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開開眼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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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人?怎麼不進去?”

皇后宋云云在眾多宮女的簇擁下,走進大殿。

看到趙明立在角落,開口問道。

“拜見皇后。”

趙明揖手道,大殿之上,只能拜聖上,其它人行揖手禮。

“行了,進來吧!”

趙明已打點明白,只是沒有進去,他在看熱鬧。

皇帝看到皇后進來,略略點頭。

而司空硯則站起身,轉到前面,給皇后行了揖手禮。

眾人再次落座。

“陛下,今天就這樣吧!老夫年齡大了,有些睏乏,先行告退了。”

司空硯再次施禮。

顏回的臉被臊的通紅,現在大家都清楚了,這千挑萬選出來的十幾位學子的詩作,司空硯都未看上,他讀顏回的詩,只是讓眾人都聽聽,像這種水平的詩作,如何能做他的弟子?

“司空大師,不要急嘛!”

皇后宋云云剛坐下,司空硯起見告辭,頓感不爽。

“皇后娘娘還有事?”

司空硯是一代文壇大家,對於這些人情事故,他懂,但是不在乎。

“看司空大師的意思,我大夏國就無可選人才?”

皇后宋云云說的倒直白。

其實,一早皇帝就請她來,宋云云也想來,只是她身為一國之母,有許多的繁文縟節束縛,可堂上的情況,她一直關注,時時有人飛報給她,直到司空硯讀顏回的詩,她才坐不住了,趕到金鑾殿。

司空硯絲毫沒有慌亂,娓娓道:“人才是國之根本,得人才者得天下,重人才者天下昌。我大夏國自開國非常重視讀書人,遠的不說,咱們宋宰輔文武雙全,更是讀書中的翹楚,國之橫樑。”

司空硯說到這,宰輔宋如風忙衝司空硯行禮道:“司空大師,謬讚了!”

“喔,我這有一首詞,雖不和今天的主題,還望司空大師過目。”

說罷,宋云云拿出一首詞。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故壘西邊~”

司空硯的手有些抖了,聲音由於激動也微顫起來。

“~人生如夢,一樽還酹江月。”

讀到最後,司空硯滿眼淚痕。

趙明心中一動,都說文通千古,此言甚是。

滿朝文武儘管透過各種渠道知道此詞,今日再一聽,特別是透過司空硯的嘴裡讀出,別有一番風味,有幾位朝廷大員,不知道是真聽懂了還是為了迎合現場氣氛,也跟著掉下淚來。

“好詞!好!好!”

一連三個好字,足以看出司空硯對此詞的鐘愛。

“皇后在上,請受老朽一拜。”

司空硯雙手捧詞,衝著皇后宋云云一拜。

要知道,身名如此的司空硯大師,見了皇帝也沒拜,一是年齡大,二是聲望確實高,連皇帝都要稱他一聲老師。

“司空大師,您過譽了,快請起!”

待司空硯平身,身形有些晃動。

“皇后娘娘,不知這首詞是哪位讀書人所作?我,能見一見嗎?”

帶著懇求,帶著懇切,帶著無比的嚮往。

宋云云一笑,轉頭看向皇帝。

皇帝在上早就看明白了,那趙明不就站在那嗎?

皇帝也明白,這是皇后在請示他。

“司空師傅,您真要見這個人?”

司空硯一愣,聽皇帝此言,皇帝也知道此人。

“陛下,能寫出如此雄厚瑰麗的詞文,實不一般,臣想見!”

皇帝點了點頭。

“趙明,還不過來見過司空大師。”

聽聞皇帝召喚,趙明忙走過來。

“司空大師,久仰久仰!”

司空硯一愣,面前這個少年,看起來二十歲不到的樣子,難道這詞文是他寫的?

看出司空硯眼中的疑惑,趙明再次拱手道:“司空大師,聞道有先後,術來有專攻。趙明不才,這詞確是我所作。”

司空硯再次一愣,眼前少年居然能看出他的想法,了不得。

“有如此少年,著實是我大夏之福。”

司空硯破天荒的衝著趙明揖首。

這一幕深深的烙印在滿朝文武的腦海之中,他們心中那座文壇聖地頂端的大師,居然衝一個從四品的大理寺少卿揖手,這事若不是親見,恐怕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

“大師過譽了,只不過是偶爾遊戲所作。”

一句話,差點把朝堂上的大臣們的下巴驚掉。

司空大師如此看重的詩詞,居然是遊戲所作?不帶這麼罵人的。

皇帝一拍龍書案。

“大膽,趙明,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龍顏大怒,朝堂上除了司空硯外,全都跪下,高呼‘吾皇萬歲’。

“請陛下息怒,年輕人需要一些傲氣的,你叫趙明對吧!你能否以今天這個題目再做一首詩或者詞,讓老朽開開眼界?”

大師就是大師。

司空硯對於文學的追求近乎痴狂,對於趙明的無禮,他絲毫沒有生氣,哪個後生不輕狂呢?但若是道聽途說所作,那他便一笑了之,若真有真才實學,那他一定要收於門下。他的弟子雖多,卻沒有一個能做出如此上乘之作。

“這有何難?拿筆來。”

趙明也不推辭。

唐詩宋詞他記的不多,但也足夠用了。

“趙大人,我等不才,願為您執筆!”

這時,一個應試的讀書弟子走了過來,趙明看了一眼他胸前寫的布牌:蘇忠軍。

“感謝!”

趙明就坡下驢,他的毛筆字,在這些人面前,還真端不上臺面。

“八月秋高風怒號,卷我屋上三重茅。茅飛渡江灑江郊,高者掛罥長林梢,下者飄轉沉塘坳。

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忍能對面為盜賊。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歸來倚杖自嘆息。俄頃風定雲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布衾多年冷似鐵,嬌兒惡臥踏裡裂。床頭屋漏無干處,雨腳如麻未斷絕。自經喪亂少睡眠,長夜沾溼何由徹!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風雨不動安如山。嗚呼!何時眼前突兀見此屋,吾廬獨破受凍死亦足!”

趙明一口氣把杜詩聖的《茅屋為秋風所破歌》說完,蘇忠軍也一氣呵成的寫完。

司空硯捻鬚不語,表情卻很豐富,先是沉靜,接著震驚,又是微笑,又是點頭,最後又流下了眼淚。

笑著流出淚水。

“好,好好好好~”

一連數個好說完,司空硯滿眼的淚水,滿臉的笑容,高興的像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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