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計謀（1 / 1）
進廁所，焦大放完水，搖搖晃晃出去。
幾個僕人前方帶路。
有人要來扶著他，被他一把推開：“滾開，別扶著我！老子能走！”
走到一個亭子時，焦大吩咐道：“去給老子弄點水來喝。”
身邊的僕人，只剩下兩個。
焦大一屁股坐在欄杆上，撐著手大口喘氣。
他許是累了，坐直身子伸一個懶腰，忽然仰頭栽倒。
兩個僕人嚇一跳，急忙繞下去扶住他。
“哎喲！”二人喊一聲。
這下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兩個人。
二人正想說話，突然之間，他們被捂住嘴，腦袋重重挨一下，暈倒過去。
取水的丫鬟回來，左右找不到人，還以為焦大又去前面宴飲。
她沒說什麼，徑直離開。
焦大酒喝得多，但他經常在江湖上行走，約莫過一個時辰，緩緩清醒。
他摸摸腦袋，好痛，睜開眼，人在破廟中，眼前站著五六個人。
最前面的人，他認識，是陳軒。
“醒了？”
天色麻麻亮，霧氣有點重。
“陳大人啊，小人見過陳大人。”
焦大眼珠子一轉，賠笑道：“這不知道，小人哪裡得罪陳大人，小人給您賠禮。”
“我問你幾個問題，回答我，然後你可以活。”
“第一個問題，吳連山和陳乾的交易，究竟是怎麼回事？”
焦大苦笑：“大人，你真是冤枉我。”
“我和吳連山雖認識，但生意上的事兒，他從來不跟我說。”
“陳家大公子，應當是真僱傭他了。”
“為何？”
“吳連山這個人，有個毛病，義氣沒有生意重。”
“他雖很講義氣，但只和少數幾個人講！”
“生意嘛？一是一，二是二！沒收到錢，他絕對不會開始幹活。”
陳軒點頭，“第二個問題，徐國公在這件事中，扮演什麼角色？”
“陳大人啊，若說其他，我可以回答你。”
焦大大吃一驚，“但，徐國公那是公爺啊，我如何能知道？”
“人家說，你和徐國公有關係。”
“我只認識徐國公的管家！”
“但，其他事我不知道！我是一個無名小卒啊。”
陳軒又問：“第三個問題，刺殺陳乾的人，是誰？”
“大人，這我真不知道！我做的，都是正經生意。”
陳軒冷笑：“我問你三個問題，你才老老實實回答第一個。”
“你真以為，我是被人騙大的嗎？再給你一次機會。”
焦大連忙跪地，“大人，小人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陳軒衝著旁邊計程車卒使一個眼色，“給他個貴妃沐浴。”
焦大莫名其妙。
雖說，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兩個士卒把他按在地上，四肢被固定住，根本不能動，痛得他直齜牙。
接著，一張極為細密的布，蓋在他臉上，有人取來一壺水，一直往他臉上倒。
很快，焦大感受到死神來臨，他無法呼吸，水一直不斷往嘴裡湧，鼻子卻呼吸不到一丁點氧氣。
他身子像魚一樣挺著，不斷掙扎，可動不了。
焦大分明知道只要手能動，定能把這可怕的死神趕走。
但，他的手一丁點都不能移動。
這叫人難受至極。
焦大想喊，又完全喊不出，想呼吸，又一點都吸不到，鼻孔被細密的布死死封住。
他眼珠瞪大，瞧見陳軒在他腦袋頂上，一臉平靜。
焦大隻覺得恐怖。
很快，他的意識陷入昏迷，肺部好像被人擠壓，太難受啦。
陳軒叫人揭開布。
焦大像條魚，張大口連鼻子帶嘴巴，呼吸新鮮空氣。
“你可以說了。”
焦大喘幾口氣，才說：“我所說都是真的！大人不相信可以去調查。”
“繼續給他嚐嚐。”陳軒的聲音平靜又陰冷。
士卒又把布蓋上，新的一壺水被取來。
這次持續的時間更長，焦大甚至有段時間，大腦完全空白。
他第一次距離死亡這麼近。
“還是沒什麼能說的嗎？”
焦大急急道：“大人，我所說都是真話，我真沒有騙您——”
“再來。”陳軒說。
士卒又把布蓋上，這次持續的時間更長。
焦大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他徹底昏迷。
直到揭開布，焦大才覺得自個兒從奈何橋上回來。
他徹底崩潰了。
其實，死亡並不可怕。
但，這種死法實在太叫人印象深刻。
“我說，我說！”
焦大聲音中帶著哭腔，“我說，是徐國公的管家！他來找我，叫我找人殺掉陳乾。”
“你找的是誰？”
“王勇，他已經離開京城，回通州去了！沒有我的命令，他不會回來。”
“怎麼找到他？”
“通州井水巷，有一個小院子，他在那兒住，門前有棵大柳樹。”
陳軒對幾個士卒說：“兩個人去，把王勇給我抓回來。”
“大人，我知道的我都說了！求你放過我吧。”焦大哭著道。
“王勇回來後，你還可以活著，不用擔心。”
焦大更想要哭，這是什麼意思啊？若王勇回不來，他會死嗎？
兩個士卒馬不停蹄，只用兩天時間趕到通州。
按焦大的說法，果然找到那個小院子。
兩人裝作趕路人，打探清楚，裡頭新來一個漢子。
當天晚上，兩人悄悄摸進房子，把那人給捆住。
王勇身上有武藝，很厲害。
兩人把他腿腳都打斷，才抓住他。
次日清晨，趁著通州剛開門，他們回來。
陳軒接到訊息立刻趕過去。
王勇瞧見焦大已被困住，知道這事不可挽回。
他一點像樣的抵抗都沒有，全都撂出。
事情真相沒有那麼複雜，陳乾是被徐國公利用了。
說起來，這是一個簡單的計謀，但有用。
陳軒聽完，對康阿大說：“殺掉他們，埋了。”
康阿大領命，任憑兩人掙扎呼喊，都沒用。
埋完人，康阿大道：“指揮使，這事是不是真的？”
“你懷疑？”
“我是覺得，這有些兒戲。”
陳軒說：“計謀不好？不夠精緻？”
康阿大連連點頭：“對對對，我聽說書人，講那些計謀都很精緻，很複雜。”
“這個事兒怎麼說呢？怎麼看起來都有點兒戲啊！”
“不要被人騙了。”
陳軒嘆氣，“計謀啊，越是簡單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