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回報拉出偏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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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好比他們帶的門生。

有的門生、只得到,卻對他們這些恩師並無多少回饋。

有的門生,卻不僅是得到,還會給予恩師們更多的回饋。

拿貧、富門生來說。

貧寒子弟因為各種原因難出頭,無論恩師們教導得如何細緻努力、也無論這些是否才能優秀。

這些子弟想要出人投地、攀登高位,都很難實現。

因此對恩師們的助益會很小,甚至是可有可無。

而富家子弟呢?

恩師們的教導、加上這些子弟本身的背景權勢,會極易出頭,甚至號令一方。

那當恩師們有事的時候,這些子弟無論在財力還是權力上,都會對恩師們的助益很大。

那麼,就依這樣來說,誰又不多偏愛富家子弟們一些呢?

單打獨鬥者,在哪兒都吃不開。

帝王為何對沈昌有點兒束手無策?

不就是因為沈昌的門生遍佈國朝、且有幾位身居高位嗎?

別說什麼不求回報,萬事都與利益掛鉤。

即便恩師們高風亮節、不求回報,但多多少少、也都會在心中權衡一二。

比比這個門生是不是能在官場混得下去?

比比那個門生是不是隻能混到六品?

那比來比去、誰還會沒點兒偏愛了?

這還只是他們三個朝中重臣、文學大儒來講。

如果是王勳那樣的人,在知道源根論的優異、且並沒找到原寫者名諱的話……

要麼不跳出來,只當不知道。

要麼,就會趁機將這樣的文推給自己看好的人。

誰又敢跟王勳對抗呢?

原寫者,也不過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罷了。

哦,即便是找到原寫者了,只要這人是像晏旭那樣、名不見經傳的貧寒小秀才,那王勳也照樣能說下手就下手。

誰又會為了這樣的小子、去得罪王勳呢?

就算是他們三個,也不行。

梁學毅聽懂了曾文海話中的意思。

他摸了摸眉毛,長嘆一聲,“貪腐不除,海棠葉難原矣。”

嘆完,提起酒壺,仰脖直接倒進嘴裡。

他這話,讓曾文海和豐博頌都沒法接。

見氣氛再次變得沉重起來,豐博頌在陪飲一杯後,轉移了話題。

“咱們也可以不讓楊良華得逞。”

這時候,只要隨便安排個什麼人跳出去、揭穿楊良華也是在剽竊晏旭的文章即可。

那都不用他們去找晏旭,許許多多的書子就會去把晏旭找出來。

“沒必要了。”

梁學毅說著,扔掉空了的酒壺,通紅著一張老臉,帶著幾分醉意地搖頭。

再道:“現在再把晏旭推出去,他非但名氣得不到,還會因為惹下王勳、和眾多書子而萬劫不復。”

關鍵是……

到時候他們要怎麼樣才能護得住晏旭?

他們充其量只能幫晏旭提供一個自證的機會而已。

然後呢?

多少人會不忿晏旭的優秀、而暗地裡踩他一踩呢?

他個年僅十二歲的孩子,如何能夠扛得住?

楊良才背後的王勳,曾文海也得罪不起,那收晏旭為徒的事情,只能在這兒說、在這兒了了。

此刻的梁學毅,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是怎麼都沒有想到:兩大才子可以這麼不要臉。

更沒想到,會將王勳給捲了進來。

這下,雞飛蛋打,還真的是替楊良華做了嫁衣。

唉!!

曾文海和豐博頌也跟著長嘆一聲,再次緘口不言。

而晏旭呢?

酒樓一樓的窗戶都比較矮,就算是內高外低、離著外面的地面也只有四尺之距。

晏旭正拉著杜景辰,就要轉身跳出去。

忽然晏旭的一條胳膊,就被人給拽住。

“晏旭?!”

晏旭側頭一看,有點兒意外,也有點兒高興。

他朝對方拱了拱手,回應一聲:“思亮兄。”

來人正是和晏旭同出綿州的書子、于思亮。

于思亮也是想來京城多多學習,以備恩科的,因家境殷實,故也提前兩月趕來了京城。

在聽說源根論後,自然也想來聽聽別人的見解。

於是,在你擁我擠中、恰好將他給擠到牆邊,正巧看見了晏旭。

“多日未見,你還好吧?”于思亮很高興。

想當初,他也是被詹士群給教訓過的考生之一。

就是陛下下旨嚴懲鄉試舞弊之後、從京城回去綿州館所的詹士群,將晏旭的豐功偉績說出,再將仍留在館所內的、考生們給訓了一通的那時候。

于思亮也還在館所並未離開。

他一直在安撫考生們的情緒,也和考生們一起、留在館所等待鄉試舞弊案最後的結果。

結果被訓了……

“你可真厲害。”

于思亮真心實意地誇讚著晏旭。

想他於家在綿州也算有權有勢,卻在事情鬧出的時候束手無策。

倒是這小小晏旭,身體病弱又出身貧寒,卻敢勇闖京城,為所有考生們爭取到了最滿意的結果。

他倆可同是綿州的縣案首呢,差別竟然如此之大。

于思亮是心服口服。

“過獎過獎。”

晏旭被誇得有些兒不好意思,連連擺手,再道:“咱們先離開這兒再說。”

這兒,實在不是什麼敘舊的好地方。

且周圍許多的書子還在爭執不休,吵嚷得他倆、幾乎連彼此的說話聲都有些聽不清。

不若先離開。

“好。”

于思亮毫不猶豫就點頭答應。

再朝杜景辰拱了拱手,打聲招呼:“景辰老弟。”

杜景辰也忙回拱拱手,“思亮兄。”

見禮完畢,趕緊走吧。

晏旭都不敢肯定:于思亮當時有沒有見過自己默寫的源根論。

這要見過、這要在這問出來,哈,那就有意思了。

估計最後只能讓衛三至衛六、將他們三人給“搶”出去了。

還得走屋頂。

還好,于思亮並沒有詢問。

但就在三人要離開之際,又聽一聲喊:“小軍師!”

因著之前于思亮喊的那聲晏旭、聲音有點兒大,且這酒樓大堂內,現在也真的人擠人、人挨人。

恰好就另有一人聽到,一回頭看到晏旭,就和于思亮一樣、脫口而出。

晏旭乾脆頭也不回了,直接就說了句:“告辭先。”

然後就跳了出去。

晏旭自知:他的“大名”、可能在這京城很少有人知道。

但“小軍師”之名,已在火武隊奇蹟般的一場場勝利之後、名揚了京城。

所幸,除了極少部分人、知道晏旭就是小軍師之外,目前還沒人將小軍師和晏旭這二者掛上鉤。

因為就連火武隊自己人、稱呼晏旭之時,都是小軍師、小軍師的喚。

而晏旭沒聽出喊自己的人的聲音,也懶得猜,先走為上。

可等他的雙腳剛剛落地,就聽到身後大堂內,傳出一道近乎是撕心裂肺般吼叫的聲音。

“源根論是十二歲小秀才、晏旭在去歲峽省鄉試中所作,本官親眼見證過牆上就是他當時的原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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