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將壓後陣（1 / 1）
李承乾氣得差點從凳子上掉下來，恨不能走到褚方面前，提著耳朵告訴他該如何答對。
一旁的楊榮也滿臉吃驚地看著褚方，李巍本以為事情已經化解，正然準備嘆氣，被褚方一句話差點噎死。
但在場眾人之中並非只有他們君臣，另外一邊還坐著慧能等人。陳普一直想要開口為褚方求情，但始終不得機會，現在一見褚方尚在發愣，急忙下位跪倒磕頭，高聲說道。
“皇上!不用裁了，我讀的書少，但也知道大將壓後陣的道理，不就是一個王凌嗎？根本用不著我褚大哥動手，交給我了!”
屋內一片寂然。
褚方原本跪在地上不敢抬頭，聞言急忙抬起頭向皇上的方向看去，發現李承乾並未動怒，急忙又轉頭看向身後跪著的陳普——這可是皇上，雖然近些日子來突然寬厚了不少，但倒退一年半載，瞪眼就要宰活人，陳普言辭粗鄙，從進屋到現在已經說錯了好幾次話了，皇上沒有怪罪已是萬幸，如今皇上話已出口，他又貿然違抗聖命，實在令人難以容忍。
但李承乾反倒眼前一亮，嘴角微微上揚。
“哦?壯士願意替褚方辛苦一趟?”
陳普慨然點頭。
“然也!不過皇上，我還有個不情之請，請您應允。”
李承乾微微點頭。
“但講無妨。”
陳普把胸脯一挺，抱拳拱手道。
“陛下，實不相瞞，我與褚方乃是至交，為了他，我上刀山下火海也絲毫不會推辭。就這麼說吧，我跟他好的就像一個人似的。因此，我想懇請陛下，如果我此去打了勝仗，能不能請您法外開恩，饒恕他這次的罪過，如果我技不如人，在擂臺上丟了性命，便由我這徒弟補上，如果我們爺倆都不是他的對手，也請您看在我師徒二人為國盡忠的份上，暫且饒過他這一次吧。”
褚方原本只是低頭聽著，後來幾乎有了衝上前去把陳普的嘴堵住的衝動。
但李承乾臉上的笑容卻愈發明顯，後來乾脆一拍大腿。
“好!為朋友甘願兩肋插刀，此乃大義之人，既然如此，朕就命你上臺，上去之後倒也不必如何勸諫王凌，就以挑戰者的身份同他比試，但有一節，如若不敵，你要立刻退下臺來，只要你活著從臺上下來，朕就恕褚方無罪，如何?”
陳普聞言，頓時兩眼放光，又向上磕了一個響頭。
“草民領命!”
之後便大步流星朝著擂臺的方向走去。
陳普從擂館方向走來，臺下的衛兵自然不敢阻攔。只見聖手白猿快步走到臺下，而後一招燕子三抄水，在空中連著向上躥起三下，徑直落在臺板之上。
王凌聽到身後有響動，急忙回頭觀看，而後面露喜色，轉身對著臺下喊道。
“列位，小太爺沒空陪你們鬥口了，這不嘛，又來了一個不怕死的，要我說啊，人家這才算是英雄好漢，要死也死在臺上，死在我這種高人的手下，也不失為一件榮耀嘛，哈哈哈哈哈哈……”
王凌一邊說著，一邊轉回身來，指著陳普說道。
“來者何人，通名再戰!”
陳普此時已經怒滿胸膛，但出於江湖禮節，還是抱拳拱手道。
“崑崙派蓮花門，聖手白猿陳普是也!”
王凌聞言微微一楞，又皺著眉頭對著陳普上下打量了一下，而後回頭朝著遠處看了看，不由得倒退了幾步，語氣也不似方才那麼強硬。
“朋友，你我素不相識，一來無仇，二來無怨，此番登臺，卻為何故啊？”
陳普冷笑一聲。
“這擂臺乃是當今皇上設下的，天下之人皆可登臺，怎麼，偏偏我就登不的麼？”
王凌的目光仍然不住地往一個方向瞟，口中只是說些敷衍之詞。
“呵，呵呵……朋友玩笑了，你看，我今日有點事情，要不我們改日再戰?”
說著，王凌腳步向後挪動，轉身就想離開，但陳普早有準備，飛身形跳到王凌身後，一把抓住王凌的肩頭說道。
“朋友，光問我了，你還沒報名呢？但不知你是哪門哪派，哪裡人氏？”
不知道為什麼，王凌總感覺對面這人身上散發出一股濃重的殺氣，不由得兩股戰戰，行動不得。
其實，王凌確實是丞相王慕遠之子，且是其五十歲時才生下的孩子，故此自幼便深受老賊寵愛。王凌不愛讀書，專好打架鬥毆，仗著家中的勢力到處惹是生非，都城之中都知道他的背景，故此也都敢怒不敢言。
但直到有一日，王凌帶人衝撞了威武侯府送菜的車子，將送菜的老翁撞了個人仰馬翻，反誣其有意挑事，名手下的惡奴將其吊在樹上重拳毆打，幸好威武侯府的下人及時稟報，威武侯出面制止，老翁這才得以保全性命，但王凌也因此恨上了威武侯，回到府中後大發脾氣，說什麼也要置威武侯於死地。
王慕遠愛子如命，碰巧也把威武侯視為眼中之釘，肉中之刺，因而趁其出兵邊關，聯合四大監在皇上面前搖唇鼓舌，搬弄是非，終於搬到威武侯，給兒子出了一口惡氣。
而昨日晚間，王凌聽聞城外要擺擂臺，又哭著喊著要去參加，王慕遠雖然有意讓兒子藉此機會入朝為官，但又恐怕有所閃失，故此連夜召集了府中的幾個打手，命其於明日王凌登臺後，接連上去比試，假意不敵，敗下陣來，如此反覆幾場，取悅聖心也就是了。
但老賊千算萬算，也沒算到第三場剛剛結束後，忽有一人未曾簽訂條約就飛身上臺，直奔王凌而來——後來經大理寺張希文查清，此人正是先前被威武侯救下的那位老翁的孫子。小夥也曾學過幾年功夫，此行專為找王凌報仇，但沒想到王凌自知技不如人，提前在身上裝了暗器，並以此取勝。
但方才一戰，王凌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如今又遇到陳普，實在束手無策。情急之下，王凌再次從懷裡摸出兩隻飛鏢。
“我叫，叫……看飛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