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如此機智(1 / 1)
“秋先生!你今天找我來是討論文物鑑定學術問題的?還是讓我來看你們談買賣的?”推桌而起的孫元慶,滿臉憤怒地質問著秋霽白。
這一突然的變化,不單是秋霽白,就是在場所有人,包括孫元慶的老師吳煜耀都楞然看著孫元慶,不知道如何是好。
“孫先生!您先別動氣,這不是事情有變化嗎?”反應過來的秋霽白趕緊起身說道:“今天請您來肯定是為了鑑定這尊造像的出處和真偽,絕對沒有讓您參與交易談判的意思。這不是臨時有了變化,我也沒有料到會這樣。”
“那在我看來,這就不是學術探討研究了,而是單純的做買賣。”說完,孫元慶起身就走了。臨出門前,還不忘回頭對秋霽白說道:“秋先生!以後再有這種事兒就不必再叫我了,我受不了這裡面的銅臭味兒。”
“元慶!你給我……”吳煜耀的話還沒有說完,孫元慶推門就走了出去,頭也沒回一下。
“這……這兔崽子太不像話了,一點兒規矩都沒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把我這個老師放在那裡。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吳煜耀被氣的哆哆嗦嗦地說道。
“誒!老吳!別激動。你這個學生不是古玩行兒裡的人,是正統研究文化,做學問的人,你也不能怪這孩子。”馬守義出言寬慰著吳煜耀。
“唉!”嘆了一口氣後,吳煜耀說道:“我知道元慶這小子脾氣犟,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太不像話了。”
說完,擺擺手,坐下後就不在說話了。
秋霽白則含笑對吳煜耀說道:“吳老!人各有志,孫老師看不慣古玩行兒裡的交易,也沒什麼。回頭我登門道歉就是了。”
說完,把眼神轉向了秦天合,說道:“秦老闆!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也不能駁您的面子。就按你說的辦。不過,謝先生和這位鬼冢先生的交易必須當著咱們的面兒完成。我這裡雖然是古文化研究中心,可也是拍賣行,就當我這裡牌面了一件東西,收取百分之十的交易手續費。怎麼樣?”
“太好了!就這麼樣,咱們一言為定。”沒用秦天合答應,鬼冢小鬼子搶先答應了下來。
有了這個先決條件,秋霽白這幾個人也就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那個鬼冢的小鬼子和謝廣輝在哪裡你來我往的出價兒、砍價兒。
“謝先生!這樣吧,我們乾脆一點兒,像男子漢一樣,這尊造像你是一百五十萬人民幣入手的,那我也出一百五十萬人民幣。不過,這一百五十萬裡要包括給秋先生的百分之十手續費。您看怎麼樣?如果不滿意,那我也就有心無力了。畢竟這尊造像運回日本,我還要付更多的手續費,進入日本也要交關稅。價格太高,我也承受不起。”鬼冢小鬼子很現實地說道。這和日本人做生意喜歡考驗對方耐性,不到最後不鬆口的勁頭兒很相符。
謝廣輝眼睛轉了轉,心裡暗自琢磨著,“一百五十萬,給秋霽白十五萬。也沒損失太多,就這樣吧!如果這個機會不抓住,以後就更難出手了。”
想到這裡,謝廣輝裝模作樣,好似很艱難地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既然鬼冢先生這麼痛快,我也不能太過分。一百五十萬,成交!”
說完,主動向鬼冢伸出了右手。兩個人用力握了握,這也就代表這筆交易談成了,一百五十萬成交。
鬼冢毫不含糊,借用秦天合的銀行卡,直接就把一百五十萬人民幣轉給了謝廣輝。
“非常感謝!謝先生!與你合作很愉快,希望我們能夠成為生意上的長久合作伙伴。以後,如果有什麼我們日本國寶級的古董,請聯絡我。”說完,很給謝廣輝行了一個日本式的鞠躬禮。
謝廣輝也起身含笑點頭,表示贊同。此時,他內心裡是相當輕鬆地。自打他帶著這尊造像秘密進入國內後,整天提心吊膽地擔心被公安部門監控抓捕外,更是在被“白信波”鑑定為日本工後,心裡就像壓著一塊大石頭一樣,令他喘不過氣來。
現在,終於順利出手了,說是做成了一筆買賣,倒不如說謝廣輝甩掉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至於說虧了十五萬,對常年跑古玩行兒,吃古玩這口飯的人來說,這都是小的不能再小的錢兒了。
在秦天合帶著鬼冢小鬼子興高采烈的走了以後,謝廣輝也很不墨跡,給秋霽白轉了十五萬。但秋霽白只收了十萬。
“謝先生!那個日本人走了,我也就能和你直說了。那尊造像在他眼裡可能是無價之寶,可我也只能出五十萬。畢竟是日本工。我之所以要收這十萬的手續費,也是為我的研究中心今後在古玩行業中的發展考慮,畢竟我這裡是個拍賣機構,不是市場地攤。還請你能夠理解。”秋霽白很客氣地說道。
“明白!我也理解。”謝廣輝態度很謙和地說道:“謝謝秋先生能夠讓我借貴寶地做成這筆交易。你是個很好地生意夥伴,以後如果我收到什麼高等級的器物,一定和你聯絡。”
點點頭,秋霽白說道:“非常歡迎謝先生光臨指導。”
謝廣輝也是非常感謝地跟著楊恆離開了。而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跟著謝廣輝一起走出去的楊恆,表情是那麼從容、輕鬆,甚至是還有那麼一股子解放了的勝利感覺。
他們那裡知道楊恆此時的心裡有多輕鬆、多愉快。
“這回好了,既讓謝光輝順利把那尊造像脫手了,而且還沒算太吃虧。最重要的是沒有讓吳永良那個王八蛋的陰謀得逞。太好了!”楊恆心裡暗自竊喜著。他現在終於可以不懼怕吳永良對他的威脅了。
在送走了所有人之後,秋霽白笑著對吳煜耀和馬守義說道:“吳爺爺!馬爺爺!今天辛苦了,走!咱們吃頓飯去,順便慶祝一下。”
“慶祝?”沒聽明白的吳煜耀說道:“我現在哭得心都有了,還哪有心思慶祝啊!”
