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因為一篇小說的緊急行動(1 / 1)
“我批評啥呀,我就是看到這個小說的標題很有意思,‘二丫與蘭蘭’,用你們作家的話說,這很有生活味呢,是不是啊,同志們?”
“是,是,首長說得是。”眾人哪敢不贊同大首長的觀點啊。
大首長說了這一句後,便戴起眼鏡看起了小說稿。這到不是他故意冷落眾人,而是還有人沒有到。
不一會兒,又有兩位領導進來。
大首長說你們先討論著,我這兒有篇文章先看會兒。說這話時,他已經摸出手絹,擦拭著自己的眼角了。
此時,鍾明才有點如坐針氈。他的注意力一直被首長手上的書稿給牽了。
因為,他不知道這個《二丫與蘭蘭》寫的是啥,他更不確定,首長看了這個小說後會不會提出批評。
如果提出批評,這就是大事兒了。他甚至已經在思考,萬一領導批評,是把陳廣文說出來還是不說出來。
好在鍾明才擔憂的事情終歸沒有發生。首長只是安靜地看著,且不時抬起頭來,觀察正在發言的同志。
這幾年撥亂反正,事情太多,每個人都有很多話可說。當然這話必須保證政治正確,是在堅持基本原則的前提下。
鍾明才不準備發言,因為他們《勝利》雜誌社對此已經有了很多想法,而且得到了來自上面的支援,事業發展進入了良性軌道。當然,他不是無話可說,而是把發言的機會留給其他同志,特別是還有地方來的同志。
但是,鍾明才的想法落了空。在小型座談會快要結束時,首長突然點名:“《勝利》雜誌社的鐘明才同志,你不準備說兩句麼?譬如你拿來的這個小說稿《二丫與蘭蘭》?”
鍾明才一聽,嚇得趕忙站起來:“報告首長,這部小說稿,是《華夏文學》的編輯陳廣文同志會議上交給我的,我還沒來得及看呢。”
死道友不死貧道啊!鍾明才在此,絕對不敢說什麼假話了。
“呵呵,陳廣文,那丫頭在他們陳家不也叫二丫麼。這小說名字,真有意思。好了,你坐下吧,不要緊張。我個人看法,這篇小說不錯。再說,我們的文藝不是提倡百花齊放麼?”
首長的話至此嘎然而止,但意味深長。
“謝謝首長。”鍾明才這才施施然坐下,頭上微微冒出了汗。
這時,首長環視小會議廳一圈後,開始講話:“剛才,我的眼睛在看一篇小說,而耳朵卻在聽諸位的發言,雖然一心二用的效果不是很好,但大體上我還是聽懂了諸位的意思。
我先說一點,今天我們就是來徵求意見的,你們的意見,我們肯定會鄭重對待。但是,我也有一個想法與大家分享,那就是我們的文藝必須繁榮,樣板戲雖然好看,但數量太小,風格單一。
我剛才看的這篇叫《二丫與蘭蘭》的小說,我感覺就是一種新的風格,這種風格到底好不好,我覺得大家可以在閱讀小說之後進行討論,而不是一看不合以前的風格,立即將之槍斃。”
“啪啪啪啪……”眾人聽到此處,立即熱烈鼓掌。
其實請到小會議廳來的,基本上是青壯派,屬於渴望變化的人。至於像鍾明才等,則更是看到了此前文藝現象的危機。
座談會到此結束,但會議上發生的事情卻還在發酵。當《華夏文學》主編從相關渠道聽到首長對小說《二丫與蘭蘭》的評價後,立即決定將《華夏文學》當期雜誌提前半月印發,爭取在會議期間出版,讓每會與會代表都閱讀到。
與此同時,最早得到這一訊息的鐘明才與辛正格,竟然從本單位的備用稿裡,各自看到了一篇署名安嶺的小說,而且篇幅與《二丫與蘭蘭》都差不多。其中一篇叫《英嫂》,另一篇叫《媚兒灣》。
鍾明才和辛正格各自看完作品後,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那就是借會議東風都把這個稿子發出來,但由於《勝利》與《現代》都屬於雙月刊,刊期有些問題,主要是新的一期內容還不夠。於是,兩人決定把安嶺的稿子都送到《華夏文學》,由華夏文學出一個專輯,向第四屆文代會獻禮。
而且,兩人準備親自捉刀,為安嶺的這組小說寫一個評論。也表示他們是這一文學盛事的參與者。
兩人這一商量,陳廣文自然沒問題。而《華夏文學》主編有問題也沒問題。幾人在緊急磋商一天之後,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那就是這事兒,應該通知一下作者本人。
這當然不是個事兒,鍾明才一個哥們就在天西宣傳部做副部長,一個電話就從帝都打到了龍南,同電話到來的還有一個傳真檔案。
傳真檔案是請天西宣傳部轉給安嶺的,是要求安嶺在接到傳真3天內將寫一篇1000字左右的創作談並交到天西宣傳部,由宣傳部電傳回帝都。
……
安嶺被班導張紫琳找到時,他正在與餘纖纖吵架。
安嶺最終加入了學校的藝術團,而且還在餘纖纖手下。雖然安嶺一再強調過不參與集體排練,但餘纖纖在“新年聯歡會”上,就專門安排了一個二重唱節目,這讓安嶺十分惱火。
如果僅僅是排練,安嶺也不會與餘纖纖吵架,與別人合唱也沒問題。但問題是最近幾天安嶺真心特別忙。
時間已經進入了十二月,眼看聖誕就要到了。聖誕到了與安嶺毛錢關係也沒有,夢境裡安嶺也不過這個節日。
但是,最近一個多月,安嶺的外語水平進步神速,獲得了外教安妮的極高讚賞。兩人的私誼亦迅速增加,並在英語老師龍雅麗的見證下,安妮與安嶺還結成了異國姐弟關係。
當然,這個結親是安嶺開玩笑說的,說兩人一筆難寫個安字,就是一家人,就像姐弟一樣。而安妮在自己的家裡,有哥哥,有姐姐,有妹妹,就是沒有弟弟。所以聽到安嶺的姐弟關係後,但提議與安嶺正式結拜。
安妮雖然是外教,但到了華夏之後,也在研究華夏文化,而且現在漢語也學得不錯,所以對於桃園結義之類的華夏傳統,她也是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