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報仇（1 / 1）
陳初環深知，此番江南王回府後必然要韜光養晦，自己也未必能像先前那樣受寵，與其老老實實回去過“自給自足”的日子，倒不如為自己提前找一條更好的退路。
因此，陳若茗在當晚主動提出，待到皇上離開江南府城後，以自己“親王寵妃”的身份幫助韓佩確立在王宮中的地位，但作為交換，韓佩必須每天滿足自己的生理需求，且不得另尋新歡。
韓佩此時如同開啟了魔盒一般，無時無刻不在回味那副完美的酮體，因此也欣然接受了陳若茗的計劃。
就這樣，一場建立在男歡女愛之上的交易悄然達成。
然而，兩人都沒有想到，整個江南府內對李瀟瀟忠心效力的原班人馬被大批調往都城，這就直接導致韓佩手中的令牌幾乎變成了一塊普通牌子。
隨著都城的官兵撤出江南府，以李守成為首的新任官員作為直接聽命於皇上——或軍中更願意聽命於老元帥陳廷遠的勢力，瞬間佔據了絕對的領導權。
但也該著韓佩有此一命，新上任的府臺乃是著名的草包加飯桶。
即使在確認官員名冊中沒有韓佩這個人、且其初次登門拜訪時所穿的服飾也與其職位嚴重不符，但李守成還是決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沒有第一時間上報朝廷。
於是，在日後的一年裡，李承乾因為忙於北關的戰事，無暇過問江南的大小事宜，而韓佩透過聯絡附近僅存的幾名王府舊黨，將自己的勢力一擴再擴，直至第二年的深秋時節，一封急報傳至都城皇宮。
此時的都城，已然與一年前的樣貌完全不同。
在李承乾回城的當晚，都城各處都在忙著安置隨軍北上的江南官員，儘管陳廷遠早已下令加強巡邏崗哨，但還是顧及不暇，當晚的宵禁形同虛設，直至深夜，街上仍有人影晃動。
而歷經了江南的風波和一路上的車馬勞頓後，李承乾實在難以堅持，回宮後便倒頭入睡，陳初環沒有回碧霞宮，而是留在寢宮侍寢。
褚方回營交差，深夜面見陳廷遠，老國公此時正然挑燈伏案，準備著明日要向皇上稟報的奏章，兩人相談甚歡，徹夜未眠。
而趁著整個都城上下都忙得不可開交之時，沉寂已久的丞相府也有了動作。
自從褚方帶兵南下後，龐成就一直代替其監視丞相府的動靜。但江南之行，龐成身邊的弟兄被帶走了半數，又有不少人請假還鄉，其身邊僅剩下紫面如來慧能和塞北文星張燁。
今日皇上回城，張燁提出為隨駕南下的弟兄們接風洗塵，身為大哥的龐成平日裡最看中身邊的這幫兄弟，自然點頭同意。
就這樣，張燁負責出去買酒，慧能則前往提督府等候湯洪等人返程。
但皇上進城是正午時分，一直到日落時分，也不見有人回來。慧能正然心中疑惑，忽有一名衙役推門稟報道。
“法師，湯洪湯老爺回來了!”
胖大的身子從椅子內擠出，雙腳落地，震得桌上的茶碗乒乓作響。
“哦?快帶我前去迎接!”
但不等慧能動身，屋外就傳來一陣怪叫，聲音沙啞刺耳，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幾乎不似人聲。
慧能立即聽出是老兄弟湯洪的聲音，急忙衝到門外，但前腳剛一踏出門外，大和尚就愣在原地。
“十弟你……嗯?”
只見湯洪身上衣衫襤褸，臉上涕淚縱橫，仔細看去，還有幾道暗紅色的血跡，被湯洪的兩隻胖手來回揉搓，又流出粉紅色的汁水。
慧能急忙上前，雙手保住大個子的兩臂來回搖晃。
“湯洪，老十!你這是怎麼了？其它人呢？”
湯洪本想掙扎，但被慧能死死保住，透過模糊的淚眼方才看清是自己的二哥。
兄弟相見，愈催傷感之情，湯洪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慧能的大腿嚎啕大哭，因為悲傷過度，又不住地乾嘔，後來更是吐起了血片。
慧能最是心善，一見湯洪如此慘狀，不由得也蹲在地上掉起了眼淚。
院內，兩個大胖子蹲在一起抱頭痛哭，引來無數衙役圍觀。
許久，慧能才止住了淚水，低聲問道。
“兄弟不必垂淚，快快與為兄進屋詳談。”
湯洪此時情緒也微微緩和了一些，跟著慧能一前一後走進屋中。但剛一進屋，傻大個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抽搐著說道。
“二……二哥!都死了，都死了!”
慧能原本想伸手將其扶起，但聞言立刻如同石化了一般僵在原地，瞳孔瞬間放大，雙手控制不住地在半空中顫抖。
鼓起的太陽穴上下起伏，青筋一路蔓延至臉頰處，牽動周遭的肌肉一齊亂顫，此刻的慧能如同著了魔一般，嘴上不住地重複著湯洪的話。
“都……都死了?死了，都……”
門外，不少衙役擠在門縫處側耳傾聽，一個“死”字傳出時，就有人如同觸電一般彈出人群，而後頭也不回地跑開。
隨著屋內兩人的對話都變得單一，門外的眾人也都相默然退去，臉上掛起一層陰沉和呆滯。
“誰幹的?”
慧能言語冰冷，語氣可怖，完全不像是少林寺主持應有的聲音。
湯洪猛然抬頭，雙目失神，伸出兩隻大手朝著慧能的方向抓了半天，口中含糊不清。
“二哥，都，死了，你別死……”
話音未落，湯洪的身子被一股磅礴偉力瞬間抽離地面，整個人懸在半空，慧能不知何時已然閃至其身後，雙手輕輕一抬，將湯洪整個人背在身後，大步朝門外走去。
房門被一腳踢開，院內空無一人。慧能此時雙眼通紅，周身的一切彷彿在一瞬之間被賦予了生命，拼命躲出兩位凶神的視線。
提督府門口處，一根遍佈金光的禪杖探出門外，手起處，禪杖譁楞楞響個不停，每走一步，胖大的灑鞋都幾乎要被撐裂。慧能的聲音如同猛虎低吼一般。
“別怕，我們去找大哥，把他們斬盡誅絕，給弟兄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