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自毀一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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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西門和正門斜對角的一座茶樓內。

晏旭等人也收到了建王行動軌跡的訊息。

“衛三,你去守在建王府外,一旦看到月芽,立刻將她帶出城。注意甩掉跟蹤。記得往北去,甩掉尾巴後再往南繞,在南亭鎮等我們。”晏旭吩咐。

目前,晏旭已能確定月芽並沒有招供。

那這個時候,月芽就該被放出來了。讓衛三接上人往城外走,能將建王的視線轉移到城外,還能方便衛三和月芽順利脫身。

“我們這是要回去了嗎?什麼時候?”

杜景辰偏著張白淨小臉,好奇地問。

他沒能想通晏旭是怎麼能肯定月芽會被建王釋放,也沒能想通為什麼就要回去了。

掰掰手指頭:投了篇文、他去吆喝了些書子參與等待、和人吵了一架、讓趙雲義認識了幾個紈絝。晏旭去見過喬老太爺、搬過三次“家”、萬俊彥偷了圖鑑叛變。

這是他們這邊做的事和發生的情況。

別人呢?

書子們就是等待,引來了英王投餵和安撫,讓抓了月芽的建王從正門到西門轉了一圈。

這月芽就會被放了?

還有等待行動,明顯已被英王給破壞掉了,晏旭這是沒辦法了?所以準備回去了?

可那牢裡的沈院長和童夫子怎麼辦?鄉試舞弊案怎麼辦?

杜景辰只覺得自己滿腦袋的問號。

看晏旭,也越看越神秘,總感覺晏旭有好多事情瞞著自己。

晏旭正在品茶,聞問放下茶盞,捻起塊點心放去杜景辰面前,淡淡回答:“我們已經盡了力,等書子們散了,我們就能回去。”

他沒有說實話,也不會跟小夥伴們說出自己的設計,那會顯得他很可怕,也會導致他和他們之間的距離迅速拉大,再沒法做小夥伴。

現在他一步步的計劃趨近完成,只等明日早朝出結果,就可以離開這座令他感覺到壓抑的京城了。

其實現在連守在這裡的必要都已經沒有,只是這麼晚了,他也懶得再回去才盤買下來的小酒館。

那兒還離著比較遠,不擔心腳疼,還得擔心巡夜的兵丁呢。

而這一片,因為有等待的書子,以致宵禁都被迫取消了,反而可以一直待著。

“唉,我們白跑了一趟。”

杜景辰聽晏旭果然沒了辦法,蔫蔫兒趴去桌上。好吃的點心都引不起他什麼好胃口了。

忽又想起什麼,就枕著胳膊偏過腦袋再問晏旭:“小胖墩怎麼辦?他也要回去嗎?”

這才認識了幾個紈絝,就算這夜與他們喝到天亮,也還是發揮不了什麼作用,再一走,以後又成陌生人。

唉,又是白辛苦。

杜景辰剛嘆完氣,腦中一轉,一下精神地坐起來,兩眼炯炯有神看向晏旭。

“小胖墩是不是不會走?你是不是打算等他結識那些人後再想辦法?”

那些人再紈絝也是武將家的公子少爺,一定有法子能救出沈院長他們的。

“不,他也會跟我們一起回去。”

晏旭的回答,徹底又讓杜景辰洩了氣,嘴裡小聲嘟囔:“我們到底幹什麼來了啊?這不成、那不行、還白冒了險、失了人。”

失了的萬俊彥,也像個不知道點沒點著火的煙花,誰也不清楚會不會被炸開、什麼時候會炸開。

其實杜景辰對於萬俊彥的交情並算不得有多深,他一直也是因著晏旭才會和萬俊彥相處。且鄉試中饅頭事件過後,他心裡一直有隱隱防備著萬俊彥。

現在萬俊彥跑了,他反而是對此最高興的一個。

哎呀,他自己也有瞞著晏旭的小秘密了呢,會不會不太好啊……

可他不能說啊,那,就當和也有事瞞著他的晏旭扯平了?

想著想著,杜景辰心裡突然就好過起來。

晏旭沒有回答杜景辰,只拍拍他的腦袋,對一側的簡易軟榻呶了呶嘴:“去睡覺吧,先養足精神。”

晏旭自己沒有半點兒睡意。

還有兩個時辰,早朝就要開始,他的計劃順不順利、能不能成功,就看這次早朝的了。

晏旭看著杜景辰乖乖去睡覺,自己則走去窗邊。

窗外,隨著夜色的加深,冷風一陣緊似一陣。不遠處等待場那邊的火把,都被吹得拉出了長長的光影,互相糾纏成圈圈兒似的。

像枷鎖般重重疊疊,也像晏旭此時的心緒,複復雜雜。

……

“哐、哐、哐、哐、哐”,五更鼓響,雞鳴三啼。

卯時到!

文武百官開始入宮,再魚貫進入金鑾寶殿,依禮參見皇帝陛下。

唱禮太監高聲:“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太子持笏站出。

“啟稟陛下,為防天下芸芸學子傷心、文人頹喪,以致影響國氣未來,兒臣請求:嚴懲峽省鄉試舞弊所涉一應官員、勸歸王勳王老太師致仕養老,以安國基!”

還沒睡太醒的老皇帝:“……”

還有點兒迷迷糊糊的朝臣們,瞬間全精神了!

好大一道晴天霹靂啊!

請求嚴懲那些貪官汙吏,對於有些人來說:在意料之中。

可誰也沒有料到,太子居然會“壯士斷腕”,先拿他自己陣營的最高掌舵者王太師開刀!

這下有意思了。

不約而同都看看王太師、再覷覷老皇帝,視線在他倆之間來回睃巡,等著看他倆如何反應。

王勳也被太子這一句話給震到當場。

他什麼都計劃好了,也都和陛下都商議妥定,誰知道自己後背會冒出個反骨仔突然給了他一刀?!

是太子終於長成了嗎?學會有事不和自己商量了嗎?

可這是什麼事?天大的事,居然跟自己連聲支會都沒有!

王勳的指尖掐進笏板,幾十年的養氣功夫、都快壓制不住心底騰騰燃燒的怒氣。

他摒住呼吸,再緩緩吐出。

看向高高在上的陛下,微微搖了搖頭,表示這並不是自己的意思,以免陛下貿然答應。

再看向太子,再憋了憋氣,努力維持住聲音平穩、保持行禮姿勢標準:“太子殿下,不知您此言從何而出?”

鄉試舞弊案已經被陛下廣旨定論,你們想要翻,把我推出去幹什麼?啊?我只是閱卷主官、不是主考官,憑什麼拿我擋?!

太子你是瘋了嗎?還是早起吃錯了藥?還是受了誰的蠱惑和挑唆?竟然想變相逐我出朝堂?

沒有我,你拿什麼承繼大統、一攬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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