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溜鬚拍馬(1 / 1)
“萬一他一個不小心磕壞了碰壞了,那可怎麼辦!”
“他賠得起嗎?!”
見徐北遊竟然直接要用雙手,去拿起霍弘盛好不容易淘來的唐三彩,李嘉欣頓時不高興的嘟囔了一聲,看向徐北遊的目光,也滿是鄙夷。
徐北遊手裡那一個億,還是霍弘盛剛才給的。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一片譁然。
窮小子?
這是李嘉欣對徐北遊的評價。
李嘉欣自持港城上等人的身份,一直看不起內地來的人,他們是知道的。
徐北遊能坐在霍弘盛身旁,還有趙凌溪這麼一個,京城頂級世家的嫡系子弟陪同,雖然他們不知道,徐北游到底是什麼身份和嫡系,但單從這一點來看,徐北遊怎麼也不可能是寂寂無名,大街上隨意,就能拉出來的一個窮小子這麼簡單。
偏偏李嘉欣又這麼直接的說了出來。
不少人嘴角,都不由的浮起一抹弧笑。
他們看向霍弘盛的目光,也悄然發生變化。
霍弘盛對徐北遊尊敬有加,而備受霍弘盛寵愛的李嘉欣,卻又這麼看不起徐北遊,他們也開始期待,霍弘盛接下來,到底會有什麼反應了。
“我讓你閉嘴!”
霍弘盛聽到李嘉欣的話,頓時也火冒三丈。
徐北遊是他請來,幫他看唐三彩的,看唐三彩不用拿起來看,徐北遊怎麼看?
何況,剛才在高爾夫球場的時候,因為李嘉欣的話,已經惹的趙凌溪很不高興,他好不容易才低頭,將僵局化解,也讓趙凌溪的臉色沒有這麼難看。
李嘉欣竟然又不合時宜的來了這麼一句。
李嘉欣這已經不僅僅是在打趙凌溪的臉,就連他霍弘盛的臉也一塊打了,不知道的,可不就要認為,是他霍弘盛,要給徐北遊難看?!
霍弘盛揮起手,作勢就要給李嘉欣一個耳光。
“霍先生,不要生氣。”
徐北遊連忙笑著制止:
“霍夫人提醒的對,我小心一點就好。”
霍弘盛給他面子,他不能不接住,要因為他打李嘉欣,徐北遊更不能讓霍弘盛真的去打。
這點眼力勁兒,徐北遊還是有的。
徐北遊笑道:“而且,要是真的不小心弄壞了,賠不賠錢是小事,霍先生好不容易得到的寶貝,心疼才事大。”
徐北遊將霍弘盛的手臂放下。
霍弘盛的臉色,這時也才終於舒緩了幾分。
“還是徐先生你通情達理,咱們不和這女人一般見識。”
霍弘盛說完,還狠狠的瞪了李嘉欣一眼:“徐老弟幫你說話,我就放過你一次。”
“再有下次,我饒不了你!”
話雖如此,但霍弘盛眼裡,也滿是心疼和寵愛。
他對李嘉欣的寵愛,整個港城的人都看在眼裡,真讓霍弘盛動手去打,霍弘盛也下不去手。
“咱們接著看唐三彩。”
霍弘盛說著,轉身吩咐手下,將錦盒開啟,送到徐北遊面前。
錦盒開啟,一尊胡人騎馬的唐三彩,出現在眾人面前。
陶俑造型生動,色彩光亮。
無論是人像還是身下的駿馬,一眼望去,都神采奕奕,精神十足,給人一種栩栩如生的感覺。
徐北遊剛才就知道,這唐三彩,是長安市領導為了讓霍弘盛高興答應投資,所以才“意外”讓霍弘盛淘到東西,所以根本假不了。
錦盒開啟後,陶俑周身,散發著的一股股瑩瑩靈氣的綠光,也作證了徐北遊的想法。
徐北遊還是笑著拿起唐三彩,仔細從各個方面觀察了一番,這才輕輕放下,感慨道:
“霍先生淘到的這尊唐三彩釉光自然,雕刻生動,泛著七彩琉璃之光,一眼看去,便有著一股神清氣爽的感覺,無論是做工還是細節,都遠非贗品能相提並論的。”
“而且從釉面返鉛的想象來看,這尊唐三彩的年代更加久遠,與後期大量出土的晚唐唐三彩不同,至少,也是貞觀之治,盛唐時期的產物。”
“依我拙見,是真品無疑,不可能有假。”
“霍先生的眼光著實獨到,火眼金睛,現在市面上的唐三彩,幾乎無一例外都是假貨,仿製品甚至可以做到,比真品還真,尋常人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
“霍先生一出手,就淘到了一件真品不說,還是盛唐時期的極品,世間罕有。”
“如此眼力,令小生實在佩服!”
