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大宗師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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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啞口無言。

彈劾自然不了了之。

那一眾士林一直對陳軒的意見很大。

他搞一個什麼資助,一百多個學生考上三十多個,每三年國家取士才兩三百人。

你一個人佔這麼多,乖乖,其他人吃什麼?如今,你又搞什麼文字溯源工程!

若真如你所說,好傢伙!那你以後,豈不是真成大宗師啊?能有比這更好的揚名機會嗎?

京城開始躁動不安,許多學子、大儒開始串聯,周邊許多學子都蠢蠢欲動。

陳軒告訴他們,五天後,會在小河王村裡公開展出,共計十天,以後再去要預約。

是否預約,大家不怎麼在乎!!

反正,很多人想著,只要能去看看即可。

——

宋唯賢最近很煩躁。

他沒有被點中狀元,已非常要命,讓他難受得要死。

誰知,會試他都沒能考中榜首,連中三元的美夢,徹底破碎。

成績下來那幾日,他借酒消愁,都想一把火把陳軒的莊子給點著。

可惜,那是福康公主的莊園。

當今陛下有幾個兄弟姐妹,要說最深情者,無非是福康公主等少數幾人。

皇家都是這樣,子女太多,牽扯利益太多,大家能玩到一塊去的太少。

宋唯賢哪怕再蠢,都不敢幹這事,只能在小事兒上找補,可惜沒佔到什麼便宜。

但好訊息是,他老師要來。

鄭淵今年七十多歲,古來稀的年紀,很多時候都不願意出去浪蕩。

畢竟年紀大點,出去不方便。

可這回,他仍趕來京城。

一來,他這個非常有名氣的弟子,居然一個榜首都沒考到。

雖說這麼講可能有點裝逼,但文章好壞他能分辨。

他弟子這幾下,不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那都算得上文采斐然。

怎麼沒考中榜首呢?同輩中,應該沒什麼對手!否則,早該聽說過。

後來,京城傳來訊息。

那一百多學子的事,鄭淵聽完,更加驚訝。

他年幼時家貧,中年出名,再沒有受過那種滋味。

寒門能不能出貴子,他比誰都清楚。

坦白說,沒機會。

寒門學子全方位落後這些士人子弟,他們之間根本沒有可比性。

哪怕有,都該是鳳毛麟角。

鄭淵百思不解,很想動身來京城看看,只是顧慮年紀大,不能去。

再往後,京城的事傳過來,那些人的文章都流傳出去。

鄭淵才明白,為何張大人要點江航做榜首。

文章犀利啊。

文采真不算好,文章卻十分犀利,像用鋼鐵做成的武器,無懈可擊。

不好看,但你沒辦法鑿開缺口。

他的堅實,是用事實做材料。

鄭淵看到,都自愧不如。

這風格,吟風弄月,那肯定不成,他那弟子能強他百倍。

但,處理政務公文,那真是再妙不過。

全篇無用典,純白描,可讀完後,讓你不由自主認同他的觀點。

這非常厲害啊。

一個人這樣也罷,三十多個人都這樣,這叫人有點難受。

這是來搶飯碗啊。

鄭淵決定動身。

驚天動地不至於,但挺艱難。

老爺子年紀大,奔波受累。

可,鄭淵見這些人都如此犀利,深深感覺到,世道要變啊。

宋唯賢早幾日把老祖宗接來,掃榻以待,為此專門花錢買個院子。

鄭淵很滿意,揮手,叫幾個丫鬟退下。

他看著恭敬站立的宋唯賢,說:“說吧,帶回來什麼東西嗎?”

宋唯賢說:“師父,我真找到不少龍骨,都是託人去外地買來。”

一個箱子擺開,裡頭全都是龜殼,另有一些看不出來是什麼野獸的骨頭。

鄭淵急忙俯身,拿起幾塊龜殼,上面真有些鬼畫符。

他疑惑道:“他所說,難道都是真的?”

“師父,這怎麼可能?”

宋唯賢說:“說不定這些是毫無意義的畫作,看著像小兒之作。”

“小兒?哼,你呀,是被仇恨矇蔽眼睛。”

宋唯賢不服,給鄭淵倒杯水。“師父,弟子只是覺得不可思議,這世間有多少金石大家啊?”

“大家倒騰幾百年都沒有發現,他不學無術,竟能發現?”

“他教出來的弟子寫文章真爛,乾巴巴的跟白開水一樣,毫無味道,我不相信有這樣的人!”

“心浮氣躁啊,你是缺少歷練,回頭多歷練歷練。”

“我聽說,狀元郎帶著幾個師弟,跑去定州?”

“是。”

“這是陳軒授意?還是他們自願?”

“弟子覺得,可能是他們自願吧!畢竟在京城,他們待不下去。”

鄭淵靠著椅子,輕輕搖晃,“這說不好啊!說不定,這是一步妙棋。”

宋唯賢不可思議地看著老師,這算什麼妙棋?

為啥人人都願留在京城,那不是因為京城機會多嘛?

當官得經常跑,經常露面。

跑去偏遠地區做知縣,哪怕你是狀元郎,過段時間大家都忘記。

每三年都有個狀元郎呢。

他實在看不出來妙在哪兒。

鄭淵嘆一口氣:“有時候,跳出漩渦中心,反而更好啊,你別忘記,陳軒在京城呢。”

“他?”宋唯賢很不服氣,陳軒沒有功名,沒有個正經官職。

他好像對朝堂不關心,經常不上朝。

若不是陛下詢問,他根本不願意去。

這樣的人,在朝堂上,又能怎麼樣?

聽說楊寧和他關係不錯,那又如何呢?

楊寧年紀大,再過幾年退下,朝堂上,人走茶涼的例子,不勝列舉。

他能仰仗誰啊?

陳軒另有一個致命弱點——跟他爹關係不和。

這事,在朝堂是大忌。

鄭淵放下茶碗,搖晃兩下扇子,“好啦,歇著吧,過幾天,我去小河王村湊湊熱鬧。”

宋唯賢眼前一亮。

有師父去,說不定可以戳穿陳軒啊。

這半年多,陳軒壓他頭上,讓他有點喘不過氣來!

想起來都覺得恨。

另外,那個弟子江航。

雖說,他可能失去機會,但陛下說起他來,總是充滿讚賞的口吻。

這叫人怎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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