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方向（1 / 1）
郭淮肯定不允許唐立不去。唐立沒辦法，道：“那我要帶上我的徒弟。”
“誰？”
郭淮納悶，唐立什麼時候收了個徒弟？這不是胡鬧嗎？這麼年輕，哪裡像是有徒弟的人？直到胡神醫來了。胡神醫帶著藥箱，帶著十來歲的男小童。
見到唐立的第一句話是：“我本來發誓，再不踏進皇宮一步，既然是師父你的要求，我就答應了。”
唐立滿是問號。
“師兄別問了。”
唐立轉向郭淮：“公公，我只能跟師弟一起去。”
郭淮為難，思索片刻，咬牙道：“好，既然如此那就都過去瞧瞧。”他聽說胡神醫的名頭後，才起了這麼個念頭。宮裡準備馬車，幾個人一起上車。
到皇宮先等外面，等郭淮稟告後，他們幾個人才被允許進入其中。宮中禁衛森嚴，唐立感覺很是壓抑，偌大的皇宮竟然沒點菸火氣，連人的聲音都沒有。
哪怕是大白天，暖陽高照，依舊讓人心底發寒。
翠微宮，唐立第一次見到女帝。與想象中的不同，女帝並不怎麼威嚴，相反有股子英氣。眉毛很像景恬。一身玄色常服，揹著手，傲然而立。
“見過陛下！”唐立不知禮節，乾脆拱手。
“平身，快去看看永安公主。”
唐立道：“是。不過我師弟也要一起進去。”
女帝皺眉，一時間氣氛沉默。唐立有苦說不出，他又不是真的醫生，就是瞎貓撞上死耗子，哪敢給公主看病。這個時候連解釋也不成。
漫長的幾分鐘過去，女帝吐出來個字：“準！”
公主的房間很是溫馨，說起來這也是華夏古代建築與西方古代建築的不同。華夏建築講究的藏風聚氣，而不是房間搞得極高大，住起來非常空曠，根本就沒辦法好好過日子。
很多人因此詬病，說華夏古代皇宮不比大地主的房子好多少，殊不知這正是老祖宗聰明的地方。
房間裡林立四五人，都是女子，床前兩個宮女照看。唐立靠近床頭，只見到永安公主縮床上，只露個腦袋。臉色極差，聽到動靜僅僅只是微微睜眼看看。
唐立看了她的臉色就皺眉，這也太差了，搞不好都要死了，他貿然摻和進來，會不會被影響？他看不出來這是什麼病，給胡神醫示意。
胡神醫想著，這可能是師父的考驗。微微欠身，道：“公主請伸手。”他要請脈。宮女鬆口氣，這老頭看起來就是個神醫，有那個範兒，他給公主把脈那當然是沒什麼問題的。
永安公主手臂極白，只是看著虛弱，手都沒力氣握起來。胡神醫三根手指搭上，半天后又道：“公主請張嘴，伸出舌頭。”看完舌胎，點點頭，示意唐立走幾步。
“師兄，公主這是內火。”
胡神醫跟唐立走到不遠處嘀咕，唐立道：“什麼意思？我對這些東西不怎麼懂。”
胡神醫詫異，不過沒有多說：“我看了醫案，御醫治療沒什麼問題。”
唐立道：“哪裡的問題？”
“我瞧過醫案，咳嗽風寒，四肢無力，臉色泛白，吃不下東西，只要吃了就吐出來。”
唐立仔細琢磨，想不出這到底是什麼病，道：“那就出去，給陛下覆命。”
女帝意識到，這種事情不能公開說明，所以專門挑了個偏殿，與兩人說話。胡神醫先說出自己的判斷：“內火過旺，感染風寒。”
女帝皺眉道：“御醫也是這麼說。”
“陛下，能讓我看看藥方嗎？”
女帝點頭，召來太監取來藥方。胡神醫看得直皺眉。倒不是說藥方有什麼問題，而是劑量有問題。御醫給貴人看病，跟普通人看病是完全不同的。
給普通人看病，完全可以下猛藥，可是給貴人看病，以穩為主。這張方子沒問題，就是過於求穩，不過即便如此，吃完也該有效果，不應該病情繼續加重。
而且後面御醫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後續有兩次更改，都是加重劑量。
“方子沒大問題。”
唐立忽然問道：“公主是怎麼得病的？”他不知道這是什麼病，但是可以透過如何得病判斷。永安公主身體雖然瘦弱，但在他看來，也不像是有什麼重大疾病的模樣。
起碼長得挺正常。
女帝僵硬道：“這與你無關，你就說你什麼意思就成。”
唐立無奈：“陛下，臣不知道公主究竟為何生病，沒辦法下藥。”
女帝沉默了許久，緩緩吐出兩個字：“落水。”
“肺炎！”唐立立刻做出判斷來，這麼一來就對應上來，這不是什麼內火，而是肺炎。永安公主的病症癥結也在於此。
女帝疑惑。
唐立道：“臣的藥可以用。只是——現在製備，難度很大。”
“你都需要什麼，立刻說，朕叫人準備。”
唐立跟胡神醫都被留在皇宮，皇帝專門派人回去通知孟家。兩人住翠微宮旁邊的一個小院，有專人服侍。院子不大，兩人不愁一日三餐，但必須要儘快製備青黴素。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唐立叫胡神醫跟著他學。
女帝調撥二十名宮女協助，這些都是女醫。有了這些人幫助，當天晚上他們就建立起暖房，專門用來製作青黴素。
唐立叫人取來溫度計，另外還有大量其他器材。暖房裡溫度被控制在二十五度左右，雖然不精確，但生產青黴素完全足夠。
“這對你來說是個機會。”唐立其實並沒有教給胡神醫什麼東西，這次可以跟他說明原理了，“青黴素的原理並不複雜，就是利用這些細菌之間的不相容治病。”
胡神醫皺眉道：“師兄，你是怎麼立刻判斷出她的病情的？你也沒搭脈啊。”
唐立道：“我是從她生病的原因上判斷。落水後，肺部會進水，水裡很髒，就有可能引起肺炎，我也沒有明確的辦法。”
“這不是草菅人命麼？”胡神醫不滿。
唐立道：“所以，這就是你需要努力的方向。醫學一道，並不是只有這麼一種方法。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可是這套還是經驗主義，脈象虛浮，你讓我看我哪知道什麼是脈象虛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