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晏旭入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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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旭怔了一怔。

這是捉拿自己的,且認得很準,名字也並未叫錯。

看這些衙差身上的服制,是……大理寺!

衛五要動。

晏旭反手按住他,壓低聲音快速吩咐道:“你走,回去告訴你家大小姐一聲。把酒莊那些全都關閉,所有人蟄伏。”

衛五不幹。

總算悶聲說了一句話:“這些人不夠我一隻手殺的。”

“聽話,快走!”

衛五沒走,只悶聲站在那裡。

晏旭也不再看他,只迎向了那夥衙差,平靜地出聲問道:“因何拿某?”

捕頭倒也講理。

聽問就從懷裡抽出三張畫紙,在晏旭眼前抖了抖,然後皮笑肉不笑著道:“看清了?知道自己違反哪條朝律了吧?”

晏旭的眸子微微縮了縮。

這三張,正是他放在書肆裡的三張沙漠植物圖。其中一張還沒有完全畫完。

很明顯:墨香書肆被查抄了。

有人專門衝著收拾他來的。

果然還是身份地位決定處境,那些人動不了趙北晴,就把目標對準了他這隻猴子、用來嚇唬雞。

晏旭平靜地這夥衙差道:“我跟你們走。”

沙漠的那些不讓碰,平日裡悄悄的還好,一旦非要被人當成把柄、擺到桌面上來說,他的確無從解釋。

且他也不願意和這些人理論,那隻能是白費口舌,還容易把人給說急了、最後再讓衛五砍掉這些人。

會把事情給無端鬧大,晏旭也不想多生是非。

捕頭一見,“喲喝,挺自覺,倒省了咱們的事兒了。來吧,上枷鎖!”

後面的衙差一聽,舉著枷鎖板就要過來。

晏旭看向那捕頭,聲音逐漸不帶溫度。

“晏某已經很配合你們了,還非要弄得那麼難看嗎?”

晏旭不想戴枷鎖,不僅是不想顏面大失,更是感覺自己的小身板扛不住。

捕頭看看他,再看看他,見他清清秀秀、卻又瘦瘦弱弱,又一副的確是不會逃跑的樣子。

便改了口。“鐐銬必須要上!”

晏旭有點兒想發火。

可回頭又一想:算了,怎麼著都會被這些人給折磨,早早晚晚的又有什麼區別?

等一會兒進了牢獄,只怕還有無數種的酷刑在等著自己,現在和這些人爭執這些小事情,當真沒有必要。

晏旭依舊沒有想逃。

他甚至都在想:是不是對方就在等著自己逃跑?

否則,為什麼只派了這麼七、八名衙差來?

明明知道自己身邊跟著有侍衛。

不過,眼看那名衙差要把鐐銬給自己戴上,晏旭還是沒有說服自己妥協。

他雙手一背,冷冷地道:“晏某乃當朝舉人,可享有不過堂、不動刑的權利。你們若執意要對晏某動用刑具,只怕天下文人都不會答應。”

此時,隨著日頭逐漸升高,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

有見到這一幕的,便站住腳,望了過來。

有的還在小聲嘀嘀咕咕著什麼。

捕頭見那些人中,有幾人身著書子制袍,臉部肌肉扭了幾扭。

不想就這麼讓自己丟臉,可想到什麼,便不再執拗,示意晏旭跟自己等人走。

有衙差不解,小聲問捕頭:“頭兒,就這麼讓這小子大搖大擺地走進大理寺,只怕咱們回去後不好交差啊。”

他們可都是知道:弄出這事兒的背後之人,想要的可是晏旭的性命。

捕頭踹了這名衙差一腳,斥道:“囉唣什麼?頭兒我怎麼說、你們怎麼做!”

捕頭收到的命令、可比這些衙差自己領悟出來的要強、要直接。

上面有人說了:要給晏旭難看。

意思就是:要讓晏旭丟了文人的臉面。

捕頭卻在被晏旭提醒到舉人身份之後,改變了主意。

這事兒說來說去,都是背後權勢的角逐勾扯,他個小小捕頭,還真犯不上捲進去。

一個不好,就是灰灰兒都找不到的下場。

他只需要按律辦事即可,頂多不過是一頓罵,也總比丟了命強。

就這樣,把晏旭給“請”到了大理寺,沒過堂、沒用刑,直接關進了死牢裡。

……

趙北晴收到衛五的回報,差點兒暈了過去。

但慌亂也僅有這麼一瞬,她就迅速冷靜下來。

現在,沒有晏旭在身邊,她還和晏旭反過來了。

她沒進牢獄,晏旭進去了。

當她有事的時候,晏旭是她的依靠。

那麼,現在晏旭有事,她就必須撐住,做晏旭的依靠。

她立刻先下令關閉了醉香酒莊。

伏沽小酒館此前就已關閉,而墨香書肆已被查封,關不關已經無所謂。

“大小姐,您準備怎麼做?”

衛一有些擔心地問。

不是衛一想要多嘴多舌。

自打聽到晏少爺被抓,衛隊們都急紅了眼,都想直接殺去大理寺劫獄救人。

要不是他們必須得聽大小姐的命令的話……

趙北晴聽問,手中的絲帕絞得更緊。

那種在京城沒有大靠山的不安全感、又來了。

每次遇到大事情,她都會忍不住去想這個問題,恨不能爹孃就在身邊。

想想如果這時候、阿孃如果在,阿孃會怎麼處理呢?

“衛五,晏少爺除了讓你轉告我封閉產業以外,再沒別的話了嗎?沒說具體的要我怎麼搭救他嗎?”

趙北晴問向衛五,想再次找到一個自己做事的線頭。

卻見衛五悶著臉、搖了搖頭。

趙北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衛五,你把你和晏少爺離開之後的事情,再詳細跟我說一遍。”

趙北晴不相信晏旭在被抓前、會什麼事情都沒有猜到。

如果有猜到,那一定就會有什麼隱晦的提示給出。

衛五拱了拱手,便悶著一張臉,用悶裡悶氣的聲音,將遇到車馬行的事情、做了細緻的陳述。

趙北晴邊聽,腦中邊迅速分析。

四方車馬行……英王……衛五出手……

不,這不是晏旭的行事風格,晏旭沒有這麼莽撞。

趙北晴再想英王那人。

英王大肆強買強賣土地,在京裡也壟斷了不少生意。

比如不貴、但卻是普通百姓們離不開、最需要、且是不少底層人會去做的小生意。

英王似乎一直在用他那強大的銀錢力量、不停不停搶斷底層老百姓們的生存飯碗。

讓不知數量的百姓們流離失所、生無可依,最後不是淪為佃戶,就是長工,甚至是奴僕。

這是一種變相的奴化。

和晏旭的思想截然不同。

晏旭想要獲得百姓們的支援,會主動對百姓們釋放善意,會幫助貧苦百姓們渡過難關,會想方設法讓他們的日子好過起來。

哪怕是想讓西南侯府獲得百姓們的擁戴,也是一步一步先奠定下信任的基礎。

而英王這樣的,就是強迫身份自由的平民,變成貧民,再變成奴僕。

那樣,主子說什麼,奴僕就得聽什麼了。

趙北晴想通這一切,手指的指甲攥進了手心。

奴化,是讓人徹底失去自我思想的一種順從。

想得美!

趙北晴雙拳緊握,立刻下達了幾條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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