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扒晏旭老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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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也有透過各種關係、扒了陳縣令和曹森的老底。

就想知道他倆是不是受過晏旭的重禮。

可查來查去,陳縣令的底子比這些人的臉還乾淨。

曹森呢?

不僅很多百姓在說曹森的好話。

還反被這些人給查到:曹森的兩個嫡親兒子、死於西南侯府之手。

這不是妥妥的大冤家、大死仇嗎?

這曹森就絕不可能為晏旭的成績做假。

倒是因著這些人的東查西查,陳縣令的清廉之名、和曹森的愛民之名,傳到了京城。

吏部報批、陛下核准,陳縣令升任提州知府。

曹森也升了一級,要被調進京城。

嚇得曹森連夜上表辭升,表示要堅決地守在百姓們生活的第一線,絕不離開綿州半步。

曹森可記得清楚:只要西南侯不倒,他就永遠不能離開綿州。

而皇上在聽說他的辭升之後,對於這樣的官員、甚感欣慰,下旨表彰。

殊不知曹森哭暈在茅廁,又恨晏旭恨到心肝兒尖尖之上。

但他也不敢說晏旭一個字的壞話,對外還得誇,誇到他自己都感覺找不著臉皮的地步。

開縣縣學的夫子們有被問到。

他們什麼也沒說,只鼓勵縣學裡的學子們、抄起掃帚將那些人給打得滿街亂躥。

新上任的開縣縣令,只當作什麼都沒有看到。

而萬俊彥也有被人問到。

但他只搖頭說不知道、不清楚。

到最後,不知怎麼的,晏旭在縣試時的試卷被流出。

明顯逐步成長的筆跡、類似的文風,終於讓質疑聲小了一些、支援的聲音多了一些。

可仍然有人興風作浪。

朝中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文臣,理直氣壯、堅定無比地表達了他們對晏旭成績的不相信。

“一個八歲的孩子、連私塾都沒有過一日的孩子,竟然能寫出這樣的文章?這絕不可能!”

因著他們的位高權重,便讓他們的話更被人多信了五分。

哪怕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晏旭平日裡所習之字、擺在了大家的眼前。

太多的人也只願意相信他們想要相信的。

也只想要求得他們想要的一個結果。

質疑聲就這樣再次被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幾乎已達到了一個群情洶湧的地步。

這些質疑晏旭的人,都特別特別同情楊良華。

覺得楊良華被剽竊了還一聲不吭。

至於朱高峰……?

四大才子已變為了三大才子,朱高峰不知去向。

書子們也不關心這個,他們的注意力只在晏旭身上。

之後商量出一個辦法。

紛紛上書請求:請某位、或者某幾位足以代表當朝文學地位的大儒、重臣,當眾考校晏旭。

請陛下是不可能的。

晏旭才是個小秀才而已。

而朝中眾文臣,儘管對晏旭能作出源根論也頗有懷疑,但也都自重身份,不願意攪和進這樣的事情中來。

除了個別的。

梁學毅站出來發聲:“承認別人的優秀很難嗎?看不清自己最想做的是什麼嗎?你們是書子,本職就是專心讀書。”

“否則,只會被一個又一個、天賦異稟又努力刻苦的人給超越一次又一次。”

“真金不怕火煉,想要知道晏旭是否優秀,恩科後見分曉!”

他是在提醒書子們:恩科在即了,乾點兒正事去吧。

然而,卻只被很多的人聽出:他是站在晏旭一邊的。

於是,又紛紛去查梁學毅的老底。

雖然他們什麼也沒有查出來,但還是把梁學毅氣得病了三日。

沈昌站了出來。

他大筆一揮,寫了一篇檄文,檄殺那些無良無品無德的書子們。

並公開表示:願意收晏旭為關門弟子!

只是因著沈昌不被陛下所喜,所以這個時候,也沒人敢公開支援他。

而在這場亂紛紛口誅筆伐、恨不能用唾沫星子淹死晏旭、逼得人喘不過氣來的事件中。

事件的當事人、晏旭,卻只在書肆裡安靜讀書。

能聽到的、他都聽到了。

不能聽到的,他也都聽到了。

但他一直很平靜,平靜地讀書、寫字、習作。

除了不能出門,什麼都似乎沒有影響到他。

看得杜景辰牙根兒都生疼。

“我都快氣死了,你居然還像尊老菩薩一般,你、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發發火、洩洩憤,哪怕對著牆壁罵上個三天三夜、能出口惡氣也好啊。

一直這麼憋著,又憋出病來了可怎麼辦?!

晏旭這些時日以來,沒被外面的人氣得頭疼,反倒是被杜景辰的日夜絮叨,給弄得有些無可奈何。

“景辰,你還記得我跟于思亮說的話嗎?”他問杜景辰。

那時,于思亮跟著他們跑離酒樓,跑到一個揹人處,簡單聊了聊。

于思亮對萬俊彥在酒樓內喊出來的話很不解。

“源根論真是晏旭你作的?”

“嗯。”

“萬俊彥和你怎麼了?他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揭你的底?”

“他別投高枝,已為官吏。”

“晏旭啊,果然是你把人壓太狠了吧?誰願意做萬年老二啊。他這分明就是在報復你吧?”

“沒事,隨他。”

“你就不打算收拾收拾他?”

“思亮,從本質上來說,他只是說了實話而已,我若因此收拾他,豈不自己先落去了不勝之地?”

“嘖嘖,小迂腐。行了,不和你說了,我住在清風客棧,有事你來尋我。咱們永遠是綿州兄弟。”

“行,你自己注意安全,別為我出頭,看到有綿州的考生,也讓他們別為我說話。”

“晏旭啊……有時候真覺得你不像是個少年郎。你這……算了,我先走了。”

“思亮兄慢走不送。”

就這樣了了幾句,便各奔東西。

晏旭和杜景辰前腳剛進書肆的門,後腳,質疑事件便沸騰開來。

晏旭對此一直淡淡。

杜景辰聽到晏旭這麼問,也才想起當時晏旭跟于思亮說的話。

但想起了,卻並不表示他理解通透了。

“旭哥兒,我知道你這是不想掉進自證陷阱。可你一直呆在屋裡不出門,也不是事兒吧?”

這得躲到什麼時候去啊?

“這才哪到哪啊。”

晏旭淡淡一笑。“如果等我考上舉人,再曝出我就是小軍師,那我就犯了文不與武往來的忌諱。”

現在只是民間議論,到了那時候,就連一些朝臣們也會將矛頭對向他了。

“那我們不考恩科了行嗎?再等兩年,兩年後的秋闈再下場。”

杜景辰只想出了這麼一個應對之法。

聽得晏旭好笑。

“別人想影響的、就是我的心緒。其實他們要的、哪怕我自證了也不會得到他們的承認。”

“只有參加恩科,考出好成績,才會讓質疑聲消除。”

打一個人的臉,未必能止住其咆哮的聲音。

只有封住其的嘴,才能聽不到擾人的聒噪。

“可……”

杜景辰一拳砸向桌面,依舊無法剋制住心中的怒火。

“就這麼算了嗎?他們那般詆譭你母親的聲譽,難道就這麼算了嗎?!”

憑什麼想說就說?

說完就“哦,知道了”,就過了?

肆意地對他人造成過的傷害、就這麼輕易地就過去了嗎?憑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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