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鄭淵吐血(1 / 1)
女帝把送來的報紙都給朝臣。
宮裡留下幾份,被鄭王看到,喜不自勝。
前面那些他都知道,沒什麼好說,後面那個《射鵰》叫他茶飯不思。
這故事只講一個開頭,丘處機迎來幾個官兵,後面如何卻沒怎麼講。
這急得鄭王抓耳撓腮,恨不能立刻去陳軒那兒,聽他把後面故事講完。
只是最近一段時間,課業繁重,女帝對他多加管教,不好出去。
昨晚折磨一夜,鄭王再按捺不住。
今日早起。
鄭王對宮女說:“告訴王先生,說我今日身子不舒服,需要靜養,等到明日再去。”
宮女應聲而去。
不大會兒,太監胡遠進來。
“哎喲,我的小祖宗啊,你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我叫太醫來看看。”
鄭王一腳踹開他,“滾一邊去!我要出宮。”
“小祖宗,萬萬不可!”
“孤要出宮,你還敢攔著我?孤說什麼都要去,快滾去準備!”
王爺出宮,不是那麼簡單,前前後後數百人的護衛。
雖說可以輕裝簡行,但沒人敢擔風險。
鄭王吃過早飯,換好衣服,偷偷溜出皇宮,直奔書院而來。
此時,陳軒還沒起來。
昨日去過,今天的事已不需要他來忙碌。
幸好,鄭王起碼知道,有些地方不能亂闖。
他站在小院裡大聲吼道:“陳軒,本王來看你,快些起來!”
不大會兒工夫,陳軒黑著臉從樓上下來。
“王爺,大清早,你不睡覺起來做什麼?擾人清夢。”
“快,給我講射鵰!”
“講什麼射鵰?明日報紙出來,你接著看嘛!”
鄭王急切不已:“陳軒,你講故事只講一個開頭!那丘處機如何?後面死掉沒?”
“這麼多官兵追他,豈能活下去?後面不知道,要急死本王!快些和本王說說。”
“殿下,你何必著急?反正不久後,你能知道。”
鄭王難受啊,拉著陳軒的手:“你快告訴我,你想要什麼,本王給你什麼!”
“王爺,你是否知道,這叫什麼?”陳軒忽然嚴肅。
“這叫什麼?”
“這叫延時滿足!我不是不想給你講,而是要訓練你延時滿足!”
“日後,你長大成人,要做大事,延時滿足非常重要!”
“古往今來的英雄人物,誰不會延時滿足?”
“只有那暴君、紈絝子弟,才不懂得延時滿足的重要性,什麼事都只想著立刻滿足,想到什麼要什麼!多少英雄豪傑都是這麼被毀掉啊!”
“殿下啊,你不想以後成為那樣的人吧?”
鄭王傻住,喃喃自語道:“是這樣嗎?”
“當然,不信你看看你皇姐。”
“她難道不痛恨朝中昏官嗎?她比誰都痛恨,但不能為滿足私慾,立刻殺掉他們。”
“朝中有些地方還不能缺他們啊!因此,你皇姐時刻都在隱忍。”
鄭王狐疑打量陳軒:“是這樣嗎?”
“以你的聰明才智,我能騙你嗎?你還不早把我揭穿了?”
“其實,你內心也知道我是為你好,只是你不願意承認而已。”
“殿下,你千萬不要誤入歧途啊。”
鄭王點頭:“啊?我是為找你,才偷偷溜出皇宮!現在聽不了你講故事,我做什麼?”
“學習吧!我正好要去上課!你跟著一起過去看看。”
鄭王歪著腦袋:“為什麼啊?我是為不學習,才跑出來!結果到你這兒,還要學習啊?”
“呵呵,我的課,和其他人不同,你肯定會愛上!”
“那好吧。”
嗯,成功CPU一次。
——
報紙在學校裡已流傳開。
很多學子都人手一份,這算是學院福利。
低年級喜歡看射鵰,高年級喜歡看時政。
許多老先生都喜歡看。
由此,蔓延到研究甲骨文小組。
昨日,宋唯賢有事去朝中。
鄭淵身子不大舒服,在家裡苦心孤詣寫文章,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事兒。
早上,宋唯賢來看鄭淵。
他手裡拿著一份報紙,這是昨天皇帝發下來的。
宋唯賢闖進鄭淵屋子。
鄭淵有點惱怒:“你都這麼大一人,怎麼還冒冒失失?什麼時候才能成熟穩重啊?”
宋唯賢上氣不接下氣,喘氣好大會兒,方才氣息平穩。
“老師,大事不好,完了!你看看這個!”
鄭淵很疑惑。
哦,時政,哦,京城新聞,哦,咦?周柟?吳遠山?
他抬頭大聲質問:“這是哪來的?”
“朝廷發放!”
“朝廷?朝廷這是什麼意思?”鄭淵喃喃自語。
宋唯賢道:“先生,這不僅在朝廷內部流傳,而是公開售賣!四文一份!人人可買!”
“那你為何要說完了?”
宋唯賢愣住,是啊,他為什麼要說完了?他們也可以辦報紙啊!
甚至,他能在這份報紙上發表文章!
粗鄙文辭嘛?他宋唯賢用腳寫的都比這個好啊。
鄭淵放下報紙,仰天長嘆:“這是誰弄出來的?”
“陳軒。”
“噗——”鄭淵吐出鮮血。
宋唯賢六神無主,急忙拍他後背。
他勉強搖手,輕輕躺下,嘴角帶著血,任由宋唯賢給他擦拭。
“好哇,好哇!”
他仰著頭,盯著天花板,喃喃自語:“白白浪費這麼多佈置啊!白白浪費啊。”
“老師,千萬別難過,他陳軒做得,我們也可以做得。”宋唯賢忙道。
鄭淵苦笑連連:“你不懂啊,你不懂!”
“陳軒,這是要掘咱們士子的根啊!他這是要跟我們為敵啊。”
“老師,沒這麼嚴重吧?”
“怎麼不嚴重?太嚴重,嚴重得很!”
鄭淵嘆一口氣:“你立刻回京城,著手安排報紙事宜!一定要印出來,叫做士林報,快去。”
“老師你這兒……”宋唯賢道。
“我沒事,暫時死不了,你先去安排。”
宋唯賢雖擔心老師,但仍聽老師的話,離開書院。
他回頭看看,那在晨曦中靜靜矗立的建築,悲從中來。
宋唯賢喃喃自語道:“陳軒啊陳軒,你究竟是什麼人?竟逼得我老師都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