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出其不意(1 / 1)
當下一番情形,趙賀完全就是在貓哭耗子假慈悲,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
只是事情已成定局,哪一個都心照不宣,默許了這一切的發生。
李青山更在一旁面露驚喜,仇怨了結,心中最是痛快。
就在他們以為這件事情到此為止,變數就在眼下。
誰能想到氣息斷絕,面無血色的人,會忽然間坐直了身子。
秦坤目光呆滯,直勾勾的盯著前方去看,嘴角不停的抽搐,更發出一些怪異的聲響。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在那酒裡下的可是劇毒!”
若非親眼所見,趙賀萬萬不敢相信,快步走到了李青山面前,想要和他商量出一個對策。
李青山也是頭一次經歷這種場面,不停的吞嚥唾沫,仍然是口乾舌燥。
被邀請來的一眾賓客,更是瞪大眼睛,又有人驚撥出聲,用手指向了秦坤所在的位置。
趙賀趕緊轉身去看,秦坤已經站起身來,只是佝僂著背,腦袋更是垂了下去,都已經見不到面容。
殊不知,秦坤正在強忍著不笑出聲,系統最是靠譜,關鍵時刻就他一命。
那酒根本就沒喝到肚子裡,不過是一個障眼法而已。
所謂氣息斷絕,面無血色,也都是施展了假死之術後給人的一種表象。
當下情形,顯然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秦坤心中狂喜,但還得將這出戏好好的演下去。
“趙家子孫,不忠不孝,出了你這個頑劣之徒。”
“不擇手段,殘害忠良,都快要把老子的臉給丟光。”
“趙賀!你還愣著幹什麼,速速跪下!”
眾目睽睽下,秦坤聲音大有變化,甚是蒼老,都像是那種半截身子快埋到土裡的人所言所語。
趙賀瞪大眼睛,還以為他在裝神弄鬼,立馬從一名士兵的手裡奪過刀去。
三兩步就走到秦坤面前,破口大罵道。
“少在我這裡裝神弄鬼!既然那酒無用,那就看看這刀管不管事!”
趙賀正在氣頭上,不管不顧,便將長刀舉過了頭頂。
萬萬沒有想到,秦坤接下來所說之話,差點沒讓他驚掉眼球。
“石頭!你想幹什麼?連你爺爺也敢砍,信不信老子再脫了你的衣服,狠狠打你的屁股。”
什麼?
趙賀嘴巴大張著,都有些懷疑人生,石頭正是自己乳名,知道的人並沒有多少。
被秦坤自稱為爺爺,竟然真的讓他心裡頭咯噔一下。
特別是要扒了他的褲子打屁股,一段很不好的記憶湧上心頭,整個人都呆愣在了原處。
聽秦坤把話說完,其他人也都不知如何是好,哪怕是李青山這樣沙場征戰,刀尖舔過血的人也被震懾住。
葉玲瓏更不用多說,緊緊咬住嘴唇,實在不能釋懷。
不待他們反應,秦坤咳嗽幾聲,繼續開口道。
“石頭,你還在那裡傻愣著幹什麼?到爺爺這裡來,讓爺爺摸摸你的頭。”
“你……你胡說八道!老頭子都死了多少年!”
“混賬東西!還敢頂嘴!”
秦坤猛地抬起頭來,眼睛大睜著,那副模樣著實有些嚇人。
就在趙賀愣神之際,已經到了他的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打在臉上。
“我在陽間時,對你最是疼愛,常常帶你去吃東巷子裡的桂花糕。”
“沒良心的東西,我才走了幾年,就連我這個爺爺都不肯相認。”
不等秦坤話音落下,趙賀便已經跪在了地上。
撲通一聲,不少人都將目光牢牢鎖定,被這一幕驚到不輕。
“趙大人,這……這怎麼可能?你快快起來,必然是姓秦的在裝神弄鬼。”
李青山想要下令讓眾人上前,將秦坤擒拿住,實在不行就亂刀砍死。
事情都已經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豈能被他這般就給嚇唬住。
不等他開口,趙賀大喊大叫,絕不允許。
“放肆!這就是我爺爺!那時候我常跟在他身邊,最愛桂花糕。”
“再者而言,石頭這兩個字,別人萬萬喚不出口。”
剛開始的時候,趙賀也不相信,隨著秦坤的一些言語,便與他記憶裡的重合在一起。
本就心虛,長輩顯靈,哪裡還能夠猖獗放肆。
“爺爺,不知你此次還陽,到底是為了什麼?”
趙賀跪倒在地上,用力的磕了幾個頭,秦坤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強忍住不笑出聲。
為了裝的更像一些,便顫顫巍巍的,一步一挪動,走到了院子裡面。
眼見如此,一眾人都緊緊跟隨,李青山還在趙賀身邊不停勸說。
連忙開口道。
“趙大人,你可得清醒點,我看他馬上就要走脫,就是故意而為。”
“如此大的事情,要讓他走出去這座宅子,你我可都吃不了兜著走。”
李青山抬了抬手,便讓手底下的一些人跑到了府門前,以防止秦坤突然逃掉。
萬萬沒有想到,秦坤真正的目的就在院中,真就像是百歲的老人,走幾步都氣喘吁吁。
角落處,堆放著一些木頭,撿起一根趁手的,便折返回來。
趙賀倒吸幾口涼氣,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趙家的長輩,最喜歡用棍棒教育,常常是打的皮開肉綻。
小的時候,他就沒少被這樣揍過,都快留下心理陰影。
現在位極人臣,仍然是揮之不去的一段夢魘。
不能反應過來,秦坤都已經到了跟前,舉起手來的木棒就朝著他的腦袋敲了下去。
“不孝子孫!我打死你個不孝子孫。”
“還敢問我為什麼還陽,秦坤雖為魏人,卻也是一心投靠楚國。”
“你對其懷疑倒也罷,還把他置於死地,他在陰曹地府跟我告你的狀呢!”
秦坤劇烈咳嗽,趙賀急得滿頭大汗,連忙開口解釋。
話未說出口,就又被秦坤抓住了機會,照著他的大腿根上狠狠的來了一下。
吃了疼,趙賀慘叫出聲,連忙跪在地上求饒不斷。
就算是再借給他幾個膽子,也都不可能跟自己的老祖宗鬧騰起來。
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其他人也都半信半疑,不敢隨便插話。
萬一再遷怒到自己的身上,想想都令人感覺到悲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