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皮糙肉厚打地鋪(1 / 1)
入夜。
秦清河死守在床榻邊。
屋內還有幾個隨從奴婢候著,個個卻都已經泛起睏意。
身為奴婢的小月,理應被送回她平日的廂房。
是秦清河力排眾議地將人留在自己屋內,好方便他照顧探視。
大夫可說了這一個月內都是重要期。
他必須得每天親自盯著小嬋,否則絕對放心不下。
要是將人給送回原來的廂房,小嬋夜裡發熱都無人問津。
等他發現的時候,只怕會太晚了。
“你們都下去吧。”
“這裡有我看著就行。”
在一屋子人都昏昏欲睡之際,崔如煙帶著紫竹前來。
紫竹眼神冷淡的掃了眼屋內的一群人。
作為傻女又眼瞎的崔如煙,自然害怕怯懦地躲在她的身後。
隨從跟奴婢都不敢有任何意見,連忙低著腦袋就退了出去。
人都走光後,崔如煙這才收起那副膽小怕事的模樣。
“你也先出去吧。”
“沒有我的吩咐,聽見任何聲響都不得進入屋內。”
崔如煙留下幾句話,抬腳朝著床榻而去。
聞言,紫竹識趣地退出院子。
整個人像是門神一般守在院子,不讓任何人進出。
“我過來是擔心阿瑤有事。”
“不會打擾你。”
崔如煙對上聽見他動靜睜開眼的秦清河,簡單解釋一句。
今日也不知有多少人在屋內進進出出,她也一直找不到過來檢視阿瑤情況的時機。
慶幸的是阿瑤沒有被人發現。
聽她這麼說,秦清河自然不會有意見。
“她一天都躲在衣櫃裡面沒出來。”
“午膳的時候,我也有將她的午膳給她。”
秦清河看了眼衣櫃的方向。
他在擔心小嬋情況時,也沒將藏在屋內的阿瑤給忘了。
想起阿瑤,還是在他選擇將大夫給送出去的時候,經過衣櫃聽見聲響。
若不是恰好聽見聲響,他也不知自己會在什麼時候想起阿瑤。
聽見他的話,崔如煙的步伐也停頓了一下。
“多謝。”
崔如煙重新邁開自己的步伐,將衣櫃給開啟。
看見的就是靠在衣櫃裡,睡了過去的阿瑤。
她看了眼談在床榻上的小嬋,又看了看那無人問津的軟榻。
打算把阿瑤給安置到軟榻上。
可就在她彎下腰打算把人給帶出來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身旁。
不等崔如煙反應過來,身旁的人就已經把衣櫃裡的阿瑤,給打橫抱了出來。
“抱歉,小嬋現在這個情況不適合睡軟榻。”
“你這幾日還是儘快把人給安置到別的地方去吧。”
秦清河抱著人,頭也不回地說著。
過去的日子裡,軟榻都是屬於崔如煙的。
在阿瑤出現之後,那張軟榻也就由崔如煙一個人,再加上了一個她。
“我儘快。”
崔如煙對於他的舉動沒有任何的意見。
同時也答應,會盡快把阿瑤給安置到別的地方去。
經過今天的事情,她也清楚自己不能再繼續將阿瑤給安置在秦清河的屋內。
今天是撞大運,這才沒有被人發現阿瑤。
可要是再這麼下去,遲早有一天會被人發現的。
“……你要睡哪裡?”
秦清河反應過來後,有些尷尬地看向崔如煙。
他屋內也就只有床榻跟軟榻。
可能現在這兩個休息的地方,也都已經被小嬋跟阿瑤所佔據。
他皮糙肉厚,打地鋪倒是無所謂。
可崔如煙……
“我是不可能離開這個屋的。”
“你操心自己的事情吧,不用管我。”
崔如煙起身看了眼屋內的情況。
聽她這麼說,秦清河還真就沒有繼續關注他。
他力排眾議的把小嬋給留在屋裡,本就是為了更好的把人給照看好。
看了一圈也都沒發現能歇息的地方,崔如煙也就乾脆坐在了桌子旁。
等秦清河反應過來的時候,便看見她支著胳膊,坐在桌子邊睡了過去。
“……”
秦清河看著這一幕,內心是無比的複雜。
之前就知道阿瑤在她心裡的分量不低。
可現在看見這個女人寧願讓阿瑤躺在床臺上,自己靠坐在桌旁入睡,還是會止不住的感到震驚。
“唉。”
秦清河無聲的嘆了一口氣,拿過自己的披風也就蓋在了崔如煙的身上。
他可不希望崔如煙在這種時候受涼生病。
要是真的受涼生病了,崔大人肯定又會找他的麻煩。
現在的他,可沒有更多的精力去應付其他人。
崔如煙第二天清早醒來的時候,也就發現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件不屬於她的披風。
她默不作聲地將披風給收了起來。
為了避免暴露阿瑤,她重新將自己的眼睛蒙上。
之後瘋瘋傻傻地走出了秦清河的屋子。
“小姐。”
一直守在院子的紫竹立即衝了上去,將自家小姐給帶回了對面屋。
秦清河全程都沒有任何的反應,伸手去探小嬋的額頭。
這一探,瞬間就皺起了眉頭。
“怎麼好像有點發熱了?”
秦清河猛地站起身來,轉身向門口走去,想要讓人把大夫給找來。
可他走了幾步之後,也就突然注意到了一旁躺在軟榻上的阿瑤。
他只好又將人給重新送回到衣櫃裡面去,只希望阿瑤今天還能夠像昨天一樣。
“來人,將大夫請來。”
秦清河將阿瑤給安頓好之後,立即就讓人去把大夫找來。
大夫看過小嬋的情況,一個個都露出了無能為力的模樣。
看著他們這般,秦清河的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她現在只是發了一點熱,可沒有燒得特別厲害,你們別告訴我這就束手無策了。”
秦清河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怒意。
話語中的怒意倒不完全是衝著這些大夫去的,更多的還是衝著他自己。
他也想不明白小嬋怎麼會突然發熱。
明明他半炷香前檢查小嬋情況的時候,小嬋還沒有半點發熱的情況。
昨天一晚上他也幾乎沒有入睡。
怕的就是小嬋會突然發熱。
誰知他做了這麼多的努力,還是沒能阻止小嬋發熱。
想到這一點,秦清河的臉色也就更加難看了。
“這……我們昨天也已經說過了,一旦這姑娘發熱,那我們就沒有辦法了。”
“我們的醫術不夠精湛,你要是能找到宮裡的御醫……”
其中一個大夫欲言又止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