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就差給託雷斯找座橋黃袍加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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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收復聖路易斯波託西城的第四天,城裡的戒備突然變得格外森嚴,一直不擾民的塔毛利帕斯警察傾巢而出,把控著城市的每一個交通要道,挨家挨戶地上門排查,一旦發現可疑分子就地逮捕。

這隆重的架勢,像極了搜捕地下黨,嚇得居民們大白天也不敢出門。

普通平民當然不會知道,警察部隊之所以那麼反常,是因為他們的頂頭上司——託雷斯部長要來前線視察工作,以及對陣亡的225團士兵家屬進行慰問。

因為225團成建制地脫離地方掌控,毅然決然地選擇加入禁毒隊伍,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於情於理,託雷斯也得露面。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頂頭老大要冒險親臨前線,負責人扎克只能勒令全城戒嚴,以保護老大的人身安全。

上午9點,雨勢還沒停歇,臨時修繕的停機坪。

扎克很早就帶領北線部隊一眾大小警官列隊等候著。

三架黑鷹武裝直升機緩緩從天而降。

扎克他們見狀精神一震,連忙挺胸立正,兩側的警察儀仗隊開始奏響樂曲,場面頓時變得熱鬧而莊重。

託雷斯從一架直升機裡走下來,神情嚴肅地對扎克他們敬禮,誠懇地說道,“各位,辛苦了!”

扎克他們腦子一熱,本能就扯著嗓子大吼,“不辛苦,為託雷斯先生服務!!”

託雷斯聽到後嘴角一抽。

還好這一幕沒被美國記者看到,要不然高低不得給他甩一頂‘通共’的大帽子。

等託雷斯走下飛機之後,扎克屁顛屁顛地上前撐傘,彎著腰卑微地問道,“老闆,我已經給您安排好酒店了,先去休息一下?”

託雷斯搖頭笑道,“不了,直接去靈堂吧。”

“我得去告訴犧牲的烈士們,託雷斯來送他們最後一程了。”

扎克聞言頓時肅然起敬,連忙把託雷斯送上車,然後車隊浩浩蕩蕩地朝靈堂開去。

在路上,他表情嚴肅地遞過一份厚重的檔案,沉重地說道,“老闆,這是225團的陣亡名單,他們一共犧牲了325人,受傷致殘156人,他們的領頭人傑拉德·迪瑪利亞也犧牲了。”

“迪瑪利亞出生在下加州蒂華納,父母在他8歲那年被‘毒品男爵’西西里·法爾孔的手下殘忍殺死,撫養他長大的叔叔、堂哥都是當地的警察,但是在一次緝毒行動中全被毒販打死了……”

託雷斯聽著扎克的講述,開啟檔案,映入眼簾的就是迪瑪利亞英姿颯爽的照片,或許是童年的不幸,讓這個年輕人看起來比同齡人更加剛毅。

如果他能活下來,託雷斯絕對會不惜血本去培養他,因為他已經用生命來證明過自己的信仰。

可惜沒有如果。

託雷斯也忍不住扼腕嘆息。

“那他還有其他直系親屬嗎?”

扎克搖了搖頭,“都死光了,無一例外都和毒販有關。”

託雷斯動作一頓,眉宇間流露出一種難言的哀傷。

可能人世間最不幸的事情,就是出生在墨西哥。

在這裡,連最基本的人生安全保障都沒有,普通人甚至連自然死亡的機會都被剝奪了。

孤兒寡老隨處可見,再加上政府腐敗無能,想活下去有時候不得不靠毒販的救濟,這無疑是天大的諷刺。

想想看吧,那幫殺死你親人的雜種,在你快活不下去的時候卻要靠他們救濟,這樣的屈辱,是個人都會發瘋。

為什麼託雷斯在民間的支援率會那麼高?

