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計中有計(1 / 1)
和謝廣輝談完了,把自己設想的路子闡述完了之後,吳永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掏出電話給楊恆打了過去。
“楊恆!事情安排完了,明天你跟著謝廣輝去,怎麼做不用我再說了吧?”吳永良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語氣中卻是滿滿的威脅。
哼哼哈哈地答應了吳永良後,楊恆滿臉憤怒地把電話往床上一扔,咬著牙狠聲說道:“嗎的!吳永良真他媽不是東西,自己憋了一肚子壞水,要坑人,還讓我聽他的指揮,他不露面,當壞人,幹損事兒全他媽的扔我腦袋上了。真不是東西。”
說完,楊恆一臉憤怒地看著窗外燈火輝煌的街道,一言不發。
坐在一邊床上,一直沒有說話的楊義也皺了皺眉頭,說道:“要我說,咱們就多餘跟著來趟這趟渾水。讓他謝廣輝一個人跟吳永良玩兒算了。”
“我不是不忍心嘛!”楊恆嘆著氣說道:“當初我真不應該把謝廣輝拉進了。本來想著,他著急出售那尊造像,吳永良又想要入手一件重器。兩下里都有這個想法,正好咱們在中間當個和事佬,做個老好人。可沒成想,東西被人鑑定不對勁兒,吳永良還他媽起壞心思了,你說我這不是裡外不是人嘛!”
楊義這個時候也是一臉的無奈。他知道正是因為自己當時貪財,把吳永良放在店裡的那隻筆洗給出手了,自己哥哥怕惹上吳永良這個麻煩,才除此下冊。可沒想到事情的發展越來越背離了楊恆原來的設想,以至於到現在已經無法控制的地步了。
“哥!要不咱們現在就撤吧,不跟著吳永良起鬨架秧子了。”楊義說道。
輕輕搖搖頭,楊恆說道:“我也想過要一走了之,可這麼一走就更麻煩了。吳永良能放過咱們嗎?到時候,別說是把咱們轟出河南古玩行兒,很可能是連全國的古玩行兒都沒咱們的立足之地了。想想,咱們哥倆兒也都四十多歲了,從小就沒學過什麼本事兒,這個年紀還能從頭開始嗎?”
“那怎麼辦啊?”這個時候,楊義也有點兒傻眼了。
在房間裡轉了兩圈後,一跺腳,楊恆說道:“一不做二不休,把咱們逼急眼了,就給她來個魚死網破。”
“哥!你想怎麼幹?”楊義問道。
楊恆冷冷一笑,說道:“明天如果吳永良要使陰招,那咱們就向警方舉報,他倒賣文物。”
“啊……”楊義一愣,問道:“哥!那咱們也進去了。”
楊恆咬了咬牙,說道:“他能把咱們逼著跳懸崖,我們幹嘛不拉著他一塊跳。”
打定了主意,楊恆、楊義兄弟兩個人就制定了計劃,為明天的隨機應變做好了準備。
第二天一大早,秋霽白就接上了孫元慶。第一次見面,秋霽白就從孫元慶身上感到了非常正統的學者氣息。同時,在他的言談中也清晰地顯露出了體制內官員的做派。
“孫大哥!帶會兒就全看你的了。”秋霽白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沒問題!這件事兒於公於私我都不能袖手旁觀。”孫元慶非常自信的笑了笑,說道:“中國的國寶既然重新回來了,那就不能再讓其流失海外。況且還有我老師的面子,這件事兒我責無旁貸。”
“太好了!”秋霽白說道:“孫大哥!那尊造像我個人的看法是唐代的夾紵乾漆工藝的釋迦摩尼造像,吳老也是這麼認為的。待會兒,你也從專業角度看看,給對方講解一番。但話裡話外一定要帶出那是一尊日本工的夾紵乾漆造像。”
“兄弟!你這又是唱的哪一齣啊?你不都直接告訴對方那是一尊日本造像嘛!我直接確認一下不就完事兒了嘛!幹嘛這麼麻煩?”孫元慶有些不解地問秋霽白。
秋霽白微微一笑,說道:“這個謝廣輝表面上說是商人,實際上也是個古玩行兒裡的二道販子。他接觸的都是古玩行兒裡的玩家。所以,對我們這些人說的結論已經不會完全相信了。孫哥!你在他們的眼裡,是屬於專家學者型的,你的鑑定結論具有一定政府部門自帶的說服力,更容易讓他相信。”
秋霽白的心思用的很縝密,他是希望以孫元慶政府部門的身份,讓謝廣輝放鬆警惕,不再聽吳永良的擺佈。
孫元慶聽明白秋霽白的意思後,搖頭笑著說道:“真是隔行如隔山啊!我本來以為在體制內整天的勾心鬥角,耍心眼兒,沒想到你們做生意、做買賣的也都得動這些心思啊!看來,真世界上就沒有讓人能省心的職業。”
