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如果要有人犧牲,為什麼不能是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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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路易斯波託西城是聖路易斯波託西州的首府,以金銀之都和革命之城聞名,同時也是墨西哥十大毒窟之一。

這座城市地理位置非常特殊,是從南部殺向北部的必經之地,只有一條國道可供通行,餘處皆是險峻山谷,人或許能輕鬆透過,但是車輛絕對是難以通行。

正因為如此,這裡也被毒販看中,當作是出貨中轉站。

為了運輸方便,毒販甚至還在這裡開闢了專門的工業區,光是種植園就超過100畝,規模之大直逼當初瓜達拉哈拉沙漠的大麻種植園。

每個月大概會有800~1200噸的毒品從這裡出貨,以滿足美國北部幾個州數以萬計的癮君子。

這麼重要的地方,毒販的守備力量肯定也下血本。

各路販毒集團在毒品工業區長期部署了800個以上的精銳槍手,而且還有2000個左右從事毒品行業的工作人員,這些人隨時會為保護工業區而拿起槍戰鬥。

換言之,這裡幾乎有近三千的守衛力量。

甚至在當地政府的默許下,販毒集團購置了大量的重武器,把毒品工業園打造成一個準軍事要塞。

噼啪!

雨越下越大,很快就成傾盆之勢。

負責進攻聖路易斯波託西州的北線遠征軍負責人扎克還在帳篷裡挑燈研究地圖。

他手下的部隊推進速度雖然緩慢,但是把毒販最精銳的洛斯澤塔斯打退之後,就幾乎沒遇到像樣的抵抗。

一個星期左右,就推進到首府聖路易斯波託西城70公里以外。

不過怎樣打下聖路易斯波託西城,這就夠讓他頭疼的。

拿火炮轟是個不錯的辦法,但是前陣子喀秋莎的消耗過大,後勤補給一時間沒跟上,導致成了擺設。

但如果小股部隊突擊,估計又啃不下。

繞道的話就更不行了,聖路易斯波託西城就卡在必經之路上,貿然繞道,保不準毒販會不會發瘋跑出來抄底,到時候首尾遇襲的話,很可能只會全軍覆沒。

想了一晚上,扎克還是毫無頭緒。

眼看著另外兩路友軍高歌猛進,即使他性格再沉穩,也難免會急躁。

不過打仗不是請客吃飯,越急越沒用。

想到這裡,扎克只能強行壓下急躁的內心,打定主意等後續的彈藥補給過來再做打算。

嘆了口氣,扎克見時候不早了,就準備熄燈睡覺。

不料這時候勤務兵突然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見面就是眉開眼笑地激動道,“長官,好訊息!”

“聖路易斯波託西城的225團向我們來電宣佈投誠,並且他們還主動進攻聖路易斯波託西城的毒品工業園,他們希望我們馬上出兵支援!”

扎克聽到這個訊息也是一時間難以置信。

不過旋即他就狂喜。

剛剛還一籌莫展,沒想到眨眼間就喜從天降。

這還是第一次有成建制的軍隊公開宣佈投誠,託雷斯老爺知道後肯定很高興。

至於會不會是詐降,故意騙禁毒部隊出擊?

嗐,開什麼玩笑,不是扎克看不起他們,以毒販和墨西哥軍隊的戰鬥素質,根本玩不轉高難度的‘苦肉計’,一旦打起來了就成犬牙之勢,根本不可能存在詐降的情況。

扎克激動得光著腳從床上跳下來,馬上釋出施令。

“先頭部隊乘車馬上開拔,務必在2小時內到達聖路易斯波託西城,其他人員立即集合,只留下200人鎮守營地,其他人全部壓過去!”

向來穩重的扎克難得豪氣干雲,竟然直接選擇梭哈了!

他也要玩一波大的,絕不能讓友軍專美。

扎克之所以讓先頭部隊先開拔,完全是考慮到天氣因素。

大晚上部隊緊急集合本來就不容易,尤其還是大雨天,所以扎克只能讓最精銳的先頭部隊趕赴戰場,大部隊集合完畢之後再趕過去支援。

換作是其他拉美國家的部隊,雨不停根本就不可能集合的了。

說到底,一支部隊的戰鬥素養除了體現在武器訓練上,信念也至關重要。

託雷斯對部隊從不苛刻,薪水一向按時全額髮放,並且經常進行思想教育,讓那些警員明白自己為什麼而戰。

為了偉大的禁毒事業,他們可以豁出性命!