徐北遊不遺餘力的吹捧著霍弘盛:
“我記得兩年前,在蘇富比拍賣行,曾經拍賣過一尊,盛唐時期唐三彩的真品,最後成交價一億兩千萬。”
“而霍先生這一尊,不僅年代更加久遠,釉面更加完成,儲存完好,做工也更加精緻,各個方面,都可以說是完勝,甚至是碾壓那一尊。”
“成交的價格上,至少也該在兩個億。”
“而霍先生只用了兩千萬,就成功到手,真讓人羨慕啊。”
徐北遊此時說出的這些話,倒也不全是對霍弘盛的吹捧,唐三彩的真品本就罕見,而霍弘盛手裡這一尊,又是極品中的極品,歷時千年,還能看到千年前精湛的工藝,對徐北遊而言,難免會有些感嘆。
古玩的工藝水準,某種意義上而言,便是那一個時代的寫照與濃縮。
就連放會唐三彩的時候,徐北遊都有些戀戀不捨。
“真沒想到,霍總不僅是商業上的精英,在古玩方面,還有如此見解。”
“是啊,要不然怎麼說,是我們港城,最有內涵的富商呢。”
“我這個出了名的古玩收藏者,都沒有找到如此罕見的唐三彩,霍總卻認出來了,還成功收藏。”
“自愧不如啊……”
徐北遊話音落下,桌上其餘心如明鏡的人,也跟著徐北遊一起誇讚,頓時讓霍弘盛笑的前仰後合。
“僥倖而已,僥倖而已。”
霍弘盛連忙謙虛的說道:“諸位過獎了,如果不是運氣好,我也不可能碰到如此罕見的寶貝。”
話雖如此,但霍弘盛在心裡,早就已經樂開了花。
他收藏古玩這些東西,本就是為了有內涵的虛榮心,被徐北遊這麼一誇,一旁的人又一陣帶動,的確是極大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切,就會拍馬屁。”
一直看不慣徐北遊的李嘉欣,趁機小聲的罵了徐北遊一句。
她原本就認為,徐北遊就是為了攀附他們霍家,現在徐北遊對霍弘盛一通誇讚,更讓她堅信了徐北遊的想法。
徐北遊就是一臉的小人嘴臉。
“霍總,有沒有興趣將這尊唐三彩出手啊。”
這時,一位港城有名的古玩收藏家說道:“就按這位徐小兄弟說的,兩個億。”
“只要霍總你點頭,我現在就可以直接打款!”
他看著霍弘盛手裡的唐三彩,都快挪不開眼睛了。
“兩個億!”
沒等霍弘盛開口,李嘉欣就激動了起來:“老公,賣給他啊。”
“一轉手,我們就賺了一億八千多萬!”
李嘉欣兩眼放光。
不到兩千萬到手的唐三彩,現在只要霍弘盛點頭,就能賣出兩個億。
簡直不會有更划算的買賣了。
“去一邊去。”
霍弘盛沒搭理李嘉欣,對那收藏家說道:“不賣,給多少錢我都不賣。”
“我也相信霍先生不會將這唐三彩出手。”
徐北遊此時也補充一句:“這可是世間罕見的孤品,要是就這麼出手了,霍先生再想找,估計都找不到了。”
霍弘盛最不差的就是錢,收藏古玩,也是為了彰顯自己的內涵。
這尊唐三彩,就是再好不過的象徵。
而霍弘盛的需要,也因為這唐三彩,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霍弘盛要是就這麼賣了,豈不是說明,他還是一個滿身銅臭味,根本沒有任何內涵的暴發戶了。
“對對對!”
