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審判(1 / 1)
“好了,住手吧,思。”
“阿月?!”
在精神力的覆蓋下,姜月發現末只剩一口氣了,而且族人們馬上到了。
姜月連忙出聲阻止。
而在聽到姜月的聲音的時候,思猛然轉過頭,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姜月。
雙眸中是憤怒與不甘。
然而姜月卻輕輕搖了搖頭,就那麼用溫柔的目光看著思,嗓音平和。
“他只剩一口氣了,你不能因為一個垃圾而髒了自己的手,獸神會憐憫你的,思。”
“是嗎?真的會憐憫我嗎?”
“當然!”
“嗚哇啊啊啊啊啊!”
姜月可不是聖母,對於末這種噁心的東西,死亡才是對他最輕的懲罰。
這個世界上,多的是讓人生不如死的法子。
她只是心疼,心疼思。
而在姜月肯定的話語剛剛落下,思便衝過來抱著姜月撕心裂肺的哭著。
哭著自己所受的所有委屈,也哭著自己阿母的委屈。
被突然抱住,姜月的身體有些僵硬,不過還是溫柔的回抱著思,輕輕的拍著那瘦弱的背脊。
而當那骨頭都硌人的軀體入手,姜月給地上那攤東西頭上又加了一筆。
“對不起阿月,對不起對不起…”
“唉…”
思幾乎將活這半輩子存下的眼淚都哭幹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一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思便不住的道著歉。
姜月也不說話,只是一下一下拍著思的肩膀。
直到思哭到脫力暈厥,姜月撐著思的身體,這時候才輕輕嘆了口氣。
這都是什麼事啊。
焱進來便看到這麼一幕,氣的牙癢癢。
真的是什麼人都能抱他的阿月了,生氣,暴躁,憤怒。
“把他帶去祭臺處,交給大祭司和族長審判!”
“阿焱,我先帶思去休息,一會過去祭臺那邊啊,你給族長說一聲。”
“好。”
吃醋中的焱語氣格外不好,一起過來的幾人面面相覷了一瞬,在焱變臉之前連忙上前抬末。
不過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滿滿的嫌棄,只是不敢表現得太明顯罷了。
而姜月看到焱也開心了起來,直接公主抱起暈倒的思,打了聲招呼就要離開。
至於焱呢,那張臉轉向姜月的時候變得那就叫一個快,一臉不值錢的笑。
真是沒眼看。
是夜,片刻之後,祭臺燃起了篝火。
不過不同於晚宴時候盛大且溫馨的篝火。
這次的篝火燃燒著一種木材,散發出的是帶著藍色光芒的火焰。
映襯著大祭司的臉龐頗為神秘,而族長則是冷肅一張臉,雙眼狠厲的看著眼前的末。
此時的末已經被禾用亂七八糟草藥調配的藥水灌了下去,保證他一時半會死不了。
在某些方面,禾的想法和姜月有高度的相像。
“獸神在上,審判開始!”
在莊嚴肅穆的寂靜之中,大祭司吟唱著晦澀神秘的頌詞,待最後一音落下,在場所有獸人皆以手撫胸,微微彎腰以示敬意。
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姜月有些迷茫和手足無措,不過還是抱著敬畏的心乖巧行禮。
她是不懂,但她會學啊。
而在眾人都站直身體之後,大祭司面目威嚴,手持祭祀權杖站在一旁,作為獸神的使者聆聽審判。
“末,你作為雄性獸人,虐待身為雌性的伴侶以及幼崽,這件事情你可承認?”
“我不認!我只是去關心自己的孩子,怕她吃不好過不好,我有什麼錯,難道她被你們驅逐了,我只能看著嗎?!
我不服!”
在大祭司的示意下,族長山輕咳了一聲,例行公事一般出聲詢問。
畢竟真相如何他已經知道了,進行審判純粹是敲打族裡一少部分心懷不軌的人罷了。
末的事情實在是過於惡劣,因而山神情嚴肅,他必須要從末的嘴裡敲出真相,還是他親口說出來的真相。
畢竟末一直都是油嘴滑舌的,假的都能說成真的,在部落裡可以說是點頭哈腰的元老。
誰能知道這麼懦弱的末回了家竟然是那般惡魔的模樣,比之烈獸還讓人厭惡。
而恢復了一些精神的末卻梗著脖子,死撐著不認罪。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末很清楚如果他認罪是什麼下場,到那時,估計就一個死。
虐待妻女的惡魔對著自己的性命卻格外珍視。
而末也慣會演戲,這一番義正辭嚴的話語,加上那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痛心模樣。
若不是山早已在姜月以及焱的口中知道一切,估計都會被末那樣子騙了,心裡開始動搖。
這不,部落裡已經有不少人動搖了。
“族長,這或許有誤會吧。”
“是啊,族長,思雖然犯了錯,但是末只是關心她罷了,沒必要對末下這麼重的手吧…”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是誰打的,感覺有些像故意報復。”
“嗐,末那人膽小如鼠,他敢得罪誰啊,估摸著就是誰看他不順眼揍了一頓罷了。”
“要說他對他的伴侶和幼崽,我覺得都算好了。”
“族長…”
“好了,都停下!”
部落裡不少人都在那小聲說著話,幾乎都是感覺末就是個懦弱的雄性,什麼都做不了。
加上有幾道堅定的聲音清晰的傳到了山的耳邊,末臉上的得意一閃而過。
取而代之的則是故意露出被打的滿是傷痕的胳膊與後背,好換取同情心。
對於這一點,山的臉色越來越差。
他是真沒想到,部落裡的蠢貨還真不少,甚至有幾個賊眉鼠眼的,不但打量著末,還打量著在一旁站著的姜月和焱。
瞬間山聲音冰冷了下來。
看著那幾人,姜月心想估摸著可能是突破口,便小聲和焱說著,讓焱去和山說。
呵呵,那幾個小垃圾真以為她的精神力是擺設嗎,在精神力下,哪怕是微表情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那幾人看向末的目光可不只是幸災樂禍,更多的是隱隱的迫切。
至於迫切什麼,那並不難猜。
幸災樂禍當然是知道了末做的噁心事,如今東窗事發,他們幾個看熱鬧的當然幸災樂禍。
至於迫切嘛,佔有慾強到可怕的末被審判了,那麼逃得一劫的思,難道還能再逃一劫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