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白湖大劇院(下)(1 / 1)
進化者們這邊。
“您在騙我們?”陳米難以置信。
白健目睹了剛才發生的一切,目光森寒:
“是!
但我沒想到,四階巔峰對二階,你竟然真的會毫不留手?”
“我是為了白湖!”陳米倔強說道。
“為了白湖?好。”白健大喝一聲:
“剛才你問了那麼多問題,現在換我來問你了。
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還記得,你以前叫我什麼,叫小星父親什麼嗎?”
陳米一愣,露出苦澀的表情:“健……健哥。”
然後又咬了咬牙:“陸兄弟。”
白健輕輕點頭:
“好!你還記得。
那麼你就誠實地告訴我,你這麼著急殺死陸遠星,到底是為了什麼?”
白健眼神鋒利,寬闊有力的手掌漸漸收緊。
陳米早已放開了陸遠星,此刻一愣,立即擺出了憤慨的神色:
“您別汙衊我,我沒有想要殺他!
是,侯利和衛強都是激進派的人,這是事實。
但他確實至少殺死了衛強吧?
而且他說他們先對他動手,從來都沒有證據!
衛強死的地方,那個可能看見事實的勞奴也死了,就陸遠星一個人活下來,他難道可信嗎?”
陳米憤怒地吼道:
“那可是衛強和侯利!
侯利做了那麼久巡遊守衛,預警過不少災難吧?
衛強以前還給你擋過刀!
陸遠星擅作主張殺人,不是另有原因嗎?不該調查嗎?”
說到這裡,陳米被自己口水嗆了一下,眼睛突然一瞪:
“等等!等等!
你們就這麼確定,他是原來那個陸遠星?
自從那次出事之後,他就全變了個人。
說不定他是園楹打造的間諜呢?”
陸遠星正津津有味地看他們吵架,脊背突然一涼,用古怪的眼神看著陳米。
你他娘還真是個人才!
眼看陳米近乎歇斯底里,時機已至,陸遠星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根針管。
“陳隊長,我想你們不會不認識這個東西吧?
你們說我殺了侯利,我承認了。
但他隨身帶著這個東西,率先紮了我一針,我難道不應該殺他?”
所有人往他手裡看去,然後面色一變。
汙雷濃縮針。
珍貴,但卻歹毒的魔能道具。
汙雷價格便宜,但濃縮針比魔晶還要珍貴,社裡縱使有庫存,也幾乎是壓箱底的物資。
不是陸遠星能夠接觸的。
白健與陸遠星透過氣,對此並不意外,接過話頭:
“陸遠星遭遇侯利的當天,就來找過我和老洪證明,他腿上針口確切無疑。
我翻查過倉庫資料,沒有濃縮針的交易記錄,但庫存卻是少掉了一支。
如果你們連我都懷疑的話,那老洪與可以作證。
他可不待見陸遠星。”
他盯著陳米:
“有能力從倉庫,帶走一份改裝級上品的魔能道具,會是誰,又懷著什麼目的呢?”
陳米麵色驟然蒼白,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
事實勝於雄辯。
衛強先不說,侯利……似乎真的計劃對陸遠星使用汙雷濃縮針?
而且還實施了!
他感覺自己的思維極端混亂,說話也支支吾吾起來:
“不可能!
您在懷疑我?
我從沒有想過要殺陸遠星,這濃縮針不是我……”
他一個激靈,突然看向自己身後,
那幾位從骨子裡看不起普通人的進化者,是以他為首的激進派成員。
他們認為,只有將資源徹底傾向進化者,才能更好地讓社羣發展壯大。
所以他們也和他一樣,常常說著“一切為了白湖”。
但這一刻,陳米突然覺得他們有點陌生。
每個人的臉上,好像都對他隱藏了什麼。
不對,不止是隱藏!
陳米一個激靈,胡思亂想。
陷阱,這一定是陷害他的陷阱!
一旦沒有他,白湖的防衛力量就會大減!社羣就容易遭受危險!
陳米脊背發寒。
先前率眾圍住陸遠星的怒火徹底熄滅,變成了瘮人的寒冰。
自己該怎麼辦?
誰還會相信自己?
而另一邊,白健失望地搖了搖頭,
似乎認定了陳米就是那個幕後黑手:
“你還是沒有說實話。
昨天衛強明明是個治安守衛,卻突然朝陸遠星所在的郊外趕去。
明顯就是衝著他去的。
本來我們沒證據,但是我中午剛剛找到了一個人,
他說遠遠地看見了衛強和某人碰頭,交談,然後衛強就離開了崗位。
現在他會過來認人。你們……”
他轉向了陸遠星:“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陸遠星厲聲說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場間一片沉默,沒人說話。
陳米也梗著脖子。
一聽要真相大白,兩派的人也都站成涇渭分明的兩團,各自臉上凝重得不行。
不是他們沒見過生死,沒經歷過血腥,而是平常大家說說笑笑,一起狩獵、吃飯,那點理念分歧,遠不如外界想象的嚴重。
畢竟都是進化者,根本上利益是一致的。
說難聽點,假如激進派大獲全勝,平衡派的人,也會是某個角度的獲利者。
所以,他們從沒想過兵戎相向!
氣氛在緊張之間流逝。
一個穿著大眾破布衣褲,頭髮髒亂,骨瘦如柴,面相普通,實在沒有任何辨識度的男性流浪勞奴,被戰戰兢兢拉了過來。
見到這個陣仗,他雙腿發軟,口乾舌燥,括約肌都快不聽使喚了。
見狀,白健威嚴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閉上眼睛,不準看他,不準施壓。讓他仔仔細細,慢慢看個清楚。
到底是誰,直接教唆了衛強,去襲殺陸遠星?”
白健的身後,傳來了一陣竊竊私語。
白健突然轉頭,看向身後的平衡派眾人。
“我說的,是所有人。”
白湖進化者們,目光微微震動。
微風拂過,薄霧在寂靜中緩緩流動,寂靜得彷彿能聽到眼皮關闔的響聲。
在場除了陸遠星和白健,一雙雙眼睛,陸續閉上。
一秒、兩秒……
遠處瑟縮的農墾資民們,突然驚撥出聲!
白健身後,一隻秀美的手掌,按在了腰間刀柄上!
薄霧被斬斷、空氣被撕裂,就連藏刀的木鞘都一併裂開。
一道寒光快如閃電,無聲無息,從極近的距離,奔向陸遠星脖頸之間!
快到陸遠星的汗毛都來不及豎起。
赤紅幽影流動的魔裝刀刃,就那麼斬斷了汗毛、斬進皮膚、斬開血肉、斬裂白骨!
而後,卻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再也不能動彈分毫。
陸遠星轉過頭來,看向身後。
白健正與他貼身相背,一隻寬大的手掌攥住刀刃,鮮血淋漓,皮開肉綻,傷入手骨。
另一隻手,卻是狠狠握住了秀美手掌!
也間接攥牢了那柄,赤如紅薔薇的魔裝唐刀!
白健毫不在意這點傷勢,雙目如噴火焰,興奮地叫道:
“媽的,老子演了這麼久!
你丫終於自己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