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如此套路（1 / 1）
見顧惜安只是微笑而沒有給出價格，謝廣輝有點兒沉不住氣了。身子往前一欠，問道：“顧經理！這尊造像你能給個價兒嗎？”
微微一笑，顧惜安說道：“這尊造像可不好給價兒。”
“為什麼？你剛才不是說有研究價值，也有市場經濟價值嗎？”謝廣輝不解地問道。
顧惜安沒有回答謝廣輝的問題，而一直沒有說話的秋霽白結過了話題，說道：“謝先生！你是香港人，可能不經常在國內走動。國內的古董文玩市場行情同港澳，以及海外古董拍賣市場行情有很大的區別。”
說著，看了吳煜耀和馬守義兩人一眼。笑了笑，接著說道：“國內古董文玩市場的走勢是有一定規律，但也存在個例。打個比方說吧，一件老東西在不喜歡的人眼裡，可能一文不值，你就是白送給他，人家也就當個破爛。可要是碰上識貨、喜歡的人，可就是寶貝，多少錢都肯出。所以說，這尊造像知道是日本工的藏家，多半也都不會當重器來收，可要是真有人喜歡，一擲千金地把這尊造像請回家也是可能的。”
“那秋先生的意思是不是能收下這尊造像呢？”謝廣輝試探性地問道。
秋霽白微微一笑，說道：“謝先生！我們研究中心也是有意收購這尊造像，作為研究標本。只是這個價格可能和你的心裡預期相差不少啊！”
想了想，謝廣輝問道：“你能多少錢收？要是相差的不多，我就轉手給你。”
秋霽白略微思索了一下，伸出五根手指說道：“五十萬！”
“五十萬？”謝廣輝重複了一遍後，苦著臉說道：“當著幾位專家的面，我絕對不會說謊，這尊造像我拍到手勢一百五十萬。五十萬我賠的太多了。”
秋霽白微微一笑，說道：“謝先生！我剛剛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如果這尊造像是唐代夾紵乾漆工藝真品釋迦摩尼造像，別說五十萬、一百五十萬，就是一千五百萬，我也會收。可這畢竟是一尊日本工的造像，我入手後也只是作為文化研究的一件標本，並不會當做一件館藏重器來對待。剛剛你也看到了，我這裡對外展出的可都是中國的古代文化珍寶，沒有一件兒是外國的東西。”
“五十萬？五十萬我賠的太多了。”謝廣輝一臉悽苦地說道。
“謝先生！要不咱們還是走吧，我看看能不能幫你找個買家，價格高一點兒再出手。”這時候，一直站在一邊觀察的楊恆小聲說了一句。他現在真是後悔把謝廣輝牽扯進來了，從吳永良的話裡他分析出，眼前這個秋霽白很可能是吳永良合夥來騙謝廣輝的。
微微一笑，秋霽白說道：“楊先生說的也是可行的選擇，或許真能碰上一個真喜歡這尊造像的大玩家、大藏家能出更高的價錢呢。”
“什麼東西啊？我能上一眼嗎？”正在說著的時候，門口有人突然發聲，問道。
幾個人幾乎同時看向了門口，兩個五十多歲左右的男人走了過來。其中一人就是秦天合。
“哎呦！秦老闆！您怎麼來了？”顧惜安趕緊起身迎了上去。
秋霽白微微抬頭看了一眼秋天合，身體卻沒有馬上行動。而是等到了秦天合到了跟前，才起身說道：“秦老闆！您這是由來我這兒掃貨了？”
說完，和秦天合握了握手。
秋天和一笑，說道：“秋老闆客氣了，我哪能上你這裡掃貨呢！我那一次來買東西不都是你出多少錢，我付多少錢。”
“那我也真沒多賺你一分錢呀！還是多少錢來多少錢出給你的。”秋霽白淡然地說道。
“秋老闆一直對我老秦夠意思。”秦天合打了個哈哈說道。
這兩個人一改往日親密的叔侄關係，而是讓在場人感覺到兩個人就是單純的買賣交易上的關係。當然，顧惜安除外。
而跟著秦天合一塊進來的人秋霽白也不認識。
“秦先生！您要是沒有什麼急事兒的話，請先到二樓辦公室等一下，我這裡正在談一宗買賣。等完事兒了，咱們再談。”在說話間，秋霽白還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桌上擺著的那尊釋迦摩尼造像。
“嗯！請問是這尊造像嗎？”秦天合沒有說話，跟著他一塊來的那個男人先說話了，而且從口音裡聽出來，這個人不是中國人，帶著日本人說話的習慣。
秋霽白疑惑地看了一眼這個人，又對秦天合說道：“秦先生！這位是您的朋友？”
秦天合呵呵一笑，說道：“是！這是我生意上的朋友，是日本人商人。不過，一直在咱們國家從事水稻收購生意。算是半個中國通吧！”
