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巫醫醫病(1 / 1)
此時雖是正午,但回春堂門前,卻已是水洩不通。
回春堂內,大廳內的診斷臺前,坐著一個六十餘歲,頭髮花白,身著暗紅色唐裝,留著山羊鬍的老頭。
在山羊鬍老頭手邊,是一些治病用的硃砂黃紙,桌子上還擺著山羊角和黑驢蹄子等東西,再加上他大白天的,還戴著一副墨鏡,破有些世外高人的感覺。
徐北遊幾人費勁擠過人群,看清山羊鬍老頭的想貌時,卻不由的臉色微變:“怎麼是這老小子?!”
山羊鬍老頭不是別人,正是先前在金陵招搖撞騙的胡錦源。
“現在就叫人過來抓住他!”
王豐和唐棟樑,作為被胡錦源坑害過的受害者家屬,見到胡錦源頓時怒上心頭,當即就想衝上去抓住胡錦源。
“先別急,看看再說。”徐北遊攔住兩人道。
他也沒想到胡錦源竟然膽子這麼大,兩次被他揭穿,被唐家和王家視為死敵通緝,不跟著楚雲璽東躲西藏就算了,竟然搖身一變成了西南巫醫,在他金芝林對面開起了醫館。
還真是賊心不死!
難怪他前幾天,一直覺得回春堂,有種熟悉的感覺。
西南巫醫由玄醫門傳承,胡錦源又是玄醫門的人。
徐北游來了興趣,倒也想看看,胡錦源到底是真會巫醫,還是在招搖撞騙。
“大師,你快救救我……”
一箇中年男人用毛巾裹著手臂,來到胡錦源面前,他臉色煞白,毛巾也被手臂滲出的鮮血染紅,疼的滿頭大汗,痛苦不已。
毛巾解開,頓時露出直見白骨的傷口,應該是銳器所傷,失去了毛巾的束縛,鮮血頓時汩汩湧出。
“嘶……”
極具衝擊力的一幕,讓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我在工地幹活的時候,手臂不小心被切割機切傷,只能用毛巾抓緊包裹一下,就趕過來了。”男人解釋道。
王豐兩人皺眉道:“這麼嚴重,應該抓緊去醫院縫合吧。”
“而且裡面還有建築灰塵和鐵鏽需要清洗,怎麼能用毛巾包裹呢?”
李清雅點了點頭,這麼深的傷口,她處理起來,絕對會手忙腳亂,怕只有徐北遊,才有這個能耐了。
“第一時間用毛巾壓迫止血,的確是正確的做法。”徐北遊解釋道。
外力壓迫減少出血,能有效避免失血過多。
徐北遊說著,瞥向一旁的趙凌溪,卻發現趙凌溪盯著胡錦源,比他還要認真。
他無奈的笑了笑,接著看胡錦源怎麼解決。
“小問題!”
只見胡錦源淡淡一笑,隨後提筆用硃砂寫下一張符紙,貼在男人手臂露骨的傷口上,符紙瞬間被鮮血浸透。
男人剛想說這樣會不會導致傷口感染,卻驚奇的發現,手臂竟然不疼了,就連鮮血,也神起的止住了,他頓時停下哀嚎,滿臉的難以置信。
隨後胡錦源喚來一旁的性感女護士,給男人將傷口包紮起來後,才開口說道:
“三天後,傷口裡的雜質和瘀血,會化成膿水流出來,用清水洗淨即可,不出一週,就能痊癒。”
“診金兩千,包紮一千。”
“現金還是刷卡?”
“掃碼!”
男人急忙起身付錢道謝,起初他也不相信回春堂,真的能畫符治病,但原本疼痛不已的胳膊,現在已經輕緩了太多,是能感受到的事實。
三千塊錢的診費雖然有些心疼,可相比去醫院要便宜的多,而且只需要一週就能痊癒。
“這是托兒……吧?”
王豐和唐棟樑兩人,骨子裡不相信胡錦源,極力想要找出他的破綻,深壑見骨的傷口,怎麼可能一張紙符就治好。
可話到嘴邊,卻也只能生生嚥了下去。
這麼嚴重的傷口,不可能是託,而且就算是託,也不可能忍受這種劇痛。
在他們印象中,就算是徐北遊,也不可能治的這麼快吧……
徐北遊笑了笑,不置可否。
“下一個!”
胡錦源話音一落,很快就有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少婦,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她懷抱著一個不到一歲的小孩子,急忙道:“大師,求求您救救我兒子吧……”
“他被一條突然發了瘋的大狼狗嚇到,已經高燒不退一個星期了,打針輸液,在各大醫院都看過了,就是不見好轉。”
“他爸出車禍沒了,我們就只有這麼一個孩子,孩子要是沒了,我可怎麼活啊……”
年輕少婦說話間,早已是淚眼婆娑。
“也是一個苦命人啊。”徐北遊忍不住感慨一聲。
丈夫出了意外,孩子也命懸一線,換誰都不免難以接受。
“只是少了一魄,好說!”
胡錦源看完孩子後笑了笑,隨即用銀針紮在小男孩中指,擠出一滴指尖血後,用沾了指尖血的硃砂筆,在符紙上畫了幾道,一邊畫嘴裡還一遍唸叨著什麼咒語。
隨後又用畫好的符紙,在小男孩腦門上一拍,喝道:“魄來!”
黃符落下,原本一直哇哇大哭的小男孩,瞬間就停下了哭聲,泛紅異常的臉蛋逐漸平復,精神也很快恢復正常。
“好了!真的好了!”
年輕少婦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頓時激動不已:“也沒再發燒了!”
“多謝大師救命之恩!”
