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羞辱（1 / 1）
陳軒扭頭，發現原來是陳乾。
只見，他洋洋自得，臉上帶著欠揍笑容，歪著身子走過來。
“我說弟弟，你站在這兒，丟臉不丟臉哪！”
他說話的聲音很低，好像不想讓別人聽到。
周圍都是太監，他說什麼，陳軒可以不在意。
但，小太監們不可能不在意。
這些小太監要想給他使點絆子，簡直易如反掌。
陳軒一把推開他：“滾回你的位置上去。”
“弟弟！”陳乾不以為意。
“看看這兒，你以為，這是在陳家嗎？”
“你呀，這輩子都不可能進去。”
“下人永遠都是下人，怎麼可能翻身做主呢？哈哈哈哈！”
陳乾仰頭大笑，洋洋自得跟著陳世杰，走進殿中。
陳軒心中不是滋味。
對於陳乾，他可以表現得毫不在乎。
但，要知道，在軍隊中，他一直都是尖子。
哪怕再難的考核，他都會名列前茅，從來沒有掉出來過前五名。
這樣的境況，讓他如何能忍受？
瞧見陳乾走進大殿，陳軒壓住怒火，問身邊的小太監：“他怎麼能進去？”
小太監苦笑道：“陳大人莫生氣。”
“陳乾是舉人，雖沒有資格進殿，但陳侍郎有資格啊。”
陳軒道：“我要是跟著陳世杰，能進去嗎？”
“這……”
陳軒恍然，不需要小太監再說。
他知道，他依然沒有資格。
陳軒知道，這世界優待讀書人。
卻沒想到，竟優待到這種地步。
接著，陳世杰帶著陳乾消失，雙方不可能碰面。
陳軒完全聽不到裡頭在做什麼。
他身邊，除幾個太監外，另有幾個人，同樣都是傳奉官。
但，他們不怎麼受寵。
頂多是，皇帝礙於情面給的官職。
再加上，陳軒基本上，都在外面忙碌。
雙方交集不多，陳軒沒見過他們。
他們過來打招呼，湊近陳軒想要套近乎。
陳軒只是禮貌回應。
大殿外面有點涼。
秋天已到，天氣不怎麼好。
整個過程中，陳軒只能聽到大殿裡，有人嗡嗡說話，內容根本聽不清。
忽然，前面所有人都跪下，陳軒跟著跪地。
接著，再起來。
天色大亮。
忽然，前方傳來更大的議論聲。
等好大一會兒，陳軒才知道皇帝已經離開。
他們要跟著走，前往天壇地壇祈福。
祈福隊伍，仍舊按照順序排好。
陳軒依舊在隊伍的最末尾。
他只能看到，揚起的塵土及文官們的屁股。
這種滋味實在太難受，叫他如坐針氈。
更加離譜的是，整個祈福過程。
他唯一做的事，是跟著大傢伙喊一句——國泰民康。
陳軒全程，都在後面站著！
這一幕，給他的刺激極大。
陳軒看到，陳乾走上祭壇，跟一大群人一起，向天壇獻香。
陳乾往後看一眼，目光精準落在陳軒身上。
兩人目光交匯。
陳乾眼睛裡的嘲笑之意，幾乎都快溢位來。
陳軒只感覺得臉上火辣辣。
穿越以來，他一直都認為，他做得很成功，建立工貿區，營建清水城，又徹底盤活鐵監。
但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在皇權蔭庇之下的行動，更像是皇帝的寵臣遊戲。
怪不得很多文官，對他不愛搭理，他經常受到文官們的彈劾。
原來，根源在此。
以前陳軒覺得，只要他能做出來點事，什麼文武之分，什麼讀書人不讀書人，根本不是問題。
此刻看來，他太天真，現實的引力場如此重，根本飛不起來。
陳軒意識到，在他沒有真正飛黃騰達前，必須在規矩內，做到頂級才行。
祭祀完畢，大家又返回皇宮，中午有頓簡單飯食。
他拿到的，只有一點點饅頭及肉湯。
大殿內的人，吃的是有飯菜，有肉食。
陳軒再次深刻感受到這種差距。
這讓他又羞又惱。
作為一個軍人，知恥而後勇，這不丟人。
陳軒不是那種咋咋呼呼的性子。
他心中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解決這個問題。
傍晚時分，臨近晚宴開始。
有個小太監過來，告訴陳軒，皇帝要見他。
陳軒跟著小太監前去。
很快，抵達養心殿。
殿中，擺著一桌簡單的飯食。
見禮過，女帝說：“快來坐下，吃點東西，中午，你肯定沒吃好。”
楊瀾身穿盛裝，一臉疲憊，折騰一天，是個人都受不了。
況且，這次要接見各國使節。
她眼角是掩飾不住的疲累，身子垮塌下來，不再是以前那種正襟危坐。
楊瀾頭上戴著複雜王冠，身上衣服十分繁瑣，層層疊疊，光是看著已十分累人。
陳軒說：“怎麼？你要提前吃點東西嗎？”
“當然。”女帝慢吞吞撕著饅頭往嘴裡塞。
“待會兒，晚宴上，我要一直喝酒，不提前吃點東西，怎麼能過得去呢？”
陳軒沒有客氣，拿起來吃。
中午吃那麼點，導致這肚子裡和火燒一樣，有吃食怎麼放過？
他風捲殘雲，狼吞虎嚥，拿出來從前在軍隊吃飯的那種氣質。
女帝眯著眼道：“你慢點吃，又沒有人跟你搶。”
陳軒好容易停下，嚼半天才把東西都嚥下。
“我趕緊吃完吧，叫旁人看到，總是不好。”
女帝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她幽幽道：“唉，真是委屈你啊！”
“我很多時候，都是迫不得已。”
“朝廷規矩大如天，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唉——”
陳軒道：“陛下，現在不是說這些之時。”
“你趕緊吃完，抓緊時間休息，晚上好有精力應付，什麼事，等過今天再說。”
女帝點頭。
吃過飯，兩人又說幾句話。
陳軒先出去。
晚宴，仍舊在大殿裡舉行。
晚宴同樣分等級。
比如說，在裡頭的吃得好點，在外面的吃得差。
總體上，都不怎麼好。
因為，晚宴全都是冷食，有些放的時間太長，微微發酸。
但，誰都不敢說，只能慢慢吃。
陳軒好歹吃過一頓，不是那麼餓，吃得慢條斯理。
酒宴到正酣處，大家有些放浪形骸。
四處亂走的人，同樣有很多。
陳軒默默吃著，與那些人格格不入，沒有想著趁著這時結交什麼人。
正在這時，陳乾又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