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我沒病!(1 / 1)
九千歲走了。
他本就是為了見徐北遊,以及清理歐陽長宮這個叛徒而來,現在,事情已經完成,該告訴徐北遊的話,也都已經說完。
以九千歲的性格,自然不會繼續留下。
隨著這一陣狂風,彷彿從一開始就未曾出現過一般,消失不見。
正如同他先前前往金芝林,試探徐北遊的醫術一樣,來無影,去無蹤,只有石桌上留下的酒杯,昭告著這傳說中的人物,剛才在此,化作了醉翁……
徐北遊的震撼,卻久久無法平靜。
九千歲所展現出來的修為,是他至今為止,見過最強,九千歲看出他體內靈力的異常,也讓徐北遊暗呼九千歲的高深莫測。
在徐北遊的印象當中,能夠和九千歲相比的,也就只有喬默涵的父親,喬振東。
甚至還要更強。
難怪九千歲,能以一己之力,與京城各大世家,平起平坐。
古葉和杜青帝走上前來,長鬆一口氣,終於結束了他們的提心吊膽。
現場,有武門的人會去處理。
“徐北遊?!”
“這傢伙竟然還活著?!”
徐北遊離開時,守在無名山莊,不曾離開的這些,親眼見證徐北遊殺了歐陽長宮一家的人,見到徐北遊走出來,一個個好像活見鬼了一樣。
他們原本以為,徐北遊行事,如此無法無天,九千歲不可能饒過徐北遊。
可徐北遊現在,竟然安然無恙。
怎麼可能不震撼!
他們雖然不知道,徐北遊和九千歲之前,到底交談了什麼,但徐北遊現在還安然無恙,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歐陽長宮,死了也是白死!
他們看向徐北遊的目光,無不是悄然發生了改變,再也沒人敢小看徐北遊。
徐北游回到金芝林時,武門內部的處決令,也已經發布出來。
歐陽長宮背叛武門,加入玄醫門,現已經處決,歐陽長宮一脈,盡數斬殺!
徐北遊得到訊息,再一次感嘆,他還是沒看透九千歲。
他根本沒想過,給歐陽長宮留下顏面。
不過,處決令中,並沒有說動手的是徐北遊,也就意味著,這些,都和徐北遊毫無關係。
即便歐陽長宮一脈還有殘黨,又或者是玄醫門想要報復,也不會找到徐北遊。
也讓徐北遊心中生出一絲感激。
歐陽長宮一死,風波算是徹底告一段落,不會再有人背後捅他的刀子。
只是對於徐北遊而言,危機並沒有徹底解除。
有了九千歲的提醒,唐王兩家,聯合古葉與杜青帝兩地武門,對敖九龍再度展開為啥,結果卻撲了個空,反而是他們的幾名高手,掉入陷阱當中,一命嗚呼。
敖九龍沒有前來雲海報復,徐北遊也只能一邊耐心等候,一邊救治病人。
等著趙凌溪的訊息,隨時準備出發。
這天一大早,徐北遊就接到了趙凌溪的電話,告知徐北遊,她會直接回金陵,兩人一起從金陵出發。
徐北遊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沒有拒絕。
他在金陵,的確還有些事情沒有完成。
一路來到金陵的玄武一號別墅,從地下室裡搬出了幾個大罈子,放在汽車後備箱後,就晃晃悠悠的,朝著竹海,袁氏竹園駛去……
“楚少,徐北游回來了……”
幾乎在徐北遊離開的同時,玄武一號別墅,對面的一處陰暗角落裡,一個一直在這裡盯梢的人,拿出手機,給楚雲璽打去了電話。
他的存在,徐北游回來時,就已經發現,只不過,徐北遊也懶得搭理他。
半個小時候,徐北游出現在袁氏竹園門前。
“徐老弟,你終於來了……”
汽車剛一停下,早已知道徐北遊前來,要給老爺子治病的訊息的袁俊弘,就急忙迎了上來,拉開車門,滿臉急切:
“求求你,快看看老爺子。”
“九龍山一戰,以及你斬殺小阿俏,和董家決戰的時候,他還能勉強打起一點精神,現在一切平定,他反而又倒下去了。”
“到現在已經幾天沒吃飯了,也不願意出門,一直把自己鎖在屋子裡,動不動還打砸東西。”
“我怎麼說怎麼勸就是不聽。”
“老爺子昨天晚上,差點就要暈過去,搶救一番才沒事兒,但看起來比之前還要憔悴。”
“都快沒人樣了。”
“還是之前的症狀,各項檢查都正常,我們問他到底什麼地方不舒服他也不說,你要是再不來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袁俊弘說著,一個大男人,眼淚都快要掉落下來。
焦急,更是早已寫在臉上。
前幾天,袁天南嚴重的時候,他就想去請徐北遊,但得知九千歲要見徐北遊,以及敖九龍出關,他們要圍殺敖九龍,徐北遊挪不開身。
袁俊弘就只能忍著。
眼睜睜看著老爺子的情況越來越嚴重。
袁天南是整個袁家的主心骨,袁天南要是倒了,他們現在,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徐老弟,你說,老爺子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怎麼好端端的一個人,之前出這麼大事的時候,對他都毫無印象,現在麻煩都解決了,他反而倒下了?”
