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真實身份(1 / 1)
還說有年冬天,魏信潘往家中送回去幾大車禮物,全是他喝兵血得來。
其實,魏信潘真是一直在喝兵血,他的俸祿根本不是朝廷正經發放,這件事在大嶺關幾乎盡人皆知。
大家沒有認為有什麼不對,畢竟將軍喝兵血在前線是一種傳統,可以說天下無不貪的將軍。
龍驤軍不一樣,改造過後,他們沒人敢這麼幹。
這對於魏信潘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
死一個魏無病沒有什麼大不了,這事爆出去,那問題真有些大。
這裡頭還包含著一件不為人知的往事。
若干年前,魏信潘剛來到大嶺關,同樣是為兵血,他與副將潘風發生衝突。
潘風后來死於城防巡查中,其實是他動手。
謠言傳得非常廣,越來越離譜,
這中間逐漸有真正訊息傳出,比如,他和潘風之間的恩怨,他曾經因喝兵血打死幾個人等。
魏信潘有點坐不住,急忙招來福順,說:“最近一段時間怎麼這麼多流言?到底是誰散播出來的?”
“將軍,這些流言而已,不用在意。”福順說。
“不,你不明白。”魏信潘咬牙切齒,“這些流言絕不可能無緣無故流傳出來!你說,會不會是莫凡對我動手的前兆?”
福順想了下,說:“將軍,大嶺關易守難攻,哪怕莫凡不來,將軍有沒有信心守住?”
“那是自然。”魏信潘自信滿滿,“這大嶺關縱橫四百里,可謂是西部第一大關。”
“哪怕沒有他莫凡,憑著達魯花赤那幾萬人馬都不可能攻陷,就算可以攻陷,都得用上一年半載呢。”
福順又問:“將軍,朝廷為什麼要派莫凡來?”
“朝廷當然害怕大嶺關失守。”
“將軍,您這麼想,大錯特錯啊!朝廷中,而今最能打的人是陳軒!但陳軒沒有來,反而讓莫凡來,莫凡是誰的人呢?不還是陳軒的人嗎?”
“雖說他陣前小勝一場,但他那麼年輕,為什麼要將軍輔助他呢?他有那個資格嗎?”
魏信潘心中琢磨,琢磨出味兒來。
這事確實不對,陳軒前來,他魏信潘二話不說,完全放權。
莫凡一個無名之輩,來這兒做什麼?那不是顯而易見嗎?
既然大嶺關失手不容易,那莫凡來其實沒有風險。
將來大嶺關守住,論功行賞,那必然是主將第一。
這麼說來,這個莫凡是來這兒刷經驗的啊?
這個想法被福順否定,“這事的關隘,還是在陳軒身上!坦白說,若要刷經驗,沒必要派莫凡來這兒,南邊多的是機會!實在不行不是還有十八星起義嗎?”
“我個人覺得,這是陳軒要提拔他的人!將軍,你好死不死,剛好擋住人家的路啊。”他又繼續分析道。
魏信潘眼前一亮,接著又暗淡,“若我投靠陳軒呢?”
“將軍,不是我瞧不起你!陳軒用人有個很大的特點,他喜歡用書院中出來的人。”福順搖搖頭。
“軍隊中,和他最親近者,都是武學裡的人!聽說龍驤軍中的所有中層軍官,都在武學裡念過書。”
魏信潘咬牙道:“這麼說,沒有我的路嗎?”
“還有一條啊!這條看起來還是光明遠大呢,只是不知道將軍能不能下定決心?”福順笑呵呵說著,往西邊指了下。
魏信潘目瞪口呆。
——
莫凡同樣察覺到,最近有許多流言傳出。
他把這個事告訴江航。
江航的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這種事沒辦法管。”
“無論魏信潘有沒有做過,他當這麼多年的鎮守,人家肯定以為他做過!至於真相如何,沒人關心。”
莫凡擔心的是,這種事長期傳播,對魏信潘不利。
魏信潘如何,他不關心,他關心的只是大嶺關。
萬一失守,他只怕是百死莫贖。
韓文君對此看得很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魏信潘這人,是一個平庸將領,還是要想辦法防著點,免得到時出大亂子。”
莫凡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但流言肯定不能繼續傳播。”
“來人,派人去查流言源頭,揪出來幾個人,以儆效尤。”
許多探子分散到城中各地,探查訊息源頭,這訊息傳得到處都是。
別說他們還真抓住幾個人,這幾個人和魏信潘皆有若有若無的聯絡。
比如,有幾個是魏信潘的同鄉,跟著魏信潘過來,在城中做些小買賣,平日中雖不顯,但幫著魏信潘幹不少事兒。
還有幾個人乾脆是魏信潘放到全城的暗子,他們平日裡不顯山露水,關鍵時刻曾經幫助魏信潘,做過很多大事。
被抓後,他們幾個根本沒有抵抗,立刻被殺。
魏信潘又驚又怒,這天晚上,把福順找來。
秋高氣爽,皓月當空,一團銀色之下,兩人在後花園對坐。
魏信潘冷冷地說:“師爺,你跟我這麼長時間,我待你如何?”
“將軍待我恩重如山!若非將軍,只怕我早已被野狼野狗吃了。”
魏信潘點頭:“你知道就好!說吧,你到底和西邊聯絡到哪種程度呢?”
“有聯絡,只是不多。”
魏信潘猛拍桌子:“休要騙我!你以為我以前真不知道嗎?還記得你請假說要回去上墳嗎?那兩個在驛站中打架的人,你以為是誰的人呢?”
“原來如此,將軍為何不早說?”福順驚恐,看著魏信潘,良久才道。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福順從袖子中拿出來塊金牌,上面刻著一頭狼。
他起身拱手,說:“白羊王座下,狼衛馬軍頭領張福順,見過將軍。”
“你是白羊王的人?達魯花赤的人?”魏信潘大為震驚。
福順嘆息,重新坐下,“將軍,此事說來話長。”
其實,他原先是個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