除了因為他禁毒外,還開設孤兒院和養老院,基本解決了孤兒寡老的生存問題,他是真心願意為民眾做實事的。

這樣的墨西哥良心,簡直可以用‘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來形容,聲望不高才有鬼了。

託雷斯把檔案上每一個犧牲的烈士資料都仔細看一遍,彷彿自動烙印在他腦海裡,心情愈發壓抑。

檔案上的每一個名字,都是爹媽生的,昨天之前還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但是現在,他們只變成了冰冷的一串字母。

託雷斯開啟車窗,外面攜帶著雨水的冷風倒灌入車輛,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他望著遠處,隱約能看到工業區的輪廓,那裡就是靈堂的所在。

儘管此時隔著還很遠,但他恍惚間似乎能聽到犧牲士兵家屬哀傷的哭泣聲。

這一刻,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託雷斯,竟然罕見地露怯了。

雨勢越來越大,狂風亂卷,車隊緩緩開進了工業區的露天廣場。

靈堂就設定在廣場上,那裡夠大,足夠擺放下325具棺材,外圍站滿了前來送行的225團倖存士兵以及犧牲烈士家屬。

他們表情複雜地凝視著車隊。

託雷斯從車上下來,拒絕了扎克撐傘遮雨,就這樣毫無遮攔地走進雨幕中。

頃刻間,冰冷的雨水把他的警服都淋溼了。

但他全然不顧,在一千多道倖存的225團士兵以及家屬的注視下,來到擺放整齊,國旗裹棺的325具棺材面前,逐一鞠躬。

霎時間,全場除了雨聲之外,再也不見半點聲響,所有人都安靜地注視著那個傳說中的男人,他像在進行一種無比莊重的儀式,在每一具棺材前的鞠躬都顯得無比耐心且敬重。

扎克安排的記者見狀拼命地拍照,心底已經迫不及待地擬寫新聞稿,標題都想好了。

就叫做《託雷斯=墨西哥的脊樑》!

隨後託雷斯繞過最後一具棺材,來到家屬區面前,鄭重無比地朝他們鞠躬。

霎時間,早就悲傷欲絕的家屬們再也忍不住,抱在一起失聲痛哭。

靈堂隔壁還有個演講臺,託雷斯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拿起麥克風,沉痛地開口道,“今天我很榮幸,也很難過地來給烈士送行。”

“榮幸是因為墨西哥有325個願意為之犧牲的勇士。”

“難過是因為墨西哥永遠失去325個深愛著它的孩子。”

“但是請各位暫時忘記悲傷,因為我們還要繼續戰鬥!”

“敵人不會因為我們的悲傷難過就放棄抵抗,我們的道路註定充滿了崎嶇與荊棘,但請相信我,那會是一條偉大且榮譽的無上大道!”

“可能會有人疑惑,我為什麼堅持要打這場戰爭。”

“在這裡,我想懇求各位叩心自問,你們願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從小就接觸毒品?你們願意自己的丈夫兒子被毒販強迫販毒?你們願意家裡的老人不肯種植毒品而被毒販殘忍殺害?”

“我們這一代人多流一點血,後代就少一分危險!”

“我不知道你們的真實想法,反正我,託雷斯,絕不允許!”

這時候有激動計程車兵高聲提問道,“先生,如果這場戰爭沒有勝算呢?如果還要犧牲更多的人,您還願意繼續打下去嗎?”

託雷斯嚴肅地點頭道,“我會的!”

“哪怕我死了,我的兒子會繼續戰鬥!如果他也死了,那麼我的孫子也會繼續戰鬥!我可以對天發誓,肯特家族願意為這個國家流盡最後一滴血!”

“如果哪天你們發現我向毒販妥協了,歡迎你們來殺我!”

“同時我也希望,如果我倒下了,請你們踩著我的屍體繼續奔赴榮譽!!”

“墨西哥人絕不是懦夫,墨西哥人永不為奴!墨西哥不單止是我的,也是你們的!!”

“墨西哥萬歲!!禁毒戰爭萬歲!!!”

說到最後,託雷斯就像小鬍子附體,慷慨激昂地振臂高呼。

下面計程車兵再也忍不住了,聲嘶力竭地附和吶喊。

“墨西哥萬歲!託雷斯萬萬歲!!”

明明只有幾百人,但是聲勢卻不輸千軍萬馬,聲音之洪亮,彷彿連天上的烏雲都被震散了不少。

論振奮人心,整個墨西哥沒人比得上託雷斯。

他很滿意士兵們的表現,最後丟擲一個重磅炸彈。

“為了表彰225團對禁毒戰爭的貢獻,我決定在聖路易斯波託西城裡建立一座英雄紀念碑,犧牲的325名烈士將長眠於此,並且還會把你們的名字也銘刻在上面!”