有了信仰,凝聚了士氣,戰鬥力自然不可能拉垮。

為什麼那些軍閥的手下很難出精銳,最大的區別就是他們根本不知道打仗是為了什麼,為了什麼而打仗。

這樣的部隊就是一盤散沙,純純的烏合之眾,一旦遇到王者之師,絕對一碰就碎。

當初‘正人君子之國’的桑卡拉不就是靠著信仰戰勝了其他的軍閥,解國家於危難、救人民於水火。

之所以他後來失敗,那是他在國策上發生了錯誤偏差,導致國家經濟困難,同時外交孤立,種種錯誤因素造成國家內憂外患,最後被二五仔孔波雷給幹掉了。

只能說前世在紅旗之下長大的託雷斯,比拉美任何一個國家都重視思想建設,這也是他的部隊戰鬥力出類拔萃的最大原因。

很快200人左右的先頭部隊就集合完畢,扎克難忍激動,決定親自帶隊出發,把集合大部隊的任務丟給副手,然後就坐上運兵車疾馳向聖路易斯波託西城。

有一說一,墨西哥的道路建設是出了名的爛,交通建設部的那些貪官汙吏就應該抓去打靶!

說是國道,實際上比鄉村土路還不如,再加上大雨浸泡,更是泥濘難行。

扎克坐在副駕駛位,被屁股下的爛路顛簸得快吐了,他咬牙切齒地罵道,“草他媽的,等收復了聖路易斯波託西州,我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毒販抓起來修路!”

他話音一落,突然間手上的對講機就響了。

按下通話鍵,馬上就傳來了頭車偵查員的聲音,“滋滋滋~長官,前面好像……遇到了路匪了。”

扎克:???

聽到這個荒誕的報告,扎克一下子有點轉不過彎。

什麼鬼?

路匪,攔路搶劫運兵車?

連駕駛員都聽懵了,險些走神把車開進溝裡。

“你確定?”扎克嘴角抽搐著問道。

“應該……沒錯吧?”頭車的偵查員表情古怪地看著前方橫著攔住去路的木樁,以及站在後面十多個拿著武器的路匪,他也有點難以接受現實。

墨西哥除了毒販為患之外,路匪搶劫的問題也十分嚴重。

尤其是靠近美國邊境線上就更多了,很多美國自駕來墨西哥旅遊的遊客經常被路匪攔路搶劫,還時不時發生命案。

對了,順便補充一個冷知識。

墨西哥是禁槍國家,至少法律層面上是這樣,想不到吧?

越是偏僻的農村地帶,路匪就越嚴重,當地的村民白天當農夫,晚上當路匪,完美實現靈活就業,急需託雷斯帶來‘塔毛利帕斯的春風’教化一下。

也活該這夥路匪倒黴,雨實在太大了,視野模糊,他們一看到有車燈出現,就火急火燎地趕來幹買賣,哪想到會踢到鐵板?

一發現對面是軍車,路匪們就嚇得慌忙逃竄。

只可惜他們還沒跑多遠,就被車上跳下來的警察全部抓獲了。

一個也跑不了!

被收繳武器的路匪們跪在泥濘中哀嚎,偵查員請示扎克怎樣處理。

然後對講機裡就傳來扎克冰冷的聲音。

“就地處決,不要浪費時間!”

偵查員一聽這話,馬上露出猙獰的笑容,邊拔槍邊獰笑道,“你們這些雜種,今天敢搶劫,明天就敢販毒,直接送你們下地獄!”

旋即周圍的警察也一起開槍,把抓獲的土匪全部槍斃。

“來人把木樁全部移開,草他媽的,這雨淋在身上冷得要死,趕緊的!”偵查員安排手下去幹活,自己則罵罵咧咧地上車。

這他孃的算啥事呢,明明趕時間,非得出點么蛾子,想想都不爽!

很快木樁就被移開,車隊繼續前進,只不過路匪的屍體卻沒人處理,直接丟在原地,導致後面的車沒注意從屍體上碾了過去。

……

“跟上跟上,一起衝!”

迪瑪利亞手臂上綁著一條紅色的布條,渾身泥濘,軍裝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聲嘶力竭地敦促手下進攻。

不得不說毒販對於毒品工業園也是費盡心思了,竟然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幾挺蘇式NSV懸崖12.7mm重機槍,架在制高點上,那交叉火力簡直猛得一批,愣是打退了225團多次的進攻。

如果不盡快把這幾個火力點拔掉攻入工業園內部,等到毒販呼叫的支援趕來,225團也沒活路可言。

考慮到這一點,迪瑪利亞中尉決定親自組織敢死隊衝鋒。

“不,迪瑪利亞,你是指揮官,你不能這麼魯莽,讓我來!”

