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四大才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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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外面,透過特意留下的一道門縫,餘惠澤的聲音已經傳了進來。

“小生愚見,且淺說說個人看法,當不得為各位定向,只當與眾同生相互學習討論。”

餘惠澤的語氣比較委婉謙遜。

這更引得了不少書子們的好感,對餘惠澤的熱崇之心如熊熊烈火。

“哎呀,餘大才子好謙虛啊,當真是吾輩之楷模也。”

“是啊是啊,都這麼有名望的人,還如此謙虛,實在是了不得、了不得。”

“噓……安靜。”

現在可不是什麼拍馬屁的好時候。

眾人這才安靜下來。

一個個朝上仰著脖子,聽餘大才子的下文。

餘惠澤再謙虛地朝各位環拱了一圈兒手。

然後再摺扇輕搖,侃侃道來。

“所謂不為而為、為而不為,源根論中,將此二者互相融融,以達缺一不可之境地,此無可厚非也。”

“顯見得,著寫此文者、文筆功力相當了得,非當世大文儒莫屬,餘某並無資格品評。”

杜景辰聽到這兒,悄悄地往上翻了個白眼。

他陪晏旭一路過來,聽到沿途書子們的討論之時,就已聽出、這篇文章就是晏旭所作。

晏旭考完後,有重新謄寫過。

在被萬俊彥送去郭醒那兒之前、杜景辰就有好好看過。

他記憶尤新。

不過他沒莽撞地、就跳出去指責餘惠澤說的不對。

而是一邊聽著、一邊在人群中慢慢移動,尋找晏旭。

二樓上,餘惠澤並沒有看到有人翻他,還在暢所欲言。

“不過既然大家力邀,那餘某就提出一些個人愚見,說一下在餘某個人理解出來的意思。”

“餘某認為:所謂源,必須為、才會有。”

“如吾等進學之心、讀書提筆,皆為為爾。不為,何以掌握學識、何以進取未來?”

“且這種為,則還需不斷地為,才能源源不斷、進益不止。”

此番言辭,頓時引發一片叫好之聲。

“餘大才子果然不愧為高才是也,吾等佩服。”

“還得是人家餘大才子,果然時時刻刻把讀書學習放在心中。”

“……”

盛讚聲一片。

而包間內,豐博頌先輕輕搖了搖頭。

摩挲著桌上酒盞的邊緣,搖頭道:“餘惠澤表現出了他的謙虛與聰慧。他巧妙的避開了源根論中、最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部分。”

“這樣,他先就立於了不敗之地。之後,再說出他自己的看法。”

“眾書子們當前,他就以讀書學識來談論,極易引起最大的認同和共鳴。”

“是很聰明。”

梁學毅一張因經常飲酒、而比常人顯紅的面色,在聽完豐博頌的分析後,稍稍顯得更紅了一點兒。

曾文海看了他一眼,便捋著長髯問道:“你似乎對這個餘惠澤意有不滿?”

“嗯。”

梁學毅對著多年的知交好友、也不隱瞞自己的情緒。

端起酒盅一飲而盡,再擱得重了些兒。

才道:“你們也知道我討厭這樣鑽營取巧之輩。自我任國子監祭酒以來,多少書子未科考就先揚名、再透過各種途徑想直進國子監?”

“以這個餘惠澤來說,他秀才試只得第三名,之後三年,幾乎就把時間都花在瞭如何揚名之上。”

“讓人同情他秀才試一定是沒有被公平對待。前幾日,他也有找人給我送過重禮,希望能入國子監為主薄。”

梁學毅越說越煩,再自斟自飲兩杯後,才有些用力地捏著杯口。

繼續道:“國子監本為七品以上官員子弟、以及各國書子所設。後來就變成只要有錢人就能進。”

“餘父是地方上八品官吏,家中也有錢。餘惠澤要入學就讀我也不能說什麼。”

“可他一個秀才想要直接進來做官,還是從七品,我給拒了。”

這嘮騷滿腹的話,給豐博頌聽笑了。

他拿起酒盅,慢慢喝下,只當是陪了梁學毅一杯。

笑著道:“難怪那餘惠澤今日要高調出現在這裡,敢情是為了要你好看啊。”

在豐博頌的理解當中:這個餘惠澤就是想要將才名越推越高。

最後再告訴追捧他的書子們:“啊,我只是想做個從七品小吏而已,也不可得,足見朝廷用人有多不公道。”

那麼,輕易會被挑動情緒的書子們、就會為餘惠澤打抱不平了。

書子們可不全是出自貧民百姓。

到了即將考取舉人這一步,可以說,考生中、權貴家子弟至少佔了六成以上。

其中若是有欣賞餘惠澤者,幫他暗中運作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那壓力就會給到國子監梁學毅身上。

難怪梁學毅的怨氣會這麼大。

“最終一片潔淨的學院之地,也將淪落為了汙穢一片,國朝無望啊。”

梁學毅長嘆一聲,撩袍起身,就想離開。

“有查到源根論的著寫者、可為何人否?”

這時,曾文海溫和出聲。

梁學毅一拍額頭、又重新坐下。

側半個身子朝向曾文海,精氣神又瞬間回了來。

“提起這個,你們猜猜看?”

梁學毅可是查到了的。

“哦?難不成是某位致仕大儒所作?”

豐博頌一見梁學毅這副神秘兮兮、又帶著點看好戲的表情,便隨意地捧了一下場。

“錯錯錯,”

梁學毅笑容更神秘,“再猜再猜,曾兄你也猜一猜。”

曾文海瞥他眼,溫和問道:“可是與余文澤不睦者所作?”

任何人都不會招得了所有人的喜歡。

有追捧餘惠澤的,自然也就有討厭其人的。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嘛。

如今國朝中最負有才名的書子、是四大才子。

東餘、西馬、南朱、北楊。

東邊餘,指的就是餘惠澤。

西邊馬,就是馬正誼。

南邊朱、朱高峰。

北邊楊、楊良華。

東南西北都有了,唯中間空著。

四人互不相讓、爭鋒相對,都想擠上這中間的位置。

巧的是:這四位雖然才名盛盛,卻皆未考中舉人,仍是秀才之身。

現在恩科在即,餘惠澤既然到了,那另三位,應該也來了京城。

曾文海見過馬正誼的文,感覺比之餘惠澤的、要更踏實三分。

與源根論的文風、有四成相似。

當然曾文海不會直點馬正誼的名字,他就是往各地的大才子身上猜了猜。

因為源根論的文風、與他所知的朝廷中任何一名官員、都不符。

倒是與他自己的、有五成相似。

“非也非也,”

梁學毅再次神秘兮兮地搖頭,臉上笑容擴大。

這一下,豐博頌的好奇心被徹底挑起。

以他和曾文海所閱覽過的文章數量、居然他倆都沒有猜對?

有點兒不可思議啊。

豐博頌就抬手拎起酒壺,給梁學毅將酒盅斟滿,催促他道:“別再裝神弄鬼了,快說、快說。”

梁學毅笑,笑著端起酒盅一飲而盡。

放下後,就待開口。

忽聽包廂外、傳來一道大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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