“是啊!那尊夾紵乾漆造像,你既然已經鑑定是唐代的了,可非要說是日本工的。這回好,讓那個小鬼子撿了個大便宜。你不知道,剛才我差點兒就喊出兩百萬,我收了。”馬守義眼神哀怨地看著秋霽白,眼睛中分明透著埋怨。那意思顯然是告訴秋霽白,“也就是你,換一個人,我肯定出手把這尊造像拿到手。”
可秋霽白不以為意地一笑,衝著顧惜安說道:“惜安!安排一下車子,咱們去豐澤園。”
“得嘞!大包房,我早就訂好了。”顧惜安笑嘻嘻地說著,然後就安排丁文軍派車去了。
“霽白!你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啊?還提前預定了飯館子,難道這是你設定的局?”吳煜耀看出點兒苗頭後,出言問道。
呵呵一笑,秋霽白說道:“您二老就移駕豐澤園吧!到了地方就明白了。”
這時候,馬守義也好像反應過來了,用手指了指秋霽白,笑罵道:“就你小子鬼名堂多。”
幾個人很快就來到了豐澤園。店裡最大的包間,李天祿、秦天合、李碧瑤早已經等在了門口。進到房間裡,十分意外地是,孫元慶和那個姓鬼冢的“日本人”也在裡面等著。
“霽白!你小子是把我們兩個老傢伙矇在鼓裡擺了一道啊!”看到這個場景,吳煜耀馬上就明白了。
“呵呵!老師!向您賠禮了,剛剛我這個當學生的實在是大不敬。”孫元慶趕緊走上前,先向吳煜耀鞠了個躬,道歉地說道。
一擺手,吳煜耀說道:“這事兒和你沒關係,你肯定是受了霽白這小子的指使,才這麼幹的。霽白!你解釋解釋吧,要不然我和老馬放不過你。”
呵呵一笑,李天祿說道:“吳老!馬老!都是自己人,別客氣咱們坐下說。”
說完,一指秦天合和那個鬼冢的“日本人”說道:“吳老!馬老!我介紹一下,這位名叫楊林青,是個半職業演員。但在演員的行當裡,他又是專門扮演鬼子的。俗稱鬼子專業戶。”
“呵呵!兩位老師見笑了。不知道我剛才的表演有沒有露出什麼破綻?”楊林青謙虛地說道。口音完全是普通話的發生,一點兒都聽不出來有日本人的意思。
“哎呦!霽白!你這都是在哪兒請來這麼多的能人啊?先是教唆我學生蒙我們,現在有請來一位演員唱戲,我現在可是被你弄得雲山霧罩得了。”馬守義打著哈哈說道。
秋霽白一笑,就把前前後後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原來,昨天晚上,秋霽白和李碧瑤就請李天祿、秦天合配合著要演這麼一出偶遇日本商人的戲。本打算是請秦天合來假裝這個日本商人的,可秦天合一聽這事兒,馬上就找來了楊林青來本色出演。這個逼真程度可想而知。
至於孫元慶的那處精彩的演繹,更是秋霽白在路上交代給孫元慶的。現在看來,更是點睛之筆。
“我之所以這麼安排,一是能確保這尊國寶造像能夠順利的留下。二是避免日後再出現麻煩,畢竟造像被日本人帶走了,找上門也沒用。第三個就是能讓背後惦記這尊造像的吳永良徹底死心。”秋霽白完整地把自己布的局講述了一遍。
眾人細細聽來,無不為他如此機智穩妥的安排豎起了大拇指。內心裡都認為秋霽白成熟了,也更有頭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