霍弘盛笑的合不攏嘴:“小徐說的對。”
“我好不容易才淘到的寶貝,這麼罕見的珍品,我必須收藏起來,誰來都不賣。”
“以後啊,這就是我的傳家寶。”
霍弘盛看向徐北遊的目光滿是讚賞,徐北遊簡直太和他的心意了。
那古玩收藏家見狀一笑:“看來,讓霍總忍痛割愛是不可能了。”
“這種寶貝,以後啊,也只能在霍總家裡才能欣賞了。”
買賣不成仁義在。
想買唐三彩是假,趁機拍霍弘盛的馬屁才是真。
這也是商務飯局晚宴上,一貫會出現在場面。
“我這還有幾件寶貝,小徐你快看看!”
霍弘盛命人將唐三彩收起來後,又拿出了幾件古董字畫,無一例外,也都是真品,徐北遊也都是一頓誇讚,霍弘盛笑的更是合不攏嘴。
他今天的面子和虛榮心,全都被徐北遊滿足了。
徐北遊倒是有些無奈。
能賣給霍弘盛這種大佬的東西,不用想也知道,根本不可能會有假貨,誰敢騙掌控整個港城的霍家?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非要說,也只能是董氏古玩城的那幾件,才有可能,但東西都在霍弘盛家裡,他根本就沒有拿出來。
趙凌溪則是在一旁,帶著幾分玩味的,笑看著徐北遊。
她也著實沒想到,一向剛正不阿的徐北遊,竟然還會主動拍人的馬屁,而且,溜鬚拍馬起來,還是一氣呵成,一套一套的。
這可是新發現。
趙凌溪趁機開口說道:“霍叔叔,我偷偷告訴你,徐北遊啊,不僅懂古玩,在玉器方面,也是一把好手。”
“之前在金陵原石市場,用了廢料的價錢,直接開出了兩塊極品的帝王綠呢!”
趙凌溪一直不曾開口,一開口,就直接丟擲了王炸。
“是嗎?”
“徐先生竟然還懂玉器?!”
自古玉器古董不分家。
玉又有謙謙公子,溫文如玉的象徵。
他們這些收藏古玩的大佬,自然不可能放過,更加能彰顯內涵的玉器。
再加上徐北遊剛才,對霍弘盛的唐三彩,以及其他幾件古董的評價,他們對徐北遊毫不懷疑,一個個的頓時激動無比。
“霍先生,您脖子佩戴的那塊觀音像,雖然只是匆匆一眼,但我看起來,也十分的不凡。”
有趙凌溪丟擲引子,徐北遊也趁著霍弘盛高興,提起了霍弘盛的血玉觀音吊墜:
“就是不知道,霍先生您,能不能讓我看看啊?”
血玉觀音一閃而過,徐北遊剛才並沒有看清楚,只是感覺到玉佩的不對勁,以及心裡的不安。
他來參加飯局,本就是為了,能仔細看看血玉關心而來。
如果能讓他再仔細看看的話,徐北遊有把握,一定能發現其中的蹊蹺!
“這……”
不曾想,徐北遊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到霍弘盛身上的時候,霍弘盛卻犯了難,一臉為難的神色。
似乎,很不願意給徐北遊看。
“霍叔叔,我跟您擔保,整個華夏,真正懂血玉的人,挑不出來幾個。”
趙凌溪出來補刀道:“徐北遊剛好算是其中之一。”
“如果您不捨得讓徐北遊看的話,以後,再想找到人幫您看,那可就沒這麼容易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趙凌溪信口開河的對霍弘盛就是一頓忽悠,聽的徐北遊都是一陣汗顏,被吹捧的有些坐不住了。
趙凌溪卻根本不在乎這些,徐北遊既然注意到了觀音像的不對,那就一定要讓徐北遊親眼見到,找出問題所在。
“對啊霍總,一直聽聞,您有一塊隨身佩戴的寶玉,讓我們也都見識一下。”
“霍總就讓我們開開眼吧。”
“不要再藏著掖著了……”
一群富商也都在這個時候,跟著徐北遊起鬨。
他們也都想看看,能讓霍弘盛隨身佩戴,讓徐北遊現在提起來的玉佩,到底是什麼樣的寶貝。
果不其然。
霍弘盛此時也不由的猶豫起來。
似乎,是在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