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丟臉(1 / 1)
次日。
陳軒叫人把趙嬋兒和那些奴僕一起綁住,給她弄一輛馬車裝下,送去陳府。
那些奴僕用繩子捆住,一個挨著一個,跟著馬車走回去。
趙青池氣得差點暈過去。
當她看到,乖女兒那麼狼狽,一天沒有吃什麼東西。
趙青池立馬要提兵,去找陳軒要一個說法。
陳世杰怒道:“這是天子腳下啊!沒有軍令調兵,你是嫌咱們家死得不夠快嗎?”
“這還不是因為你沒本事?!女兒被欺負成這樣,你連個屁都不放!”
“你看著,我們母子三人受欺負!你還想過不想了?”
陳世杰急得直想撞牆,“你以為這是我願意的嗎?”
“這事兒鬧成這樣!我哪裡還有臉出門?”
——
陳軒打發走趙嬋兒,意識到這事兒不對勁。
他立馬叫人去查,得知陳乾被刺,差點死掉,心驚肉跳。
陳軒立刻想到,這肯定是有人在耍陰謀詭計啊。
他這聲望,只怕要持續大跌呢。
果不其然,這件事朝堂上雖在討論,但大家都還是理性討論,這事兒的兇手,到底是誰?
有人請求陛下嚴查,有人請求陛下全城搜捕。
可,在民間呢?
這事兒的真相已變成這樣:先是陳乾和陳軒有矛盾,陳乾派人刺殺陳軒。
陳軒躲避,沒能成功,反手派人刺殺陳乾,功敗垂成。
其實,真相如何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們看到一出豪門恩怨,鮮血淋漓,擺在大家面前。
這樣的故事,流傳最廣,最得人心。
故事中的兩個主角,大傢伙評價都不相同。
陳乾本是一個紈絝子弟,幹出來這種事來,所有人都不奇怪。
但,陳軒形象很好,超市至今仍在執行,很多人都靠著工貿區吃飯。
他的官聲很好。
可,出這種事兒後,陳軒難免被人扣上殘忍冷酷的名頭,聲望急轉直下。
然而,這僅是在明面上的影響,實際的影響,要深遠得多。
甚至,連帶著許多學子都受到牽連。
上次科舉,還有百餘名學子未考中。
陳軒本來打算,讓他們努力三年,之後再去考。
然而,他們早已受排擠。
關於陳軒的謠言散播後,他們受到的排擠,更加明顯。
那日,王林與韓文君去京城中,採購日常用品。
剛進入京城後不久,遇到一輛馬車。
那馬車十分華麗,裝金飾銀。
馬車在兩人身邊停下,從裡頭探出來個頭。
韓文君和王林都認識這個人,他叫宋章,故禮部尚書次子。
三人僅在一年多前的酒會上,見過一面,相互之間,並無瓜葛。
宋章上下打量兩人,道:“原來是你們!你們居然還敢來京城?你們的先生是一個殺人犯啊!”
“明揚兄,你這是何意?”韓文君一愣。
宋章嘿嘿冷笑:“來人,把他們兩人給我打一頓。”
幾個僕人衝過來包圍兩人,二話不說出手。
韓文君和王林雖說詫異,但一年多在書院中,鍛鍊不輟,早已今非昔比。
況且,陳軒教過兩人打架。
此時,二人施展開來,幾個僕役竟奈何不得,反而被兩人打一頓,哼哼唧唧都倒下。
宋章見勢不妙,急忙命人駕車溜這批。
韓文君莫名其妙打一架,十分惱火。
王林勸道:“知命兄,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我看,他是找先生的藉口,發洩他們的怨氣。”
“下次見到他,一定要打他一頓,今日出來晦氣!你沒事吧。”
王林搖頭:“一點小傷,胳膊被人打一棍子。”
兩人唾罵片刻,進京城,買來東西迅速回書院。
二人把此事告訴陳軒。
陳軒說:“不錯不錯。”
“以後遇到這樣的人,只管打,暫且不要想那麼多。”
“出事,我會替你們承擔!只要不是你們無理動手。”
韓文君道:“可,先生,他們都說你……”
陳軒擺手:“不用在意他們說什麼。”
“他們為什麼要動手?你以為真是因為我派人刺殺陳乾嗎?”
“這只是一個藉口而已!事實真相完全不重要。”
“這件事,你們不要摻和,好好在書院裡做工。”
“另外,我準備把莊子裡的孩子都拉進來,你們有得忙了。”
——
陳軒叫人去調查事情真相,幾日來,一無所獲。
他漸漸有點浮躁,轉念一想,又覺得可以從吳連山身上找找突破。
陳軒派人去調查吳連山的身世。
他查來查去,反而得到有用線索。
吳連山和一個叫做焦大的人,關係莫逆。
焦大在地下世界中,頗有名望。
早年間,曾經做過徐國公的門客。
陳軒立刻意識到,這件事,肯定和徐國公有關!
郊外魏家被判刑後,這事的影響,遠遠沒那麼簡單。
很多士人趁機落井下石,魏家霸佔的眾多田產,被許多人瓜分。
連徐國公都被勒令居家反省。
陳軒又派人去查焦大。
尤其是,那天晚上焦大的動作。
這些人都是從龍驤軍中調出來的精銳。
他們負責保護陳軒的安全。
其中一人,叫康阿大。
他回報說:“大人,焦大曾和徐國公管家見過面。”
“那日刺殺發生時,他在喝酒,確實沒有出手。”
陳軒冷笑道:“那焦大手底下,有那麼多人,刺殺一個陳乾,還用不著自行出手。”
“你們想辦法把他弄出去,仔細問問他事情經過。”
康阿大問道:“將軍,問詢完之後呢?”
“我會去,你們不用擔心。”陳軒冷冷地說。
康阿大領命。
夜裡,夜深人靜,僅有鳴蟲陣陣。
焦大全名叫什麼,大家都不太知道。
他家在城南,佔據好大一片地方。
亭臺樓閣、假山流水,應有盡有。
前後五進大宅子,雖說從外面看著門戶不太顯眼,但進去後,會知道里頭是什麼情況。
今日晚上,焦大似在宴請客人。
後院中,人來人往,僕從如雲。
十幾個號人在禪心臺上,縱情飲酒。
數十個女子輕紗曼妙,緩緩舞動。
焦大喝得開心,舉起酒杯,大聲說:“來來來!諸位幹了!”
眾人鬨然應好。
焦大一飲而盡,格外高興,向眾人展示酒杯,哈哈大笑。
喝到半夜,仍舊未散。
焦大搖搖晃晃起身,說:“你們先喝,我去更衣。”
所謂更衣,其實是去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