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抓捕(1 / 1)

加入書籤

周晟立刻就明白唐立打的什麼主意。用海盜!真是膽子大,海盜也敢用?周晟冷笑連連,孟安,你這是自尋死路啊!

他立刻從家出去,去了縣衙,見到縣老爺,周晟丟出個炸裂的訊息,“老父母,我來送你一場天大富貴!”

“什麼富貴?”縣令今年六十多歲,已經老得不成樣子,做官糊塗,做人也糊塗。稀裡糊塗只要平安過一天就算一天,聽到有富貴,那可是喜出望外。

“水娘子,我知道她在哪兒!”

縣令疑惑:“你怎麼知道?”

“今天碼頭上那麼多人,難道你不知道嗎?孟家要送五萬石糧食去金州,咱們津城肯定沒有船隻肯去,但他們還是要送,這不是海盜還是什麼?我聽說是水娘子的船幫著他們送貨,而水娘子就在津城!”

縣令大喜,“當真?”

“當然!”

縣令急急叫上張捕頭,又叫上差役,拿著鐵索、鐵尺,立刻隨周晟出發,捉拿朝廷要犯。張捕頭知道事情不對,去的路上問周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周晟怎麼可能告訴他實情?聽說那水娘子流竄作案,在海上得罪了他。

這種說法張捕頭顯然不相信。作為捕頭,他對津城內各種勢力都有所瞭解,除了他不知道水娘子到底是誰。但水娘子的傳說在津城裡流傳了好幾年,他多少也清楚水娘子的行為規律。

一般水娘子很少在海上劫掠,就算劫掠也是劫掠那些外地人,本地人她一般不碰。周晟是什麼人?在本地一手遮天,說一不二,行事極為霸道。

但這些跟他一個小捕頭毫無關係。只是他有些奇怪,這周晟是要對水娘子下手了麼?兩人火併,弄不好要出大事,水娘子雖然只是個諢號,她的背後有數百人之多,這些都是海寇,一般也不上岸,就算上岸他們也不弄險,低調得很。

所以這麼多年來張捕頭跟他們都沒什麼交集。現在周晟鬧這麼一出事來,就像是一條鯨魚在澡盆子裡翻身,不知有多少人因此要倒黴。

周晟在京城裡有關係,聽說是一個吏部郎官兒,真實情況沒人知道,反正這麼多年周晟犯了事都能逃脫。這次抓捕水娘子,牽出蘿蔔帶出泥啊,那些水軍估計要難受。

心裡雖然是這麼想的,張捕頭做事也不慢,幾人踩著雪到了柳三孃的宅子。周晟說這兒就是水娘子。張捕頭目瞪口呆,柳三娘他認識,漁民,丈夫死了後就在海上為生,她一個弱女子,哪裡會是水娘子?

周晟信誓旦旦,給張捕頭施加壓力,張捕頭被煩得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先叫人跑步去封鎖小院兒,他故意大聲說話,目的就是引起院子裡人的注意,等了足足盞茶時間才上前叩門。

門開了,是個老頭,這老頭據說是柳三娘娘家帶來的一個表舅。差役上門讓他有些吃驚,連忙問道:“張捕頭,不知何事?”

張捕頭道:“捉拿水娘子。閒雜人等退開!”

“張捕頭你說笑了,我們都是尋常人家,怎麼會有什麼水娘子?那是海上巨寇,跟我們怎麼會沾邊?”

“是不是到了縣令老爺的大堂上就知道了!”

張捕頭進了大堂,看到了柳三娘,柳三娘一身黑色皮毛,看起來雍容華貴,張捕頭站他身前竟然有些自慚形穢,這種感覺太荒唐了。

“三娘,有人說你是水娘子。”

“那都是胡說的,我怎麼可能是水娘子?”

“是不是跟我走一趟就知道。到了堂上自然可以辨別。”

“好,我跟你走。”

柳三娘細心吩咐表舅照顧好家,跟著張捕頭出去。她一身黑衣,站在陽光下,大地都是雪白色的,竟有種孤鴻的感覺。

她輕聲道:“張捕頭,我也沒犯過什麼事兒,就不用枷鎖鐵鏈了吧?”

張捕頭點點頭,“這是正理。”

張捕頭看著柳三娘緩緩走過去,有些恍惚,這個女子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呢?看起來似乎完全沒有任何威脅,但她卻是水娘子,叫人聞風喪膽。

但說話做事偏偏又這麼溫柔,叫人如沐春風。他配不上她,恍惚間腦子裡竟然冒出這麼個古怪念頭。

收押入監,張捕頭去交差。縣令年紀大了,但對這事還挺關注,交代縣丞道:“一定要好好審,細緻審,總之叫她說實話。抓住水娘子你也知道那是多大功勞,千萬別做糊塗事兒。”

縣丞、縣令兩人收了周晟重禮,該怎麼做兩人都是心裡有數。這番話是心照不宣,默契在身。

主審麼還是縣丞來。

沒有在大堂上審,而是直接在牢裡審。縣丞往椅子一坐,叫人帶柳三娘過來。柳三娘神情十分淡定,連一點意外都沒有,她就那麼靜靜站著,跟朵菊花似的。

“你承認不承認你就是水娘子?”

“不承認!”

“嘿嘿,不怕你嘴硬,三木之下,何等罪狀不會供認?小娘子,我念你孤寡一人,生活不易,就算是做了些少許違背律法之事,我也不會強求於你。”

柳三娘淡然道:“大人,這是何等大的罪過,你叫我認,我肯定不認。這事到底怎麼回事,大人心知肚明,我柳三娘雖然死丈夫,但張家威名不能墜!”

縣丞哈哈大笑,叫幾個雜役都下去,只留下了張捕頭。縣丞走到柳三娘身邊,上下打量她,嘴裡不住喃喃道:“可惜,真是可惜了啊。”

“舉報你的人是誰,你知道嗎?”縣丞忽然開口這麼問。

柳三娘淡然道:“除了周晟,我實在想不到任何人。”

縣丞道:“照啊,你知道是周員外,可是他為何要舉報你?”

“自然是貪圖我的美貌,不然還能有什麼?這麼多年來,貪圖我美貌的人很多,但是大多數都沒什麼好下場,他們咎由自取。周員外曾經對我圖謀不軌,要不是我見機行事,只怕早就落入他的手中。”

“哈哈哈哈,”縣丞彷彿聽到什麼高興的事,笑得前仰後合,“聰明,的確聰明,不愧是縱橫海上的水娘子,這回答滴水不漏,找不到破綻。只是三娘,周晟幾乎公開舉報你,就說明他不怕你,這後果,你想清楚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