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必須的委屈(1 / 1)
但這個動手的人是誰呢?保衛處還沒去審問這個人,醫生就過來說,第一,這人此前化了妝,顯然是有備而來;第二,這人鼻樑毀損嚴重,需要轉院到龍南第一醫院做隆鼻手術。
保衛處的王處長等人一聽,,就知道這事兒已經不是他們能兜得住的了,便直接在醫院給派出所打電話請派出所前來協助調查。
之所以說是“協助”,是因為大學保衛處對於發生在大學校園內的案件,特別是與學生相關的治安案件,學校擁有相當大的決定權。現在叫派出所的人來,一是要轉院做手術,二是這個行兇疑犯可以基本確定,不是校內人員。
“王處長,你們過來看一下!”就在這時,一個護士發現曾承義的腿上正在向外滲血,撈起褲腳一看,看到了骨折,但同時也看到了這傢伙裡面的褲子,是軍隊的制式秋褲,再把上衣外套拉開,同樣發現了軍隊制式衣服。
“立即報告學校!”王處長心頭一驚,尼瑪這事兒怎麼愈來愈複雜呢,這事兒已經超過了他的許可權。
“不用去報告,有什麼事,可直接說。”就在這時,校長唐懷真、中文系主任曾文懿以及班導張紫琳走了進來。
“唐校長,是這樣的……”王處長當仁不讓地把剛才安嶺告訴他的情況,再加上他自己的分析以及最新發現,全部兜給了唐懷真。
說得很多,核心只有三點:第一,安嶺發現不明身份人物跟蹤他,他準備自救;第二,不明身份人員突然襲擊安嶺,安嶺被迫奮起反抗,將其打傷;第三,發現不膽身份人員身上穿有部隊制式衣服,估計是部隊人員。
“很好,王處長,你們立即匯同派出所的人,將這名疑犯轉院;我這就向上級報告,請求指示!對了,安嶺同學,你同我一起走。”唐懷真最後,沒忘了把安嶺給帶上。
“同學們,謝謝你們了。我會沒事的。”唐懷真出面,安嶺知道這事進入了良性迴圈。畢竟,來與自己談話的人裡,已經出現了特殊部門的人,唐懷真必定知道一些情況,說不定上面會有一些授意也說不定。
安嶺剛剛走出校醫院大門,安妮姐姐帶著兩個外教姐妹就跑了過來:“安嶺弟弟,華國太危險了,要不,你跟我一起移民到澳洲去吧!要不,去香港也行!”
唐懷真本來很自信的腳步,突然被安妮這幾句話,給驚得一哆嗦。
哇塞!這安妮姐姐真是神來之筆,一個極可能被有關方面搞成治安案件的事,竟然引起了外國人的關注。天啊,怎麼會有這種好事啊!
不要怪安嶺有“挾洋自重”的心理。安嶺要做的事,肯定需要借力打力。只不過他所要打的物件,是那些黑暗而腐朽的東西!這些東西,時刻腐蝕著共和國的肌體,阻礙著民族正常的復興大路。
“安妮姐姐,哪有你說的那麼危險。今天遇到的事情,只是個案罷了。而且,我相信,政府和學校一定會給我一個公道!”
唐懷真只好裝著不見,加快速度回辦公室。
“那好,現在,我要時刻跟在你身邊,直到這事兒圓滿解決!”安妮說著,就把安嶺的手挽了起來。
安妮這是真情流露。透過幾個月與安嶺接觸,她發現安嶺與普通華人青年完全不同,聰明什麼的不用說,主要是安嶺身上沒有對她們老外那種奇怪的態度,而是友好而尊重,而且還深知她們老外的禮節。
再說,她的未來還系在安嶺弟弟的身上呢。樊興平幾天前來龍南與老闆安嶺詳細談了之後,樊興平對安嶺的想法直接是崇拜得五體投地。
這個時代的師大,整體上也不大,不過四百畝地。所以唐懷真很快就回到了辦公室。他讓行政秘書把安嶺等人安排在會議室喝茶後,自己鑽進電話室並關上門,向他的上級彙報去了。
唐懷真這個電話,是打給天西省主要領導的。此次,是這個領導在主導安嶺的先進事蹟報道。
……
這事兒,對於安嶺來說,到此為止了。
一個星期後,唐懷真找安嶺談話,說事情已經調查清楚。動手者是附近駐軍的一名偵察兵,他一直咬口說你對他妹妹耍了流氓,他要打殘你。除此之外,什麼也不願意說。後來部隊領導來了,協商後把那名士兵交還了回去。部隊領導說,保證不會再發生類似事件。
“我耍了流氓?”安嶺有些哭笑不得。
“這個,我們當然知道你沒那事。是那名士兵找的理由!但這件事,他最多也是尋釁滋事且後果並不嚴重,所以考慮到與部隊關係,最後也就這樣了。領導讓我告訴你,這事兒對你什麼影響也不會有。”唐懷真又說道。
“謝謝唐校長,我明白了。”安嶺道。
真實的情況,唐懷真是知道的,曾承義醒來後,他什麼都交待了。是許清來命令他來對付安嶺的。許清來是誰,曾承義說了猜測,後來天西主要領導派警察廳的人到場控制形勢,自然也知道許清來是誰。
但這事兒,並不能燒到許清來身上,因為沒有證據。哪怕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許清來,譬如沒有許清來,普通士兵曾承義怎麼知道天西師大有個安嶺?
但許清來不承認,誰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因為許清來的父親是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到不是說比天西省還要大的人物,但至少沒有確鑿證據,是不能去拿許清來的,因為這不合規矩。
除非是更大的老大,或者許清來惹到了更厲害的人。
但此時的安嶺,只不過是上面欣賞的一名學生而已。只要安嶺沒受到傷害,而只是受了點小委屈,也沒什麼大不了啊是不是?
安嶺明白了什麼?安嶺當然不會明白真相。因為任他怎麼去猜測這個真相,他都猜不到這事兒背後竟然隱藏著一頭巨鱷。
安嶺所說的明白了,是指他人微言輕,還不配知道內情。再大的委屈,也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