跟隨造反的15軍官其中一個連忙想拉住迪瑪利亞,可惜被對方躲開了。

只見迪瑪利亞端著墨西哥國產的門多薩rm2機槍,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們都是為了禁毒事業而戰,沒有誰是特殊的!”

“打不進去,我們都得死!如果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怎麼去建設沒有毒販的新世界?”

“如果我今天不幸戰死,請把我的骨灰撒進大海,海水會把我的靈魂送到父母的懷抱!”

說罷迪瑪利亞就義無反顧地帶著敢死隊朝制高點的機槍陣地衝鋒而去。

225團計程車兵都是好樣的,可惜他們空有滿腔熱忱,卻沒有太好的武器裝備。

他們沒有火炮,甚至連迫擊炮都沒有,只能靠著血肉之軀去衝擊毒販的機槍陣地。

迪瑪利亞內心十分焦急,他知道自己在和時間賽跑。

這個毒品工業園是毒販的‘搖錢樹’,一旦遇到襲擊,毒販們肯定會以最快的速度支援過來。

雖然他也讓人向託雷斯的部隊求援了,但是天知道哪一方先趕到戰場。

拼了,大不了就死在這裡!

迪瑪利亞咬著牙,埋頭用最快的速度衝向小山坡的制高點,子彈幾乎是貼著他頭皮劃過。

恍惚之間,他彷彿回到了小時候。

他出生在下加州的一個海邊小漁村,那時候他父母還健在,每天都和小夥伴在海邊盡情地奔跑玩耍,連吹拂在臉上的腥鹹海風都是那麼的愜意。

但是所有的美好,都在那一天截然破碎。

曾經雄霸蒂華納的古巴毒梟,綽號‘毒品男爵’的西西里·法爾孔手底下的毒販衝進漁村,強迫所有漁民以後幫他們海上運毒。

自己父母不肯,就被那些喪心病狂的毒販砍了腦袋丟進海里。

為了活命,年幼的自己只能亡命地奔跑,一直跑進山裡,連幫父母收屍的勇氣都沒有。

從那一刻起,自己的靈魂彷彿也隨父母而去,渾渾噩噩地長大,根本不知道自己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直到前不久在電視上看到一則新聞,禁毒英雄託雷斯殺死了高原監獄裡那些罪大惡極的重刑犯,其中就包括自己的仇人西西里·法爾孔。

自己在那天晚上又哭又笑,一直到天亮。

但是天亮之後,自己彷彿找到了人生的意義!

那就是追隨託雷斯的腳步,為了不讓自己的悲劇繼續重演,為了建立無毒的新世界,他將義無反顧!

或許自己看不到勝利到來的那一天,但迪瑪利亞卻堅信自己走在通往勝利的路上。

偉大的事業總有人會犧牲,為什麼犧牲的人不能是我?

迪瑪利亞咆哮著,一頭衝進機槍陣地,憤怒地扣動扳機,彷彿把二十多年積壓心頭的怒火一次性發洩出來。

一個小時之後。

毒品工業區終於被攻破,225團的軍人歡呼聲震徹雲霄,旋即一股腦地衝進去掃蕩。

而那15個軍官卻在死人堆裡瘋狂尋找迪瑪利亞的身影。

終於,他們找到了熟悉的背影。

可惜此時的迪瑪利亞已經化作一具冰冷的屍體,他胸膛被機槍打爛了,即使這樣,他依然拉著一個毒販同歸於盡。

軍官們抱著迪瑪利亞的屍體痛哭流涕。

等到扎克趕到的時候,工業區的戰鬥已經結束,大部分的毒販見機不妙跑了,只抓到了420個俘虜,但是225團計程車兵卻犧牲了300多人。

還有近300多人不同程度負傷,直接減員一半。

當扎克聽到了迪瑪利亞的事蹟後,他直接沉默了,主動脫下軍帽,隆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長官,抓到的俘虜是不是送去修路?”副官還記得扎克在車上發的牢騷,連忙請示道。

怎知扎克表情嚴肅地搖了搖頭,“英雄的往生之路不應該那麼清冷,讓他們去給迪瑪利亞中尉陪葬吧。”

周圍還沉浸在摯友逝世悲痛中的軍官們聞言愕然抬頭,旋即內心湧現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感動。

迪瑪利亞,我們的摯友……

請你在去天堂的時候放慢一下腳步,我們終於相信勝利一定會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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