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鮮血染城,暗中記恨(1 / 1)
姜大山拖著發麻手臂砍下一顆韃子頭顱,無頭屍體噴血從攻城梯上倒下。
戰鬥一直持續了一個時辰才逐漸放緩。
趁韃子撤退,姜大山帶人打掃戰場,同僚的屍首被搬下城牆,等戰後裝入棺槨送回故鄉安葬。
被血浸泡的城磚溼滑無比,為防止腳滑必須清掃。
“老薑,別掃了,過來坐著吃點東西。”
石牆後伸出一隻血手招呼。
姜大山拖著疲憊身體走到石牆後,一屁股坐在地上,接過老吳遞來的餅子大口啃食。
影子用的是死麵,沒烤沒蒸硬得和石頭一樣,必須配水才能吃得下去。
三人一口餅子一口水,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剛才我看了看,只剩二十六個人了,其中還有幾個斷了手腳,真正能再戰的估計也就二十個。”
老吳擦了把臉道。
現在距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韃子起碼還會再攻一次,攻勢還會更猛。
見氣氛有些低沉,姜大山岔開話題道:“我剛才好像砍了四顆腦袋、兩條手。”
“那我比你多條腿,那個韃子想踹我,我反手砍了他的腿。”
“你們倆加起來也勉強能和我比。”
老黑翁聲的開口。
他人如其名長得又黑又壯,武力值齊峰關最強,杜鴻飛數次想調他前往金玉關都被拒絕。
老黑的爹孃都死在齊峰關,他要為他們守墓。
“老黑,等會你往後站,這麼大一塊很容易被韃子圍攻。”
姜大山注意到老黑腰間的鐵片碎了不少,傷口正在不斷淌血,連忙取來棉布讓他纏上。
老黑搖頭拒絕。
“不能退,我娘死的那天我退了,從那天開始我就發過誓,這輩子就算是死也不後退半步。”
“讓你退不是讓你跑。”
老黑沒念過書,他說的退實際是跑。
聽人說老黑爹孃都是齊峰關下的百姓,某天老黑和他娘給齊峰關送糧,路上遇到翻過齊峰關韃子。
他娘為了保護老黑,拿著鐮刀和韃子廝殺,年幼的老黑被嚇破了膽,頭也不回的逃走。
從那之後老黑開始習武,並誓要殺光韃子為他娘報仇。
“反正我不會退,你們只管站在我背後,要死也是我先死。”
老黑拿起第四個餅掰開。
“少說這些不吉利的話,過了今晚大家都會活著,火鍋的材料我已經找的差不多了,明天我給你們做火鍋!”
姜大山扶牆起身,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火光眉頭緊鎖。
……
齊峰關外的山谷,破金虜臉色陰沉的吃著肉,在他背後跪著三個壯漢,膝蓋以下血肉模糊。
破金虜原名那日珠,意義為兇猛壯漢。
之所以改名破金虜,是為了銘記自己在金玉關一戰的恥辱。
兩年前他曾率軍突襲金玉關與杜鴻飛大戰,結果被射傷一條腿黯然退場。
也就是在那之後他便改名破金虜,勢要攻破金玉關。
吃完肉,破金虜將骨頭扔到三人腳下,冷冷道:“臨陣脫逃,照例斬首示眾,但我給你們機會,披甲攻破齊峰關免你們死罪!”
三人聞言連連磕頭。
“謝將軍不殺之恩!”
破金虜揮了揮手,三人忍著劇痛起身,來到水池旁清洗傷口後坐下吃肉。
“將軍,他們都已經廢了,就算讓他們披甲進攻也是浪費。”
“浪費就浪費,反正都要死,讓他們死在戰場上也好,起碼他們的家人不用被牽連。”
大盛王朝的律法極其嚴格,逃兵不僅會被處死,還會牽連家人變成農奴。
也正是在如此鐵血的律法之下,大盛王朝的戰力堪稱周邊最強,一路橫掃近乎無敵。
“再休息半個時辰發起總攻,無論如何都要拿下齊峰關!”
破金虜下達命令。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破金虜披上盔甲率軍出征。
來到齊峰關前,韃子重新架上攻城梯,大戰再度爆發。
和之間不同,這次的戰鬥沒有喊殺,只有武器劃破血肉的撕裂。
生命在無聲間流逝,剛剛清掃完的城牆再度被鮮血浸染,殘肢斷體到處都是。
看著同僚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姜大山連上卻沒有任何表情,他能做的只有殺敵報仇。
“城門要破了!!”
城牆下突然傳來驚呼。
厚重如鐵的城門不知何時被頂開了一道裂縫,十個韃子抬著巨木瘋狂撞擊。
每次撞擊,城門都會發出聲音,裂縫也越來越大。
姜大山一刀砍退韃子,跳下城牆來到城門後,負責守門的兩個同僚已經倒地不起,身下黃土被鮮血染透。
姜大山抓起他們手旁的長矛,順著縫隙伸出猛刺韃子。
“撞破城門殺光他們!!”
頂在最前方的韃子怒吼一聲,伸手抓住長矛夾在腋下,用力一震強行折斷長矛。
沒了長矛,姜大山根本攻擊不到對方,正打算尋找長矛,突然注意到門後的酒罈子。
向來是兩個同僚自知時日不久,挖出來準備嚐嚐,可惜喝了沒兩口便倒地不起。
“兄弟,先借來用用,有機會買兩壇還你。”
姜大山道了一句,提起酒罈子將酒撒出,隨後取出火摺子吹燃點火。
轟!
大火瞬間燃起,韃子們被嚇得連連後退,有幾個閃避不及衣服都燃了起來,連忙倒在地上翻滾滅火。
沒了攻城木的威脅,城門總算是保住了,姜大山不敢停歇,立馬返回城牆繼續戰鬥。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逐漸泛起白光,天亮了。
看著遠處升起的朝霞,破金虜氣得咬牙。
他百思不得其解,一座幾十人的小關隘,憑什麼能阻擋他兩百勇士的步伐。
突然,破金虜的視野中出現了一道人影。
人影不是別人,正是姜大山。
此刻,他正將城牆上的韃子屍首全部扔下。
“殺了他!必須想辦法殺了他!只要他一死,齊峰關必破!!”
……
姜裕做了個夢,夢見自己馳騁沙場瀟灑自在,但夢醒時分依舊躺在床上。
“二叔遲遲沒有回信,也不知邊關戰況如何。”
姜裕嘆氣洗漱。
早飯時,姜裕將自己的擔憂告知秦風兩人。
兩人對此也很無奈,軍營書信管控極為嚴格,就算姜裕寫了信也不一定能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