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洗心革面（1 / 1）
秦功大發脾氣，嚇得傭人們低頭頷首不敢言語，生怕說錯什麼做錯什麼，引得老爺雷霆之怒。
“父親，這是怎麼了？”
秦美卿聽到秦功在外面發火，推門走了出來。
秦美卿從小懂事知書達禮，秦功非常疼愛自己的女兒。
“嗯，美卿，你回房間吧！沒事。”
果然，看到秦美卿後，秦功的怒氣消了一半。
“秦管家，把所有僕人叫來，我要開會。”
秦功衝著秦管家說道。
“是。”
很快，一百多僕人站在階下，秦功揹著手，衝著這些人一頓訓斥，這些人不知哪裡做錯什麼，只能硬著頭皮聽著。
而此時，小蘭順利的出了府門，若不是秦功開會，府門的後面也很難出來。
當趙明換上秦美卿送來的衣服後，嘖嘖稱讚。
“小蘭姑娘，回去告訴你家小姐，她送的衣服我很喜歡。”
“這些碎銀子我用不上，送你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裝備點嫁妝吧！”
一句話，羞得小蘭姑娘滿面通紅。
這時，牢頭張清發走了進來，小蘭起身離開。
“張頭，有什麼事嗎？”
“趙大人，您可別叫我頭，這不是羞煞小人嗎？”說到這，張清發回頭看了看，確定沒人，於是壓低聲音說道：“大人，聽說您馬上就要官復原職了。”
趙明一愣。
“張頭，你是皇帝的人？”
這下輪到張清發吃驚了，他臉上表情瞬間即逝，卻仍沒逃過趙明的眼睛。
“大人說什麼？我不太懂。”
張清發用尷尬掩飾內心的慌亂。
“我只是亂說的，你別當真。”
趙明信口說道。
此時，趙明確定幾件事，第一，上次，也就是第一次和秦美卿見面的事，是張清發透露給皇帝的，或者皇帝身邊的人。第二，張清發應該知道一些事情，比如塔羅漢如何越獄。
到目前為止，似乎塔羅漢如何越獄的事很少提及，他這個殺賊有功之人卻成為階下囚，真是奇哉怪也。
難道塔羅漢越獄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想到這，趙明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看到趙明在思忖什麼事，張清發轉身要走，趙明叫住他，丟給他一根黃魚，也就是一根金條。
“謝謝張頭告訴我這個好訊息，這點錢，算我請你喝酒了。”
張清發一愣，他萬沒想到趙明出手如此闊綽，這可是一根金條，足可以買下五間平房十幾頃良田了。
“大人，您這錢我不能要。”
張清發遞迴金條。
“怎麼？閒少？”
張清發連忙搖頭。
“張頭，和你帶給我的訊息相比，這不算什麼，再說，錢財本是身外之物，你我兄弟之間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否則，你也不會告訴這個訊息。”
趙明把金條按在張清發的懷裡。
一談感情，張清發不得不收下。
趙明看著張清發把金條收在懷裡，似乎沒有離開的打算，於是繼續說道：“張頭，上次塔羅漢越獄的時候，誰當班？”
張清發不由思索的說道：“是李牢頭。”
李永貴？
趙明的腦海中出現李永貴那憨憨的身影，想來也奇怪，西門洪天天過來聊天不說，張清發也是隔三差五的過來料看，李永貴卻只在第一天過來一次。
他也是皇帝的人？人是皇帝讓他放的？
趙明胡思亂想一陣，也沒有頭緒。
當天下午，一個領班太監帶來皇帝詣意，著趙明官復原職，即刻入宮面聖。
趙明走出天囚，看了一眼許久未見的太陽，太陽已偏西。
這個時間點進宮，難道~
趙明想起那天來看他的宋云云，那梨花帶雨的美。
跟著太監進了宮，直接來到御書房。
林沐風依舊手提寶劍立於門前，只是她看趙明的眼神有了些許溫暖，不像以前那樣冰冷。
趙明衝她點了點頭，邁步走了進來。
“愛卿，最近生活的如何？”
皇帝正在寫字，趙明進來，她頭都未抬。
趙明心中一陣酸楚，即便在天牢中一日三餐不減，可那個地方，確實不是人待的。
“喲！不說話？怪朕了？”
皇帝寫完最後一個字，吹了吹，把紙拿了起來。
“看看吧！”
也不顧趙明在想什麼，皇帝把寫好的字拿到趙明近前。
趙明抬眼一看，這上面寫的不是別的，正是他那天寫的赤壁懷古，蘇大才子的大江東去。
“陛下的字型雄厚有力，藉著此詞更顯得蒼勁英發。”
皇帝大笑了兩聲。
“趙愛卿，這話好像在表揚你自己吧！”
“不敢，不知皇帝陛下召臣何事？”
趙明俯首而立。
“當然有事，還是急事，否則你剛從天牢出來的人，是不能進御書房的，怎麼也得回家齋戒三天，去去身上的味道。”
“上次帶你上朝，秦功和馮謹連名狀靠閔世郎一事，你可還記得？”
皇帝讓人把詩作收好，這才正襟威坐在龍書案後。
“回陛下，臣記得。”
“一個主掌工部的尚書，一個主掌官員任命的侍郎，居然對一個退陷的宰輔挑三撿四，他們意欲何為？”
趙明心頭一震。
皇帝這是什麼意思？
“對了，聽說你在天牢過的也不錯。”
皇帝話鋒一轉，再次提到趙明。
“回陛下，臣只是服罪。”
趙明心頭打鼓。
“服罪？哈哈，這話說出來倒好笑，天牢裡那些窮兇極惡之人，是不是也在幫你服罪？”
皇帝此話一出，趙明‘噗通’一聲跪倒。
“回陛下，臣罪該萬死。”
原來，在這一段時間，趙明閒極無聊，經常到天牢三層去轉轉，和一些死囚犯聊天，慢慢的，這些人發生了轉變，報著必死之心，現在卻想出天牢重新作人，當然，都想跟著趙明，聽他講故事。
沒想到這事皇帝也知道了。
難道又是張清發，這個孫子，可真孫子。
沒有辦法，只能把話好好說說，希望能得到皇帝的寬宥。
“臣見天牢之中，有許多應死之人，之所以沒死，是因為皇恩浩蕩。”
趙明先吹了一波皇帝。
果然，皇帝眼神中的殺氣慢慢減弱。
“陛下愛惜子民之心蒼天可鑑，正是萬民之福，百姓之福。”
再吹一下，鞏固一下效果。
皇帝臉上的怒色慢慢轉睛。
“臣知陛下日理萬機為國事操勞，雖有寬厚之心，卻無閒暇處理這些鎖事，因此，臣為陛下教化這些人，讓他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趙明說到這，皇帝抬手一揮。
“等等，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