笑著點頭沒有回答。秋霽白也從孫元慶的語氣中聽出了些許的懷才不遇和無奈情緒。
從吳煜耀的口中得知,這個孫元慶早幾年其實還是個很有上進心的熱血青年,和現在古文化研究領域建功立業。怎奈,體制內的條條框框限制了他的發展空間,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更讓他趕到心累。最終,在他撰寫的一篇關於古代青銅器發展走向的論文發表上,孫元慶的領導一定要把一個毫無貢獻的人名字填寫到他的前面,並且許諾只要同意,就給他提職。可孫元慶堅決不同意,認可不發也不填加別人的名字。
後來一打聽才知道,那個人是文化局副局長的親侄女,是想透過孫元慶的這篇很有見地的論文展現一下成績,達到留在北京文化系統的目的。
和領導鬧成這個地步了,孫元慶在原單位的處境糟糕到何種程度就可想而知了。最後,他自己主動要求,到了區文化館當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副館長。這樣也好,到讓他有更多的時間在自己的專業領域內從事研究工作。近兩年,連續發表了數篇學術論文,在國內古文化研究領域有了很大的影響。
知道這些情況後,秋霽白打算透過接觸後,把他請到自己的研究中心當個學者、顧問的角色。孫元慶的學術資源,加上顧惜安的管理才幹,兩個人一旦配合好了,肯定對自己的研究中心發展有著莫大的幫助。
就像電影裡的那句臺詞一樣,二十一世紀,人才最值錢啊!
兩個人來到研究中心後,謝廣輝在楊恆的陪伴下已經先一步來到了研究中心。吳煜耀、馬守義也等在了裡面。
幾方人見面後,簡單地介紹客氣了一番,在顧惜安的主持下,鑑定活動才算開始。
把那尊造像安穩地擺到了桌子上。
“吳老!馬老!元慶老師!請!”顧惜安對吳煜耀幾個人說道。
三個人也表現的相當專業,戴上了嶄新的白色手套。不同以往,這一次,吳煜耀和馬守義都沒有先動手,而是把孫元慶推出來了,以他為主鑑定。
孫元慶也不客氣,先是遠距離觀察了一會兒,然後就拿起放大鏡上下左右對造像每一處細節仔細觀察。足足過去了十分鐘,才放下手裡的放大鏡。示意吳煜耀和馬守義,讓他們再看。
“謝先生!這尊造像秋先生他們先前的鑑定結論我完全贊同。我認為這也是一尊日本工的夾紵乾漆工藝釋迦摩尼造像。”孫元慶說出了自己的鑑定結論。
這個結論一說出來,謝廣輝的臉上瞬間就是去了最後一絲的希望。彷彿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老了有十歲。
閉眼平復了一會兒情緒後,謝廣輝問道:“孫老師!這說來,這尊造像毫無價值了?”
搖搖頭,孫元慶說道:“價值肯定是有的,但要看真麼說。從市場價值方面看的話,這尊造像肯定是不能和中國古代同等工藝造像相比較。畢竟日本的古文化不是亞洲文化主流。不單是咱們,就是日本國內對中國和日本本土器物的價值恆定都相差很多。”
說著,看了秋霽白一眼,接著說道:“這方面,秋先生是內行,他掌握的情況比我準確。”
“但要是從文化領域分析,這尊造像還是很有研究價值的。畢竟夾紵乾漆工藝是從我國唐代中後期傳到日本的,這裡面就有個文化輸出、流傳發展方向的問題,特別是對秋先生這個中心來說,是很有研究價值的。”
這個時候,吳煜耀和馬守義也都對造像說出了個人的鑑定結論。雖然說法不同,但無一例外都是順著孫元慶的路子說,讓謝廣輝已經完完全全相信了這尊造像是出自日本人之手的結論。
表情比較痛苦地點了點頭,謝廣輝說道:“難怪我在日本拍下這尊造像的時候,競爭沒有我預估的那麼激烈呢。本來以為撿了個大漏兒,沒想到自己上了個大當!打眼了!”
這時候,秋霽白向顧惜安遞了個眼色。顧惜安心領神會地說道:“謝先生!剛才孫老師已經說清楚了,這尊造像很有文化研究價值。孫老師不是很瞭解現在古董文玩的市場行情,對這尊造像無法給出一個具體的價格。但我們還是比較瞭解這尊造像能值多少錢的!”
一聽顧惜安這麼說,謝廣輝心裡重新升起了希望,問道:“多少錢?”
顧惜安微微一笑,並沒有馬上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