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整頓人馬（1 / 1）
而這位現在駐守在西城門的將軍，當時剛好在被攻陷的城池之中。
南國地窄人稀，急需人力，因此對於城中的百姓以及俘虜，一律採取優待政策，不但開啟糧倉為其發放糧食，還許諾凡自願身為南國臣民者，日後免其三年稅收。
如此一來，大衍的守軍幾乎盡數叛變，不等援兵到來，南國就已經快要兵吞昭通府了。
然而，那位將軍所在的城池之中，偏偏就有這麼一支隊伍誓死不降，城破當日便脫去鎧甲，隱身於百姓之中。
等到南國大軍擊中兵力攻打昭通府城時，這支隊伍化妝城前去慰勞三軍的百姓，趁亂刺死南國將官無數，而後率領援兵一路南下，將失地盡數收復。
然而，南邊的守備畢竟薄弱，幾場徵殺下來，高層的將領幾乎全部戰死，剩餘計程車兵也不足萬人，而此時，這位將軍自告奮勇，請求北上前往都城求援。
當時，大衍的國君是李承乾的父親德宗，此人雖然算不上一代明君，但也不求開疆拓土，更無意求仙問卜，一心只想守住祖宗基業。
因此，德宗僅僅派去兩萬人駐守邊境，並且明令禁止眾將踏過邊境半步。同時修書一封送往南國，表示願意再次聯姻，以求永世修好。
為了淡化邊關將領同南國的仇恨，德宗還將前來求援的將領全都留在都城，其中也包括這位將軍。他們全都被賜了李姓，但初次之外，別無封賞。
這位將軍因為是眾將之首，賜姓之餘，還被賞下了名字。名曰李守成，字莫追。
這名字的寓意也很明顯，守住已成之果，莫追無望之因。
說得直白些就是——你的付出已經有了回報，之前的事情，該忘就忘了吧。
李守成做得很好，自那之後，他沒有再主動請求過為國出戰，因為其在朝中無黨無派，每逢戰事，各黨之間不是忙著互相迫害，就是急於提拔後輩，也無人能想起他來。
甚至，每當有人提及南方邊防薄弱，請求朝廷派兵增援時，他都站在反對的一邊。
而此次出兵江南，李承乾選用將領的第一條件，剛好就是不涉黨爭。
加上李守成這個名字及其官職是其進入都城後御賜的，因此李承乾在翻閱百官檔案時，並未查詢到此人先前犯罪的記錄。
不過，行軍途中，李承乾不止一次考問過這些將領行軍打仗的相關事宜，並在事後詢問了褚方的看法。其中，這位擁有先皇御賜名姓的將軍的表現最差，沒有之一。
但奈何此行李承乾所帶將領本就不多，褚方又要隨駕進城，因此只得將李守成也任命為一方統帥。
聽了陶安的稟報後，李承乾已然猜得到城內出了大事——至少，能讓褚方主動行使將令，如此大規模地調集軍隊，其背後必有緣由。
而他最為擔心的，就是西邊的李守成。
因此，李承乾更換全身披掛之後，即刻召集了營中的大小將領，傳令整頓人馬，同時向西城增派五百軍卒，交給陶安指定的將官帶領，一旦李守成本部有失，立即增援並前來報信。
人馬發出，陶安退到別處料理軍務，中軍大帳中，僅剩下李承乾和林甲。
此時，李承乾已然操勞過度，昏昏欲睡，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一同進城的，除了自己和褚方帶領的幾百人外，還有陳初環和如霜。
從昨夜火起到現在，自己還沒得到兩人的半點訊息。
還有韓佩等人，李承乾注意到自己渾身上下都有不少血跡，特別是脖子後面時長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感。但自己並沒有任何昨夜與人戰鬥的記憶。
如此一來，最合理的猜測就是自己走出宮門時遭人暗算，而後被潛藏在暗處的韓佩等人救下，雙方激戰一番，也就有了自己身上的這些血跡。
但自己醒來時，四周並沒有出現任何人的身影，且所在的位置也並不是宮門，這又是為何呢？
李承乾又生出一種不太明朗的預感。
另一邊，褚方已經帶著駐守在南城門外的軍卒進入江南府城，起初守衛並不敢放行，但褚方急於尋找皇上的下落，故此態度強硬，甚至揚言要調兵攻城，守衛只得同意。
大兵開進城中，府臺王阮第一時間出府相迎——此時的他還滿以為自己已然加入了皇上這邊的陣營，既然如此，自然要第一時間和褚方這個先前的死對頭和解。
雙方相見，褚方並沒有好臉色。
“王大人，昨晚睡得可香甜啊？”
王阮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但也只能裝作不知。
“啊……褚將軍這是什麼話，下官聞昨夜宮中起了大火，方才還派人前去探過。昨夜有些睏倦，對此事察之不及，實乃罪過啊。”
褚方此時眉毛幾乎倒豎，雙拳更是被捏得咔咔作響。
“王大人，我是個粗人，不懂得你們這些彎彎繞，我就想請教一件事，除了昨夜宮中起火外，您就不知道其他事情了嗎？又或者說，您身為這江南府的府臺，就沒有一個人和您稟報過宮門的慘案嗎？”
王阮頓時一驚，目光躲閃，恨不能馬上逃離此地。
“這……下官確實不知，還望將軍指教。”
褚方想要拔劍，但還是努力剋制住了自己——現在，自己派出去尋找皇上下落的隊伍還沒有絲毫訊息，前往宮中去接娘娘的人也還沒有回來，如果貿然動手，只怕壞了大事。
按照湯洪所言，在其擄走江南王后，並沒有遭到他人追趕，因此，或許這些官員還沒有得到自己主子出事的訊息。
因此，褚方又用平和些的語氣問道。
“不瞞大人說，昨夜火起過後，我等發現江南王在營中逃脫，至今下落不明，又恐辜負聖命，故此才欲帶兵進城搜查。”
對於此事，王阮同樣知情，但無奈，由於自己也是此事的主使，因此他還是不能明說。
“啊？竟有這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