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誰能作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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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句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陷阱。

眼下的局面,男寵只能順著皇上的話說,而站隊熹妃陳初環,無疑是最有可能保住性命的選擇。

因此,李承乾話音未落,男寵便瘋狂地將話題甩給在場的眾人,儘管一些人倉皇躲閃,還是沒逃過被其點名的命運。

“皇上,此事隨便叫來一人都可作證啊!華芳宮的鄭娘娘,熙和宮的王娘娘……還有這些被縛的太監,他們都能作證啊!”

被點到名字的娘娘中,不乏原本和於梓玥共處同一戰線者,但當前的形勢下,這些人也不得不倉皇改口應承。

“是啊皇上,熹妃妹妹的品行一向端正,我等平日裡相處時甚是歡愉呢!”

“陛下,姐姐說的是,前些日子我們還在私底下議論,如今這熹妃妹妹終於也得了您的賞識,我們這些當姐姐的都替她高新呢!”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陳初環抬頭望去,卻發現說話之人的面孔比其聲音還要陌生。

李承乾並不急於說話,而是等到眾人全都評價完畢後,才緩緩回頭看向身後的於梓玥。

“皇后,你覺得呢?”

此時的昭陽正宮——堂堂的皇后娘娘,已然被氣的渾身發抖,面色鐵青,說不出話來。但話至於此,又不得不答。

“這……我與諸位姐妹的看法一致,這熹妃確實是宮中少有的忠正之人。”

說著,於梓玥快速掃視了一圈方才發言的眾人,眼中滿是仇恨。

李承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重新回到男寵的身邊。

“這點就算你說對了,但你剛才言過,自己是皇后宮內的太監,且口口聲聲說熹妃乃是皇后。如今又說自己在昭陽宮為差,此事又當如何辯解?”

幾乎沒有任何的由於,男寵猛地將頭抬起,不知何時,其眼眶已然血紅,且眼神中飄蕩這一種向死而生的堅定。

“奴才方才所言乃是虛假,實恐怕皇后報復與奴才,臣在昭陽宮身為苦力太監,雖為閒職,但也登記在冊,陛下若不信,可隨時派人查閱!”

李承乾皺起的眉頭仍然沒有舒展,反倒擠出一個川字型來。

“哦?苦力太監……可朕記得這個職務好像沒什麼機會接觸到皇后吧?你方才口中皇后的那些行徑又是從何處得知的呢?”

面對皇上愈發刁鑽的問題,這位男妓反倒回答得愈發流暢起來,如同兩人提前商議好要給皇后定下罪名似的。

“陛下,奴才方才就說過,我原是一名男妓,皇后看中我的姿色,才將我擄進宮中,進宮後我夜夜服侍於她,要說別的沒有,這相處——乃至獨處的機會都不算什麼稀奇!”

此話一出,於梓玥再也按捺不住,把手中的鐵戈一把摔在地上,挽起袖子直奔兩人而來,但被一旁的褚方指揮軍卒攔住,只得發出陣陣嘶吼。

李承乾並沒有理會,仍然目光不錯地盯著眼前近乎陷入瘋癲的男人。

“那按照你的說法,朕是被你二人戴了帽子了?”

說完,李承乾又有些後悔——綠帽子似乎不是古時就有的詞彙。

但對方如同心有靈犀一般,竟然瞬間領悟了這句話的意思,甚至頻頻向其點頭表示認可。

“陛下,她實在罪該萬死,請您治罪!”

與此同時,李承乾的身後也傳來撕心裂肺的吼叫聲。

“陛下!這個人汙衊於我,玷汙了皇室的尊嚴,應當將其千刀萬剮才是!”

李承乾緩緩起身,目光移動到一旁,眉心處的川字緩緩消散,金黃色的龍袍在原地旋轉,掀起一陣浮塵,塵埃落定,只留下了最後的裁決。

“如果事情屬實,就應當先拿你開刀!皇后出軌?簡直是一派胡言!”

出軌這個詞在大衍時期同樣沒有出現,但這一次,不光是男妓一人,在場的眾人全都明白了這個詞的含義。

兩人的對話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周圍眾人的臉色從呆滯變為緊張,又漸漸顯露出恐懼的神色。

在他們眼中,面前的這個皇帝對比先前的變化實在太大,令人一時間難以接受。

自從李承乾穿越至此的半年來,出入後宮的唯一目的地便是陳初環所在的碧霞宮,因此,半年來後宮的其餘妃子並不曾見過皇上。

在她們的眼裡,皇上這些日子想必是有了新歡,或者是忙於同那些諂臣尋歡作樂。

然而今天,李承乾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在瘋狂打破他們的猜想。

就拿兩人方才的對話來講,李承乾幾乎每一個字都在誘導著那個男寵將皇后的罪行揭露出來,同時為陳初環樹立一個近乎完美的形象,甚至在此之前,皇上就借男寵之口表明是陳初環幾乎與皇后等同的地位。

如此一來,真正的皇后倒顯得極不稱職,甚至可謂不堪,相比之下,這位“熹妃皇后”的光環則格外耀眼。

眾人被褚方率眾帶離碧霞宮,如霜和兩名族人也都被帶走治療。屋內只剩下李承乾、陳初環和躺在地上的王慕遠。

李承乾沒有繼續說話,也沒有對於梓玥進行進一步的懲罰。然而,“另立皇后”的決策似乎已在不言之中。

陳初環坐在床邊,又快速起身,走到被推翻的桌邊,用力將其扶起。李承乾想要喊下人過來,但被其制止。

作為整場鬧劇的導演和觀眾,此時的王慕遠突然發出陣陣冷笑,笑聲陰森恐怖,彷彿來自十殿之間,如同哀吼,又好似九淵之下,寒氣逼人。

陳初環被嚇了一跳,還未扶穩的桌子險些再次摔倒,李承乾急忙伸手接住,回過頭惡狠狠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老賊,何故發笑!”

王慕遠收斂了笑聲,用頭點了點桌子的方向。

“陛下,老臣喊叫多時,口渴了,但自知有罪,不敢討要湯水,只得乾咳,咳至不能自已,聲似慘笑,如此而已。”

李承乾沒有說話,目光回到桌子附近,地上是一套瓷碗,已然被摔成粉碎,但偏偏還剩下兩個完好無損的茶盞,和一袋安放的茶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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