她急忙跪下給胡錦源連磕三個響頭。
孩子就是她的命,這是救命之恩。
“不用客氣。”胡錦源大手一揮,顯得很是大度,“我看你也是一個苦命人,這樣,診金只收你一千。”
“如果還不放心的話,晚上我登門去複診!”
胡錦源說著,眼睛滴溜溜的在年輕少婦身上,快要挪動不開。
年輕少婦沒聽出胡錦源的言外之意,連忙放下一千塊錢後,趕著回家給嗷嗷待哺的孩子餵奶。
“真神了啊!”
“沒想到回春堂竟然還有這麼一位大師!”
“每個病人只出手一次,每次只用一張符紙,竟然都把人的病給治好了!”
“都是托兒吧,我怎麼覺得像糊弄人的呢?”
“真的!我都在這看了一上午了,胡大師一張符紙下去,什麼病都能治好!”
“對對對,沒見剛才那個人,手都看著骨頭了,大師用了符紙,馬上就不疼了嗎?!”
“這才是神醫,遇上西南巫醫真傳了!”
“就算是金芝林的徐神醫,也沒這麼厲害吧……”
人群中,雖然也有極個別質疑的聲音,但是很快,就被眾人的讚歎壓了下去。
畢竟眼見為實,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們不信!
“我知道,這肯定是用了迷藥!”
王豐當機立斷:“類似於醫院裡的鎮定劑之類的,所以小孩才能好的這麼快!”
王豐洋洋得意,總算是找到了胡錦源的破綻,能讓人瞬間暈過去的迷藥,他可太熟悉了,她的小女朋友,就是被他這麼……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退燒這麼快?”唐棟樑當即打臉。
“啊這……這啊這……”
王豐頓時語塞。
“這個我倒是相信。”
一直不曾開口的趙凌溪,突然說道:“在農村很多地方,有小孩發燒或者不停哭鬧,吃藥打針都沒用,醫院也束手無策的時候,找個神婆叫一下就好了。”
“俗稱是叫魂。”
這種情況其實在全國各地都很常見。
“人有三魂七魄,缺少其中之一,都會出現不同的症狀。”
徐北遊點點頭,眉頭凝重道:“孩童抵抗力較弱,受到驚嚇,的確會丟失魂魄,隨著年輕增長就會好轉。”
“包括鬼上身和煞氣入體,也多發生在體質較弱的人身上。”
王豐傻了,他好不容易顯擺一次,沒想竟然還是真的,這打臉來的未免太快了一點吧?!
這時,趙凌溪突然話鋒一轉,看著徐北遊,道:“你京城那位小女人,小時候就沒少這樣。”
“最嚴重的一次,喬老爺子幾乎要把京城掀翻了天。”
徐北遊聞言不由一怔,沒想到喬默涵竟然還有這些過去。
不過轉念一想,喬默涵心臟有先天之疾,自幼便體質衰弱,會出現這種情況,倒也很正常。
至少,他之前在給喬默涵檢查的時候,沒有出現過類似的症狀。
“到到我了到我了!”
“胡說,分明是我!”
“大師快給我看看……”
年輕少婦一走,原本正在排隊圍觀看病的病人,紛紛激動了起來。
他們來的時候也不相信,都是聽街坊四鄰們口口相傳,才想過來湊湊熱鬧,現在親眼見證後,一個個都興奮不已,真的是遇見傳說中的神醫了,一手神乎其神的巫醫醫術,比還要給他們扎針開藥的金芝林的徐北遊,強太多了!
生怕慢一點,就搶不到回春堂今天的號牌。
接下來走出來的,是一對年輕的小情侶,看起來都是二十出頭的樣子,男生衣著華貴,女生個子不高,長相也不算太過出眾,但是身材格外豐盈,屬於那種讓人一看,就唸頭恆生,關了燈,便欲罷不能的那種。
只是,男生臉上寫滿著不情願,尤其是女生,紅著臉,走路的姿勢也有點奇怪。
“你們兩個磨蹭什麼呢?”
“就是!有什麼毛病快點跟胡大師說啊!”
見兩人坐下後遲遲不說話,後面排隊的人一邊盯著看,一邊不耐煩的催促道。
男生還好,女生的臉更紅了幾分,她看了男友一眼,小聲說道:“大師,我和我男朋友,一直不能……做那些事,去醫院看過好幾次,也沒有解決的辦法。”
“這個您能醫治嗎?”
“房事不和諧是吧?這個好說!”
胡錦源毫不顧忌的朗聲說道,隨即揮手讓女護士備好曬乾的驢鞭鹿鞭等藥材,準備研磨畫符。
聽到胡錦源說了出來,女生的俏臉頓時紅的通透,彷彿隨時要滴出水來似的,低著頭,幾乎快要把頭埋進,碩大的胸口裡去了。
她這一動,本就被撐開的衣領,晃動著白光乍現,讓胡錦源都忍不住,貪婪的多看了幾眼。
此時,李清雅低頭看了看自己,看了看眼前這女生,又看了看趙凌溪……
不!公!平!!
“說說吧,是時間的問題還是強硬的問題?”
胡錦源轉身看向一旁的男生。
“不是我……”
男生聞言連連擺手,證明自己能力沒問題,說他一切正常,不行的是女生。
“嗯?”
胡錦源聽到這話頓時一愣,不由詫異的看向一旁的女生。
房事不行,是因為女生?!
排隊的病人聽到這話,也不再催促,紛紛好奇的朝女生看了過去,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竟然還有這事兒。
“因為……因為我……”
女孩猶豫半天,終於下定決心,起身在胡錦源耳邊,用旁人聽不到的聲音說了幾句。
胡錦源聞言笑了笑,說道:“你要真是這種情況的話,我的確不太方便給你仔細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