“秦先生！您這麼做有點兒不和規矩了。”秋霽白的臉色微微一沉，說道：“我這裡正在談生意，您這位朋友插進來攪和好像不太禮貌吧！”
“誒！你別介意，鬼冢先生也算是半個古董收藏家，對古董文玩很感興趣。今天我帶他來你這兒，也是為了淘一件兒滿意的物件兒。不好意思，打擾你談生意了。”秦天合不卑不亢地說完後，對那個日本人說道：“鬼冢先生！咱們到一邊兒等一會兒吧！人家在談買賣，咱們不能插嘴，更不能插手，這是規矩。”
“不！這尊造像是我們日本的，我一定要買到手。”姓鬼冢的這個小鬼子霸氣地回應著。更是走上前去，問道：“請問！這尊造像是哪一位先生的？”
謝廣輝也是個生意場上的老油條了，他一看這個日本人的眼睛，就知道他對自己的這尊造像很感興趣。談生意做買賣就是這樣，自己的東西好，那想買的人越多越好，價格也就越高。這個時候來了這個小鬼子，那對謝廣輝來說，就是錢自己送上門來了。
“是我的！”心裡雖然興奮的直翻跟頭，可表面上還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甚至臉色也從剛剛的悽苦神情，恢復到了從容不迫。
“先生！您的這尊造像是要出手嗎？我很想買下來。”鬼冢小鬼子說道。
呵呵一笑，謝廣輝說道：“賣我是一定要賣的，只是我現在正在和秋先生談這件事情，不好再和你談交易。要不您等等，我們要是談不成，咱們再談！”
鬼冢的小鬼子看了一眼秋霽白，又問謝廣輝，說道：“那麼你想多少錢出手？這位秋先生又準備出多少錢呢？”
“我要的價錢就高了。”謝廣輝從容地一笑，說道：“可秋先生只肯出五十萬人民幣。”
“哦！五十萬，那太低了。”鬼冢小鬼子唏噓地說道。
“秦老闆！我希望您能和您的這位朋友遵守以下我們的規矩，不要在這裡耀武揚威的。”顧惜安插嘴警告著秦天合。
秦天合假裝無奈地一笑，說道：“他是日本人，對咱們的規矩不是很明白。我看這樣吧，你們先談，等入手了，我再讓鬼冢先生和你們談。怎麼樣？”
還沒等秋霽白和顧惜安說話，那個鬼冢小鬼子先說話了。
“秦先生！這尊造像是我們日本的佛像，我一定要買到手，帶回國。你們的規矩怎麼回事兒，我不管，多花點兒錢我也不在乎，但這是我們的國寶，我是在對不起了。”鬼冢小鬼子一步不讓地說道。
“我不管是不是你們日本的國寶，現在他是在我的桌子上，我在和原貨主談買賣，你就不能這個時候插手。”顧惜安也是強硬地回答道。
“哎……哎……別生氣，別動怒。”這個時候，秦天合出來打圓場了，說道：“咱們都是朋友，再怎麼說也還是合作關係。不至於為了這麼點兒小錢兒鬧得很不愉快。”
“嗯……我出個主意，不知道你們雙方願不願意按我說的辦。”
“秦先生！你請說，只要我能把這尊佛像帶回日本，就都好說。”鬼冢小鬼子態度堅定地說道。
“好！”秦天合看著桌子上的造像，說道：“秋先生！對於這尊造像是日本工，你沒有什麼異議吧？”
秋霽白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秦天合一笑，說道：“秋先生！我知道你一直是致力於中國古代文化的研究，我想這類外來的文物對你的吸引力也不大。要不我看這樣，你就抬抬手，把這尊造像讓給鬼冢先生吧！畢竟這是他們國家的東西。”
一抬手，顧惜安說話了：“那不行！這買賣上的規矩不能就這麼破了。這尊造像我多少錢收，收來幹什麼，賣多少錢，那是我的事兒，不能就這麼拱手讓人。”
“誒！顧經理！你這麼說就太絕對了，我又沒有讓你們白忙活。”秦天合笑著說道。
“那秦先生的意思……”秋霽白示意顧惜安不要激動，出言問道。
“我看這樣，這尊造像就由鬼冢先生和謝先生當著咱們大夥兒的面談，無論成交價是多少，秋先生！你都有百分之十的好處，算是資訊費。怎麼樣？”秦天合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隨著秦天合的話音落下，秋霽白和顧惜安，以及旁邊的吳煜耀和馬守義，臉上的神情都緩和了下來。
只有孫元慶聽完秦天合的話，面色忽地一變，右手一按桌子，就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