“麻煩都已經解決,他不應該好轉才對嗎?”
袁俊弘實在想不明白,麻煩最大的時候,反而是老爺子身體最硬朗的時候。
“袁大哥,你就放心吧,我既然來了,對老爺子的情況,必定就有把握了。”
徐北遊淡淡一笑:“老爺子這是心病。”
肝氣鬱結,導致胸肋悶滯。
徐北游上一次,來給袁老爺子把脈的時候,就診斷出了病症,只是那個時候,他還沒有對症的良藥。
至於袁俊弘所說,他們麻煩最大的時候,反而是老爺子身體最英朗的時候,也是徐北遊對袁天南,最欽佩的地方。
無論是敖九龍還是小阿俏,又或者是董家,這都是會影響,整個東南行省民生的事情。
百姓安危在前,即便是心病,他也會打起十二分精神。
危機接觸時,心病自然會復發。
袁天南這種為官者,世間少有。
“心病?”
袁俊弘聞言一愣,更加懵逼了:“不能……吧?”
“我之前也問過我爸,可是他什麼都不願意跟我們說,也沒有人給他添堵,怎麼會是心病呢?”
“問那些傭人,她們也都說,老爺子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袁俊弘臉上滿是不解。
他們袁家如今,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呼風喚雨無所不能,怎麼可能會有心病。
他和袁俊峰之前都在懷疑,老爺子是不是被邪靈纏身了。
徐北遊依舊只是一笑:
“老爺子縱橫一生,什麼東西沒有見過,又有什麼東西沒有得到過?”
“你們能想到的這些東西,又怎麼會成為他的心病?”
“看來,你這當兒子的,對他還不夠了解啊。”
徐北遊打趣道。
“徐老弟,我……”
被徐北遊這麼一說,袁俊弘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他這些年來,一心都在工作上,加上老爺子的宗旨,也是國之大義為先,對老爺子的關心,的確是少了一些。
徐北遊翻了個白眼,隨手從車上拿下來了一個罈子:“行了,咱們兩個,就不要在這廢話了。”
“帶我去見老爺子吧。”
“先把老爺子的病治好了再說。”
徐北遊這一笑,信心十足。
袁俊弘連連點頭,給徐北遊帶路。
徐北遊先前就說,會來給老爺子治病,他知道老爺子的病症,現在也如約而來,他心中已經無比感動。
雖然不知道老爺子的心病從何而來,但是眼下,也只能寄希望于徐北遊。
穿過熟悉的別院,很快,徐北遊就來到了袁天南的書房。
“出去!”
“都給我滾出去!”
“你們都別在這煩我!”
徐北遊剛一進來,就看到袁天南將幾個特護醫師趕了出來,一塊趕出來的,還有袁俊峰。
他們都垂頭喪氣,滿臉焦急與無奈。
“徐先生……”
見到徐北遊,袁俊峰先是一愣,頓時打起了精神,就像去叫袁天南,卻被徐北遊示意拒絕。
袁俊峰雖然不明白徐北遊的意思,但也乖乖點頭,按照徐北遊說的去做。
徐北遊推開房門,悄悄走了進去。
袁天南正坐在一張竹藤編制的躺椅上,臉色憔悴,雙鬢斑白,還時不時咳嗽,呼吸也非常擠出,一副無比壓抑的樣子。
比徐北游上次見到他,明顯要蒼老了不少。
“我說了,你們兩個幹自己的事情去,別在老子面前晃盪添堵。”
聽到推門聲,袁天南看都不看一眼,就破口大罵:“能不能學學人家徐北遊,東南行省出了這麼大的事,都是他帶著你們解決的!”
“我沒病!”
“也沒有什麼心事,你們更化解不了!”
“能不能別煩我了,讓我清靜清靜!”
袁天南以為進來的是袁俊弘和袁俊峰,他現在看著兩個只會圍著他轉的兒子,要多不順眼,就有多不順眼。
徐北遊站在袁天南身後,一言不發。
袁天南見他的話不管用,頓時一愣,隨後便轉身怒斥道:
“嗯?老子說話,你們沒聽到是嗎……”
“徐北遊?”
“你怎麼來了?”
看到是徐北遊,袁天南的神色雖然依舊憔悴,但明顯要柔和了不少。
“我就知道是你們兩個傢伙!”
接著看到徐北遊身後,站著尬笑的袁俊弘和袁俊峰,袁天南馬上什麼都明白了。
袁俊弘和袁俊峰兩人尷尬一笑:“我們不是也沒辦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