“我會讓全國乃至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們的功績,你們的英名將受後人萬世景仰!”

此言一出,士兵們頓時譁然,一個個激動得臉紅耳赤,恨不得馬上為託雷斯去死,去肝腦塗地。

每一個軍人都有一個榮譽的夢想,墨西哥政府滿足不了他們,那就讓託雷斯來!

不誇張地說,託雷斯只是略微出手,就成功收服了在場所有士兵的心。

……

在送別儀式結束之後,託雷斯在酒店接見了最早跟隨迪瑪利亞一起造反的15個軍官。

託雷斯和他們逐一握手,然後對其中一個叫做費爾南多的中尉軍官親切地笑道,“很高興見到你,費爾南多先生。”

費爾南多聞言激動得臉膛通紅,手足無措地尷尬道,“不,不辛苦,都是我,我應該做的,託雷斯……”

說到最後,他不禁有些犯難了。

因為軍隊和警察是兩個不同的部門,而託雷斯在兩個部門都身兼要職,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託雷斯也不在意,示意所有人坐下。

他之所以格外看重費爾南多,是因為他和迪瑪利亞一樣,都是從墨西哥英雄學院裡出來的高材生,而且對方除了是迪瑪利亞讀書時的同寢室友外,還是第一個響應迪瑪利亞的軍官。

等大家落座完畢之後,託雷斯表情凝重地說道,“請允許我再一次鄭重地感謝各位的付出,沒有你們,就沒有今天聖路易斯波託西城的光復。”

這聽似簡單的感謝,卻讓在座軍官內心百感交集,莫名有種想落淚的衝動。

除了託雷斯外,他們這些大頭兵還從未在哪位大人物身上感受過如此真摯的尊重。

託雷斯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道,“我對迪瑪利亞的犧牲非常痛心,但是我也知道225團是他的心血,所以我打算在你們之中挑選一個人當新的指揮官。”

“你們有什麼想法或者自我推薦嗎?”

這話讓在座的15個軍官齊齊愣住了。

他們原本還以為託雷斯會派人過來接管軍隊,結果沒想到他竟然讓大夥自行選擇新的指揮官?

想到這裡,15個軍官頓時若有所思。

不過很快他們的意見就達成一致。

“先生,我們一致推薦費爾南多來擔任新的指揮官。”

突如其來的驚喜,把費爾南多都有點整懵了。

託雷斯微笑著點頭,本來他還以為會有波折,沒想到這些軍官這麼上道。

“很好,既然你們一致同意,那費爾南多就是225團的新指揮官了。”

“以後225團的所有福利待遇參照塔毛利帕斯州警察發放,不會讓你們餓著肚子空著手去和毒販玩命。”

這話頓時讓軍官們喜出望外,塔毛利帕斯州的警察福利可是墨西哥獨一份的超然待遇。

旋即託雷斯對還有些懵的費爾南多語重心長道,“夥計,我希望你能聯絡其他城市的軍隊加入我們,我們的隊伍需要更多志同道合的戰友,而且也不應該為了毒販而你死我活,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墨西哥英雄學院是國內最大最正規的軍校,從這裡出來的畢業生幾乎佔據了全墨西哥軍隊系統80%以上的中低階軍官,地位非常超然。

說句不好聽的,託雷斯就是看中了費爾南多英雄學院畢業生的身份,所以才準備把他當‘馬骨’,專門用來打樣的。

當然,英雄學院畢業生在毒販陣營也有,辛辛苦苦寒窗苦讀幾年,結果畢業後發現還不如當毒販賺錢,理想信念一下就跨臺了,自然也就自甘墮落了。

費爾南多錯愕一下,旋即嚴肅地點頭,“我明白的先生!很多和我關係不錯的學長和同學都在全國各地擔任基層軍官,我會努力說服他們撥亂反正,加入我們!”

託雷斯欣慰地點頭,主動握住費爾南多的手,“感謝你的深明大義,我替墨西哥感謝你們!”

沒啥存在感的諾多聽到這話忍不住嘴角一抽,他很想大聲提醒託雷斯。

老闆,這句話應該由帕爾米拉來說的吧?

你這整得,是不是又打算再來一次‘雨夜驚變事件’啊?

是的話早點說啊,我和小丑把龍袍都做好了,就差隨便找座橋給您龍袍加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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