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打上門去(1 / 1)
楊寧說:“這事鬧得這麼大,你來找我有什麼用?”
“你知會一聲徐國公,把人拿下,該如何如何!”
順天府尹連連稱是,暗罵不已。
徐國公那人本來護短,怎麼會這麼輕易結束呢?
如楊寧所說,這事鬧到這種地步,連特麼倒夜香的人都知道,他能怎麼辦?
只能先把事兒壓下去再說。
順天府尹派人跑去把魏家人拿下。
眾人強烈要求公開審理。
第三天,作坊中,正在忙碌印刷報紙。
天沒亮呢,這是第二期報紙。
陳軒正忙著指揮大傢伙裝車。
忽然,前面傳來喧鬧之聲。
陳軒道:“你們送過去,記住千萬不要和人發生衝突,走後門。”
陳軒到前院。
來人,是魏家人。
來很多人,粗略看下來,有差不多兩百多個。
“我是陳軒,你們是什麼人?”
魏斌大聲喝道:“正是找你!”
“來人,把這作坊給我圍起來,誰都不能走!堵住後門,誰敢走打!”
陳軒冷聲說:“這是公主皇莊!”
“公主皇莊又如何?別以為這樣能隨口汙衊朝廷功臣!”
這時,後面傳來叮叮噹噹打架聲。
不大會兒工夫。
負責運送報紙的王林,滿頭是血跑回來,“先生,他們把我們打了!”
陳軒陰森盯著魏斌,“你是何人?”
“我是魏家管家!”
“你們這莊子,胡亂猜測,胡亂寫東西!”
“今日,我要把你們全都拆掉。”
陳軒道:“很好。”
他跳上去,伸手抓住魏斌。
魏斌大驚,倉促下,壓根沒辦法逃脫。
他用手擋一下,一股大力湧來。
魏斌落地。
那馬嘶鳴一下,踩到他大腿,痛得他淒厲慘叫。
眾人目瞪口呆。
魏斌喝道:“陳軒,你大膽,敢惹我們魏家,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陳軒冷笑:“你可以回去告訴你們老爺。”
“來人,給我打!打死他!”
陳軒抬頭目光凌厲,掃一圈:“誰敢?你們總管的命不要了?”
眾人不敢動。
聽說,陳軒在西北地區打過仗,養出來的凌厲氣勢,挺嚇人呢。
魏斌怒道:“給我把作坊砸掉!”
陳軒冷笑:“我正想換一個呢。”
“王林,去把裡頭匠人叫出來,把東西帶出來,讓他好好咂!”
魏斌又驚又怒,拼命喝道:“給我砸,砸碎!”
“你怎麼砸,我保管叫你怎麼給我蓋回來!”陳軒笑吟吟地說。
王林急忙把工匠等人叫出來,順帶把字模墨水都帶出來。
陳軒說:“你砸吧,不砸是孫子!”
工匠們面面相覷,不敢吭聲。
陳軒吩咐道:“帶他們去書院裡安置,繼續印刷。”
“你砸,我叫你砸。”他看著魏斌道。
魏斌幾乎發瘋,揮著手大吼:“砸!”
幾個人大膽進去。
陳軒看都沒看,跟著工匠一起走。
這些僕人膽子大起來。
不大會兒工夫,這印刷作坊被砸得不成樣。
陳軒回到書院,把工匠安置好,說:“別管,繼續印刷。”
“另外加一個排版,把今天的事都寫上,細節不要錯過。”
“王林,你來寫,不要評論,只寫事實。”
“是!”
原本,定於今日要發的第二期報紙,被迫延長。
陳軒絲毫不以為意。
等到早上,幾個小廝過去看看。
好傢伙,印刷作坊被他們真的拆碎掉。
第四天,陳軒方才叫他們繼續把報紙發出去。
這件事,自然作為一個後續報道上去。
報紙釋出後,到中午,事兒已發酵起來。
很多學子都不相信,跑來書院。
瞧見那被砸得稀碎的廠房,大家才相信。
群情譁然啊。
本來,魏家做事不是那麼低調,再加上又是武勳,不受文人待見。
抓幾個人,結果回頭把印刷作坊砸掉,這不是不給他們這些學子面子嗎?
事兒鬧得極大。
御史正愁沒功績,這下好啊,這不是天上掉餡餅嗎?
個個摩拳擦掌,連夜寫好奏章,只等著第二日上朝,開噴。
順天府尹腦袋大,大罵魏家實在太蠢!
這種事,你偷偷摸摸做,能特麼用幾個人。
你派那麼多人,跑去福康公主皇莊中,耀武揚威,還敢說公主皇莊又如何?
這是根本不把皇帝放眼裡,這特麼不是找死嗎?
徐國公得知此事,更是暴怒連連。
他騎著馬跑去魏家,把家主、管家綁住,送進順天府大牢。
徐國公嘴裡說:“府尹大人,你按規矩來!”
“該怎麼樣是怎麼樣,我們魏家沒有這樣的親戚!”
徐國公人都快傻了,特麼的,怎麼碰上這麼蠢的親戚。
——
楊寧得知此事,默然不語良久。
過一會兒,楊明昌進來,給他添一杯茶,道:“爹,何事憂愁?”
“二郎呢?”
楊明昌說:“二郎看到射鵰,嚷嚷著要去當道士,被我打一頓,正在房間裡養屁股呢!”
“你看報紙了?”
“看了。”
“你覺得怎麼樣?”
“有利朝廷。”
“你是說,魏家之事?”
楊明昌點頭,“爹,這是監察利器啊!”
“報紙一出,誰還敢幹那些陰損的事兒!對咱們家來說,是好事呢。”
“爹以後做事啊,可以光明正大,不用再怕朝廷裡的那些腐儒。”
楊寧皺眉,“那今後,豈不是輿論操控在陳軒之手?不是好事啊。”
“這個好辦,派人過去,一起審查。”
楊寧說:“是好是壞,還不知道呢。”
“日後,這些寫報紙的人,豈不是可以隨心所欲嘛?”
“以前毀謗一個人,還得費一些腦子!以後只要一篇文章足夠,這太可怕。”
楊明昌笑道:“爹,我認為這是好事,只看怎麼用而已。”
“從前官員們毫無畏懼!從今往後,他們害怕報紙,這對朝廷來說,不是好事嗎?”
“你看,魏國公慌慌張張把人綁住,以前這種事,只怕早已壓下去呢!”
“孩兒以為,堵不如疏啊!不然,如此下去,遲早要出大事呢!”
“你樂觀啊!這件事,我要和陛下商議一番!我看你躍躍欲試,想去試試?”
楊明昌趕緊添茶:“孩兒在家無所事事,不如去看看,好歹算是有點事兒做。”
楊寧點頭。
他是皇室人,雖是遠支,但得避嫌,兒子不能入仕,憋屈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