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高價買糧,深夜攻城(1 / 1)
葛童精神恍惚的回到院子,荷泳坐到面前也未曾發現,直到後者開口才回過神來。
“你好像也失敗了。”
葛童聞聲抬頭,看著荷泳道:“我和他說論天下,原以為能說服他加入我教,怎料卻險些被他說服。”
荷泳驚道:“他竟有如此手段?”
隨後葛童將說論內容一字不差的說出。
荷泳聽完同樣沉默,半晌才嘆氣道:“如此英才註定與我教無緣,難怪我幾次謀劃都以失敗告終,強行招攬只會惹來禍端。”
葛童道:“你不是一直堅信事在人為?怎麼現在捨得放手了?”
荷泳搖頭。
“事在人為也得有個限度,若他只懂詩詞和商賈之道,我定會不遺餘力將他納入我教,但配上如此遠見便是雄偉之才。”
葛童思索道:“我打算將說論之事上書教主。”
“教主上次出現已是三月前,即使上書也不知何時才能得到回覆。”
荷泳看穿葛童的心思,他想借姜裕之語敲打教內某些人。
如今黃天教有三位副教主、十六位大管事,近十萬教眾,不可謂不龐大。
龐大之餘也生出不少問題,各個大管事各守地盤,面對求救也選擇漠視,畢竟大管事越少,剩下的地盤也就越多。
葛童同樣聽出荷泳的言外之意。
大家都是大管事,況且剩下的十四人,論年紀、論人生閱歷都比他強,又怎麼會因為這些話改變。
葛童沉聲道:“試試總歸沒錯。”
“你高興就好。”
荷泳見狀不再勸說。
……
傍晚時分,魏良乘坐馬車,帶著剩餘軍餉離開隴陽城。
“明明照計劃要分掉九成銀子才對,怎麼突然就變了?”
馬車內,魏良拿著書信看了又看,試圖找到作假的證據,但無論是筆跡還是落款,都和印象中的分毫不差。
信紙上寫著,要魏良帶著軍餉儘快抵達柳河郡,購買糧草後送往金玉關。
若非如此,魏良也不會再傍晚出發。
“朝堂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將書信燒燬後,魏良撩起窗布扔掉灰燼,遠處晚霞嫣紅似血。
深夜,魏良等人抵達柳河郡。
此時的柳河郡已經宵禁,魏良取出手令開啟城門。
“魏兄。”
柳河郡郡守謝永東早已等候多時,見到馬車立刻迎了上來。
“有勞謝兄等候,糧草是否備好?”
魏良撩開轎簾探頭詢問,為了節約時間,他連車都懶得下。
謝永東無奈道:“時間倉促只備了五萬石。”
魏良皺眉,五萬石糧草,以邊關兩萬將士的消耗量來算,頂多堅持幾天。
“柳河郡糧倉的糧草呢?先勻出十萬石給我送往邊關。”
“魏兄莫急,看看這封書信再說。”
謝永東從袖中取出書信遞出。
看著信封上的“呂”字,魏良意識到自己還是把事情想簡單了,小心開啟信封取出信紙,紙上赫然寫著高價賣糧四個大字。
並不是不在瓜分軍餉,而是換了種方式,用高價買糧的方式貪墨。
這種手段早幾年也用過,但後來發現武將對此根本不在意後便不再這麼麻煩,而是選擇光明正大的貪墨。
武將們憤怒卻沒有任何辦法,掌管國庫的是呂洪,押送軍餉也是他的人。
“那就照以往的規矩,留下兩箱銀子,其餘的全部換成糧草。”
“魏兄,公公的意思是隻留一箱。”
“一箱?!”
魏良驚了,邊關兩萬多將士,卻只留幾千兩銀子,平均下來每人連半兩都分不到。
他簡直不敢想,邊官將士得知訊息後會如何憤怒,甚至有可能撕了他。
“是不是太殘酷了?”
魏良低聲呢喃。
謝永東躬身不語,心裡卻無比鄙夷。
他不信魏良這是在同情邊關將士,這麼多年,他們前前後後貪了多少銀子,怎麼不見他同情?現在的同情不過是在害怕。
“把銀子送到郡守府,換成糧草帶上。”
說完,魏良放下轎簾靠著軟墊休息。
“公公為什麼要這麼做,是打算逼反武將還是警告他們?”
兩個時辰後,所有糧草全部裝好,隊伍由原來的幾十人壯大到兩百多人,押送糧草的馬車便有近百輛。
“出發吧。”
魏良開口,浩浩蕩蕩的馬車長龍從城門駛出,在月色中緩慢前行。
……
“老薑,你說今晚韃子還會不會來?”
“希望不會,但大機率還會來。”
雪門關下轄齊峰關內,姜大山等人靠著石牆眯眼休息,他們已經三天三夜沒閤眼了,全靠意志力勉強堅持。
齊峰關不過幾十米,坐落在兩山的夾道之間,關內算上姜大山也才三十五人,就是這三十五人硬生生打退了兩百多韃子。
不過也基本到了極限,關內糧草告急,軍備損毀嚴重,倘若明日再等不到後勤,眾人便只能忍餓交戰。
姜大山半睡半醒間突然聽到沙石聲,他猛的睜眼大喊“敵襲”!
眾人紛紛醒來,舉起火把,拔刀跳上城牆迎戰。
三米城牆下聚集了近百韃子,看他們兇惡的眼神就知道,今晚又是一場惡戰。
“殺!”
韃子首領怒吼,立刻有人搬來攻城梯,架在城牆上向上攀爬。
“弟兄們,殺韃子!!!”
守城將領大喝,搬起石頭砸向攻城梯。
遠處,韃子弓箭手拉弓射出箭雨。
“閃避!”
姜大山扛起盾牌擋在最前。
叮叮叮!
箭頭撞在盾牌上激起道道火星。
藉著箭雨的掩護,韃子們迅速向上攀爬,眼看就要登上城牆,一面面盾牌突然撞來。
韃子們站在攻城梯上無法閃避,直接被撞了下去,血肉之軀撞上亂石,地面瞬間被血染透。
“殺!”
姜大山扛著盾牌揮刀劈砍,只要韃子冒頭就是一刀,幾刀下來,軍功簿上又添了幾筆。
“射箭!給我射箭!!”
韃子將領怒吼,僅僅幾十人的小關隘,硬生生阻攔了他們數日,今夜無論如何都要將其攻破!
又是一輪箭雨齊射,姜大山倉皇之間只用盾牌擋住半邊身軀,數支箭矢接連撞在臂甲上,整條手臂都被震到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