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郭將軍(1 / 1)
十二月初四,整個清水城都洋溢著一種古怪的氣氛。
前幾天下一場大雪,城中積雪都沒有掃完,這不是問題。
城門口處擠滿人。
南北兩個門,分別是漢人、乾國人的進入口。
其實,陳軒不想這樣。
但,兩國人畢竟打生打死好多年,一時間只怕轉變不過來。
況且,雙方生活習俗都不同,怎麼都不可能和平相處。
城中那些老兵。
尤其是,清水城先前退伍的那些老兵,全都安置進治安隊,專門負責維護城內的治安。
軍隊開始跟政治徹底切割。
除出現重大問題時,軍隊會出現,平日裡都在山中邊訓練,邊盯著清水城。
巳時,大門洞開。
數不清的人湧進城市中,城市裡有明顯的標牌,指向市場的所在地。
陳軒、魯勝、衛震、劉義海、工部張元等人全都在東邊市場裡。
陳軒安排他們在騾馬市的銀行裡。
銀行是東市最高的建築,不僅安全性非常高,視野還非常好。
魯勝看到這麼多人進來,十分激動。
“陳軒,你是我的兄弟,你說到做到,日後你來草原,我親自給你倒酒!”
陳軒笑著說:“其實,兩國根本沒必要打來打去,這樣好好做生意不好嗎?”
“你們冬天的牛羊牲畜,不是有很多都必須殺掉嗎?送過來多好?”
“我們又有這麼多商品,可以賣給你們啊。”
魯勝哈哈大笑:“先前不是沒有你這樣的人嗎?”
福康公主獨自一個人在二樓觀看。
這麼多人進進出出,讓她十分吃驚。
今天一天,光是進來的牛羊已大約有一萬多頭。
她本來以為這不好賣,誰知道這麼會兒的工夫,已有很多人把牛羊牽走!
陳軒,則訂購二十萬頭羊,幾乎將附近幾百裡內的部落,全部掃蕩一空!
這簡直是太驚人啦!
至於大奉商人販賣的東西,則更加五花八門,什麼吃的用的,玩的看的,都有。
誰的生意好,全靠大家本事。
陳軒將京城工貿區的部分產品帶過來,包括麻袋,牙刷牙膏,肥皂,毛巾,成衣等。
其他人或許會賠錢,但陳軒永遠都不會。
第一天交易圓滿成功。
城中,那些娛樂場所裡燈火輝煌。
不僅有草原人留宿,連很多漢人都流連忘返。
但,這是陳軒親自管理的產業,正規得多。
尤其是,賭坊跟青樓,需要陳軒親自審批,必須嚴格把關。
否則用不了多久,這裡會成為一個藏汙納垢之處。
陳軒不想這樣!
晚上,陳軒與負責交易的王虎核對賬目。
王虎明顯亢奮,說:“咱家在宮裡當差二十年,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錢!”
“那些草原上的蠻子,跟瘋掉一樣,咱們的肥皂牙膏之類,他們都是成車地買。”
陳軒笑著,翻開賬目核對,一邊回覆道:“這種情況,要持續很長時間,你要慢慢習慣。”
“在這兒當差,你千萬要小心點,這裡這麼賺錢,肯定有很多人眼紅。”
“除內部這些明槍暗箭,你要注意外面的人。”
“乾國人不會甘心於給咱們打工,他們肯定會想辦法滲透進來,你要多多注意。”
王虎道:“陳大人放心,我哪怕一天不睡覺,都要把這兒盯死。”
“這種事,你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我已給陛下寫奏疏,讓她再派幾個人來幫助你。”
“你們好好合作,這是最好的進身之階!若錯過,可能等上好長一段時間,都未必會再有!”
王虎連連稱是。
過四五天,交易逐漸趨於平緩。
這日,陳軒照常去巡查市場,回來時,突然遇到有人襲擊。
當時,陳軒騎著馬,緩緩往前走。
突然從側面傳來凌厲的風聲,他嚇一跳,急忙身子往後仰,一支箭從他身上飛過。
那箭的速度不快。
陳軒納悶。
不用等他命令,負責警戒的龍驤軍已將那人找出來,擒住他,摔到陳軒面前。
這個人,年紀四十來歲,看著像是漢人,卻穿著草原人衣服。
他不吭聲,不反抗,那麼逆來順受。
陳軒奇怪,問:“你是誰?”
那人不說話。
陳軒沒什麼心思,讓人把他帶下去。
等到回去後,吃飯,休息過。
晚上,陳軒親自提審那個人。
陳軒將他從牢裡提出來,坐在那兒。
他問:“你是誰?現在人少,能說吧?”
那人立刻跪下,“回大人,小人名叫郭用,是郭將軍的孫子!”
郭將軍?哪個郭將軍?
陳軒納悶,他為什麼要提一個姓郭的將軍?他不認識一個姓郭的將軍啊。
這人從身上掏出來塊牌子,遞給陳軒。
那是個鐵牌,表面因長時間摩挲,都已變得極為光滑。
陳軒看到上面的幾個大字,眼睛都瞪大,“常勝軍?你是常勝軍的後人?”
“草民正是!草民拜見陳大人!”郭用嚎啕大哭。
陳軒急忙扶起他,“你快快起來,原來是你們!你們現在究竟怎麼樣?”
郭用哭半晌,才稍微鬆口氣。
“回大人,我們……有三百二十七人,都很好,很好!”說著,他又忍不住哭起來。
陳軒急道:“先彆著急,沒吃飯吧?等著!來人來人,快擺宴!”
他吩咐下去,很快,有人擺開宴席。
擺滿一桌,陳軒讓郭用先洗漱,換一身衣服,才坐過來。
不大會兒,福康公主過來。
她非常好奇,陳軒夜裡請她,這是什麼意思?莫非,他對我有什麼意思?
她心裡美滋滋,換最好看的衣服,只帶一個丫鬟過來。
陳軒說:“小紅你先出去,我有話對公主說。”
小紅退下。
陳軒才介紹:“這位是當今陛下的妹妹,福康公主。”
“公主,這位是郭安將軍的後人。”
“郭安將軍?”
郭用撲通跪下,“見過公主。”
他雙眼含淚,“今日再見天家人,小的忍不住哭啊!”
說完,他又號啕大哭起來。
福康公主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