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河東獅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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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孃看誰敢!”

一聲驚天動地的河東獅吼,伴隨著一道紅色的窈窕身影,破開雨幕,如雷鳴、似閃電,劈開沉沉的暗色,瞬間劃過燭影,掠進了公堂。

晏旭瞬間雙掌緊攥、心潮振奮。

是她、是小胖墩的親孃,到了!!

容燕苓吼著,一掠而至,踏著那二人的頭頂,紅裙飛舞,凌空一腳將陳縣令勾踹下高臺,滾到堂下。

她再借力隨身旋轉,一抖裙襬,一屁股坐在案桌上,翹起二郎腿,用馬鞭環指著堂上眾人半圈,再指著陳縣令。

“瞎了你的狗眼,居然敢判老孃的兒子、西南侯府世子有偷盜罪!你這破芝麻官兒是怎麼當的?就憑兩個啥也不是的東西紅口白牙一通亂說,你就要打世子的屁股、剁世子的手、發配世子去嶺南,誰給的你這狗膽?!”

兒子……西南侯世子……

這、這這這這,這女子竟然是西南侯夫人!

陳文軒瞬間火氣化驚駭,只覺頭頂上天雷滾滾,眼前俱是金星亂閃。

他、他該查查小胖子身份的,該查查的,晏旭給過他機會了啊啊啊!

而還沒等他後悔完,就聽侯夫人又雷鳴電閃般、“噼哩啪啦”指著他繼續喝罵。

“杜家案,你說他們偷漏賦稅?本夫人問你:收稅的人幹什麼吃去了?!哦,收稅的人不說也不收,更不提醒。就得讓百姓們自己去悟是吧?悟不了就有罪是吧?你這狗官,腦子裡塞的都是屎嗎?!若全遭你這般判,全國朝的縣獄都擠不下不知情的百姓!”

“你還就稀裡糊塗,又認定了杜家夫婦貪沒別人的買房銀?你他孃的……罵你是狗官都是輕的!你眼瞎心盲是嗎?看不出那就是個有錢人玩的把戲是嗎?!”

“於情於理於名聲信譽你統統都撇在一邊當看不見、聽不著,國朝有你這樣的官員、我大西南有你這樣的父母官,還真是國朝的悲哀、我大西南的恥辱!!”

容燕苓越罵越生氣,跳下桌,再提回自己兒子的案子。

“就算你不知我兒乃侯府世子,就算你只當他是個普通百姓,案子就能這麼判嗎?啊?!那可是一條人命、一個年僅9歲的孩子的命!你簡直草率、輕率、視人命為草芥,你就該去死!”

罵著,又一抬手,揪住正看得興奮、聽得激動的小胖墩的耳朵。

“你也是個糊塗東西,都到了這節骨眼兒上了,眼見自己要死、朋友家人要死、朋友要倒黴,仍舊不肯亮身份,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這就是你寧可不回家、心心念念要處的交情嗎?有你這樣的小夥伴,我都想替他倆哭上一哭!”

小胖墩被罵得感覺比之前更冤。

他“哇”地一聲哭出來,哭著吼回去:“是你命令我打死都不能說的!”

話音未落,屁股上就捱了一腳。

“你死了嗎?啊?老孃讓你不要說,不是讓你不分任何時候、不分狀況都不要說!都快出人命了還不說,你是豬腦子嗎?吃糠長大的嗎?!”

小胖墩:“……”

他張口結舌,哭聲都卡在喉腔裡,一肚子委屈倒都倒不出來,只能委屈巴巴、可憐兮兮地望向自己的兩個小夥伴,眼神求原諒。

杜景辰還沒從這一連串的變故中反應過來,迎接到他的視線,腳下本能地退了一步,心頭各種複雜情緒翻湧。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要行禮。

晏旭則捂胸彎腰,咳了個“馬不停蹄”。

心裡在苦笑。您不讓您兒子說,我又能怎麼說?

這般情形下,晏旭想盡了辦法,小胖墩都不願意說出來,晏旭就算猜到,也必須得尊重朋友,絕對不能說。

這能怪他嘛……

容燕苓看了看他們仨孩子的反應,搖了搖頭。躍回堂案上坐下,大喝一聲:“兒郎們!”

“有!!”

公堂外,百名侍衛,齊齊抱拳應聲。

“接出杜家夫婦!嚴審這倆誣告者!嚴審劉管家及那兩名秀才人證!將外面想跑的那兩個傢伙,給老孃押進來!!”

“是!!”

侍衛們立刻應聲散開,迅速分隊行動。

而被這仿若奇蹟般的變故、給震驚到無以復加,笑音效卡在喉嚨裡,卡回神後就想偷偷溜走的曹氏兄弟,萬萬沒想到,自己二人會被認出,更是轉眼成為了階下囚!

手腳無能地掙扎著,心裡無力地哀嚎著:完了完了,居然踢到了西南侯那塊鐵板,完了完了……

口中,卻仍兀自不認。

“夫……侯、侯夫人,見、見過侯夫人,您、您您……您不能……我兄弟二人就、就看個熱鬧,您、您……”

哆嗦著嘴唇,湊不成句子。

還沒能組織好語言,只覺膝蓋後彎處一股大力襲來。

“噗通!”

一聲!四隻膝蓋重重磕在了青石板地面上,“嗷!!”疼得二人同時慘呼。

“叫叫叫,叫什麼叫?再叫把你倆畜牲的舌頭割了!”

容燕苓一拍大腿,一臉不屑,指著他倆就道:“想跟本夫人喊無辜?喊冤枉?你們敢喊,本夫人就敢立刻把你倆杖斃,嗝兒都不帶打的!真是什麼東西都敢當老孃是白痴,當我侯府兒郎是傻子!”

此前,容燕苓留下兒子,帶著人離開開縣。可沒走出多遠,不知為何,越走心下越是有些空空的不著落。

擔心兒子有事,便又率隊返回。

彼時,晏旭三人已前往了州府。

返回的容燕苓,沒找到兒子,卻見到了上門來說親的老媒婆,在屋頂上聽到了一幕幕。

感覺有點怪,只這到底是別人的家事,也不好插手管,且見周氏已嚴詞拒絕,心下只為周氏叫好,並沒想著去查什麼。

就安排了一名侍衛悄悄守著,等待小胖墩回來的時候好報信。

結果,先等來了劉管家要買杜家的房子。

那名侍衛到容燕苓臨時駐紮在城外的營地報訊,容燕苓就意味到不妥,迅速安排兒郎們徹查。

但真的挺難查的,太沒有頭緒。那劉管家離開杜家後又沒看出什麼不妥。

只能繼續派人守著杜家。

眼見杜家被帶走,地方上的事,容燕苓又不好強阻,便示意再等等、再查查。

她有強權,但做事也得講證據。

而因著那名侍衛回營地報杜家之事,周氏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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