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霧城之外的薔薇（1 / 1）
場中出現了一股剛猛嗜血的強大氣勢，
白健手掌用力一捏！
空氣中，響起了清晰的咔嚓聲，
秀美手掌手骨盡碎，血肉爆開，
整隻手被白健壓成了血糊的紙片。
它的主人，一個長相英武，又透著一些嫵媚的短髮女人，慘叫一聲，露出了萬分痛苦的神情。
她是王芸。
四階臓濤進化者，堅定的平衡派，
廢墟守衛三隊，治安守衛的副隊長，
也是白健多年的戰友，女孩兒王果的母親。
所有人都睜開眼睛，嘴巴微張，露出震驚的表情。
“王芸……你？”
“王芸，你做什麼！”
陸遠星撥出一口氣，低沉道：
“還問做什麼？不明顯麼？
她要殺我。被當場擒獲。
衛強殺我，也是她教唆的。
說不定汙雷濃縮針，也是她從倉庫弄出來的。”
所有人都沉浸在迷茫之中。
白健右手輕輕一拍，王芸已碎的手掌破散開來，那柄赤紅的魔裝唐刀掉落在地。
接下來又是一拳，直接震斷了王芸另一隻手，
隨後，大手覆在了她的脖子上。
“王芸，不管你是誰，有什麼任務，
你已經失敗了。”
“那又如何？我什麼都不會說的。”王芸臉上血色盡失，但依舊傲氣。
白健呵呵一笑：
“所有暴露的間諜，一開始都是這麼說的。”
王芸抿緊了嘴唇，眼中顯然有不甘之色：
“你們為什麼會懷疑我？”
所有進化者都清醒過來，一道道疑惑與崇拜的目光，落到了白健身上。
“不愧是白主管大人……”
“呃，不是我對白老大有意見哈，我覺得這是洪老大的主意。”
“我也覺得。”
“俺也一樣。”
淦！白健心裡暗罵一聲，
然後面色如常，轉頭看向了陸遠星，語氣無奈：
“解釋解釋你的計劃。”
十幾道目光，自然隨著他轉了過去。
先前的神色，迅速被驚訝所替代。
“我以為陸家姐弟都是殺胚來的……”
“也不能這麼說，沒點腦子，怎麼反殺三階？”
“先看看他怎麼說。”
陸遠星往後退一步，站得開闊了點，看向王芸。
神情遺憾地搖了搖頭：
“自從健叔他們建立了白湖以來，園楹就虎視眈眈，
只是沒想到，你在白湖待了這麼久，心卻還在那邊。
可惜，你在這裡生了個女兒。”
王芸面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陸遠星看著她道：
“昨天，知道我從那個方向進入了荒野的，
只有楚家兩兄弟，和你的女兒。
後來想想，你從前不喜歡王果和我一起，不希望她進邊緣區，
甚至都到了禁足的程度。
卻偏偏在我做了巡遊守衛後，把她放出來了。
難道不知道，她一出來，一定會來找我嗎？”
王芸萬分驚訝，怒目而視：
“這個理由簡直牽強！
明明可以有很多種解釋。
你只是運氣好罷了！”
陸遠星冷笑：
“運氣好？你不如自己體驗一下，
當生命時刻受到威脅時，
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放大無數倍，
更何況是這樣一條線索。”
他攤了攤手：“當然，最後還是你沒沉住氣，自己暴露了出來。”
王芸面色一變：“那個勞奴是？”
“是我們瞎找的，
你不暴露的話，他便會說記憶模糊，認不出來，
這件事情自然就結束了。”
陸遠星沒提的是，就算真到了這個結局，
激進派遭到園楹間諜的滲透，也是不爭的事實。
在陳米傾巢出動，把事情鬧大的情況下，
氣焰卻被如此狠狠打擊，
一些人出格的想法，自然只能再次蟄伏下去。
今天這場戲，白健這邊保底一石一鳥，怎麼樣都不虧。
王芸沉默，而後苦笑：
“女兒麼？不知不覺間，她竟然成了我的軟肋。”
陸遠星露出一副通情達理的姿態，勸說道：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然而話鋒猛地一轉：
“所以，該說的，你還得說。”
陸遠星表達得非常隱晦，
但王芸還是聽懂了。
她終於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你們……這群惡魔！”
白健笑笑，笑容中卻是冰寒：
“你間接害死衛強，還放任侯利成為間諜，
這些年，因為他而死的人恐怕不少，
論惡魔，我們怎麼比得過你？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承諾。
你如果說了，那皆大歡喜。
父女倆會得到一筆錢，之後在黑河鎮裡自謀生路。
如果不說，該做的事情，我也做得出來。”
王芸一陣顫抖，而後吐出一口濁氣。
“我怎麼相信你們？”
白健淡然道：“你以為自己有選擇嗎？。”
一時間，王芸傲色盡褪，
只剩疲憊與認命的神情：
“好吧，我說。
我不是園楹的人。
我來自霧城之外的【純淨薔薇】教團，
是一名執行特殊任務的‘傳粉者’。”
純淨薔薇教團？
傳粉者？
聽到了一系列陌生的詞彙，所有人都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只有白健面色一變。
“那你……不，你們的目的是？”
“讓這片遍佈低賤之人的土地，在戰火中重生，遍佈薔薇的光輝。”
“說人話。”
“……挑起爭鬥，扼殺霧城的未來，
最終讓這片土地，被戰火所吞噬、毀滅，
而後，我們的人會掌握這裡，
將此地重建成為我們的領土。”
場間寂靜了幾秒，眾人露出不解的神色。
白健眯起眼睛，煩躁怒斥：
“神經病！
你要扼殺霧城的未來，你去黑河、去野橋、去星光鎮啊！
到我們小小的廢墟社羣幹什麼？”
王芸不屑地搖了搖頭：
“霧城盡是一群愚昧之人，行著自生自滅的道路，
建立、壯大、無節制的享樂與壓榨、
純粹的弱肉強食秩序，最後則是崩塌。
白湖社羣雖然弱小，卻和其他社羣不一樣。
如果霧城有一天，可以統一成一個整體，
成為一個獨立的文明區塊，
也就只有白湖，有這樣的希望。”
她說完後，場間非常寂靜，
每個人心裡都怪怪的。
一群連書都沒怎麼讀過的大老粗，
突然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有人忍不住呢喃出聲：
“我們家這社羣，真有你說的這麼好？”
王芸嘆了口氣，
“整個霧城，沒有人會把‘家’和‘社羣’兩個詞彙放在一起，
除了你們。”
隨後她沒等人發問，主動坦白道：
“衛強是被我說動的，
他性格自卑，心裡憋得很厲害，
對漂亮女人沒有抵抗能力。
但侯利確實是園楹的人，
那根濃縮針，是我幫他弄出來的。
我原本希望先削弱白湖，再借園楹讓你們消失。
沒想到第一步就……
陸遠星變化太大，我失算了。”
陸遠星露出警惕之色：
“你為什麼主動告訴我們這麼多？”
王芸雙眸恢復冷漠，露出了虔誠的表情：
“薔薇是酷烈的，血腥的，
但也是光明的，純淨的。
既然我的任務已經失敗，
薔薇之種，大機率不會再降臨這片土地。
那麼讓這裡，成為一個有文明與希望的低賤之地。
總比墮落、汙穢的低賤之地要好。”
她閉上了眼睛，似乎拒絕再回答其他問題。
突然，一顆鮮紅的薔薇花，扎破她的皮膚，從臉頰上冒了出來，
而後兩顆、三顆，一大叢，
直至將她的血肉徹底吞沒，
在原地留下一叢美豔的薔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