聽瑤瑤說你要把房產抵押貸款是嗎？”李天祿小聲地問道。
一愣，秋霽白就知道一定是李碧瑤沒忍住，把自己的打算告訴李天祿了。
無奈地一笑，秋霽白說道：“我那個仿古陶瓷藝術品的專案剛起步，還沒有見效益，和王烈老師合作的玉雕專案資金回籠也不會太快。反倒是研究中心這邊的資金缺口比較大，我就想到這麼個主意。不過您放心，只是暫時的，用不上一年，研究中心就能實現盈虧平衡。”
點點頭，李天祿說道：“我相信你。霽白！現在你已經不完全從事古文化研究工作了，已經逐步走上了經商這條路了。切記，不可操之過急，不可膽大妄為，做任何決定前都要深思熟慮。要是覺得拿不定主意的事兒，就和我說說，別的我不敢說，但就做生意這方面我還不至於看走了眼。”
“爸！您放心，我一定多向您請教。”秋霽白恭敬地說道。其實，他心裡真的感謝李天祿沒有提出來給予他資金支援，這是對他自尊心的一種傷害。
“霽白一回來你就拉著他說個沒完，趕緊吃飯吧！孩子也累了一天了。”這時候夏紫琳說話了，才打斷了李天祿接下來的話。
四盤簡單的家常菜，卻讓秋霽白的胃口大開，吃的非常香甜。吃飯的過程中，夏紫琳的話匣子卻開啟了，不停地說著一些長輩關心子女的話。把李碧瑤聽得直皺眉頭，可秋霽白卻很是享受這樣溫暖的話語。這是家的溫暖，這是來自母親的關愛。
“霽白！這個季度新能源汽車的銷售情況還不錯，有幾百萬的盈餘，我讓財務明天打到研究中心賬戶上，你先用著。貸款的事兒就先別辦了。”吃完飯，回答房間裡，李碧瑤說道。
搖搖頭，從容地一笑，秋霽白說道：“東北汽車銷售門店的業務已經展開了，這個時候正需要資金。研究中心這邊你不用擔心，一年，最多一年，就能盈虧平衡。”
“你那麼有信心？”李碧瑤笑著問道。
點點頭，秋霽白很認真地說道：“經過這段時間對古文化市場的調研，我發現雖然古董文玩交易減少了，價格也在持續地向下走。但行兒里人對古董文玩的研究熱潮卻相對增長了。這個時候，我們這個古文化交流中心就會成為一個焦點。”
“我和惜安商量好了，今年要開辦幾期古董文玩專項的交流會活動。開展古董文玩交易是一方面，更多的是要開展文化交流，也就是研討授課。這樣一來，研究中心的知名度必然提高，只要有了人氣，這經濟效益也就來了。”
對秋霽白說的這些，李碧瑤是理解的。做買賣不怕人多，就怕沒人來。古董文玩買賣也是這樣。只要有人絡繹不絕地來，秋霽白收的那些重器，有研究價值的東西不能出手，可那些順帶手收來的東西就有機會賣出去了，甚至可以賣出高價。古董買賣就是這樣，東西只要流動起來，那就有效益，而且還是不小的效益。
“行！聽你的。不過，千萬別硬挺著，有什麼需要就趕緊告訴我。”李碧瑤不放心地叮囑道。
笑著點點頭，秋霽白沒有說什麼。此時，再多的語言都是多餘的，無聲勝有聲。
第二天一早，秋霽白就和顧惜安趕到了醫院。劉崇輝看到秋霽白來了，非常高興。
“小秋啊！你這兩天忙什麼去了？我一直想見你呢！我那些個爛玩意兒，我已經讓孩子打包發過來了，這兩天就到。你要是看著有用，就全拿走。那些個東西我沒用了。”劉崇輝越說越淒涼，以至於到後來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從劉崇輝老兩口，以及他兒子的表情上看，對劉崇輝這次的檢查結果非常擔憂。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了。
和顧惜安對視了一眼，知道應該把實話告訴這一家三口了。秋霽白轉臉對劉崇輝說道：“老爺子！咱們認識時間不長，但從這幾次的交流中，不難看出，您是個性格堅毅豁達的人，不會輕易被什麼事情打倒。”
自信地一笑，劉崇輝說道：“小秋啊！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我挺得住。都這麼大歲數了，多少大風大浪也經過了，我看的開。說吧。”
一笑，點點頭，秋霽白就把檢查結果，以及顧惜安說的三個專家的意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劉崇輝。
沒想到，老頭的表情沒有什麼大變化，還露出了一種釋懷的微笑，說道：“行了！這回我這心裡也是落地了，不用再瞎捉摸了。挺好！剩下的日子我就想怎麼過怎麼過了。”
看到劉崇輝沒有被嚇著，秋霽白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老爺子！我看現在還沒有到什麼辦法都沒有的時候，三位專家的意見咱們也要辯證的來分析看待。”秋霽白話鋒一轉，說道：“您看，每一位專家都沒有做出最明確的診斷，這其中就說明他們也是憑經驗做出的結論。可什麼事情都有個萬一。這不，其中一位姓金的那個專家就給出了具體的建議，就是手術探查。”
“手術探查？”聽了秋霽白的話，劉崇輝的兒子好像看到了希望一樣，問道。
“對！就是要做一個手術，先把腫瘤切下來一片，做病理分析。這個病理分析沒有做出來，沒有明確具體結果之前，就不能下定是惡性的結論。所以……”秋霽白的話說的很簡單明瞭，就是要劉崇輝接受手術，先有個結果後再做決定。
聽到這裡，劉崇輝搖搖頭，說道：“算了！不遭那個罪了。我現在除了咳嗽、喘不上來氣兒之外，沒有什麼感覺。挺好！就這麼地吧。”
擺擺手，秋霽白說道：“正因為您什麼感覺都沒有，這個手術才有必要做。”
顧惜安接著說道：“霽白說的沒錯。我和三個專家都談了，他們做出的結論是百分之九十確診惡性腫瘤。那剩下的百分之十不就是良性了嗎？不有那麼一句話嘛，‘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要做百分之百’的努力。”
劉崇輝的老伴兒一直沒有說話，這時候也說道：“我覺得兩個小夥子說的有道理。不管怎麼說，也要弄清楚咱們得的是什麼病。說不好聽的，就是死了，也得四個明白啊！”
“是啊！爸！我也覺得小顧和小秋說的對。”劉崇輝的兒子也勸說著。
聽完幾個人說的話，劉崇輝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看得出來，他的思想鬆動了。
秋霽白接著說道：“不用害怕這個手術，其實很簡單，都是微創手術。就是在肚子上打兩、三個小洞就行。”
“真的？”劉崇輝的眼睛一亮，問道。
點點頭，秋霽白說道：“現在的醫學進步很大，這種手術其實都是小手術了。一點兒都不復雜！”
又想了一會兒，一拍大腿，劉崇輝說道：“好吧！聽你們的，手術。我老伴兒說的對，就是死了，我也得知道自己死到什麼病上了。”
劉崇輝的這句話，讓病房裡的幾個人都鬆了一口氣。幾個人都知道，這個手術做了還有一線希望，要是不做的話，那幾乎就是死刑了。畢竟良性的腫瘤時間長了，也很有可能變成惡性的。
出了病房，顧惜安馬上去聯絡相關專家，為劉崇輝安排手術。
秋霽白則是坐在車上，思考下午如何同富寶江溝通。畢竟上次見面自己還是白信波，現在變成了秋霽白，擔心對方不相信自己。
正想著呢，電話響了，一看，竟然是一個來自洛陽的陌生號碼。
秋霽白瞬間就警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