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告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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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畢業分配的事,安嶺已經“被談話”了多次。

天西大學校長謝長智教授,向他伸出了橄欖枝,學校黨辦、團委、中文系、經濟系等任何單位,只要安嶺想去,都有位置留著。

天西師範大學校長唐懷真,更是直接說,如果安嶺要搞教學,上班開始便可享受講師待遇,一年後保證評聘上講師,22歲的大學講師,絕對是共和國最年輕的大學講師了吧;如果要搞行政,起步就可實職正科……

當然,兩個學校的校長,最後都保證,絕對尊重和支援安嶺自己的選擇,不會拖安嶺任何後腿。

在最後決定分配意向時,安嶺給班導張紫琳說,他想進入黨政系統,並希望分配到是基層的公社去鍛鍊。

此時,張紫琳已經是學校辦公室的副主任兼安嶺年級的輔導員了。因為張紫琳對安嶺的支援,學校讓張紫琳至少提前了十年走上了領導崗位。

對此安嶺內心,也是欣慰的。夢境裡,張紫琳老師對其他學生對自己都是很好的。而且特別善於根據學生的特長和個性給學生以引導。譬如夢境裡的安嶺,張紫琳就沒建議其進入黨政部門,而是建議其選擇大學工作,因為中學的舞臺其實偏小,哪怕最後做到所謂名牌中學的校長,被人們恭敬為“教育家”,那其實也沒多少意思。

因為夢境裡那些“教育家”不過是高考的贏家罷了。那份事業,是社會的,是高考的,而不是安嶺自己的。

安嶺還記得,當年中文系79級100個畢業生裡,大約有35人左右分配到了黨政系統。這些人後來都發展得很好。

安嶺要下基層,不是要去發展自己,而是要去發展經濟民生。

或許,哪怕最頂級的領導,也知道此時以安嶺近20億美元的身價,要去一個公社,怕不是享受,也不是想當官,而是真正懷有理想了。

否則,就根本解釋不通安嶺的選擇啊!

安嶺選擇下基層的“決心書”,風一樣地傳遍了天西大學與天西師大。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最後兩年,安嶺上課都是在兩邊跑。所以兩所學校的學生,對安嶺都非常熟悉。

本來,安嶺進入天西大學讀研,對陳若曦而言是件好事,而陳若曦對安嶺,同樣是情愫暗生,只是,安嶺在進行了諸多思考後,接受了趙曉春的情意。

兩個女人都非常優秀,優秀得安嶺難分伯仲,安嶺當然是兩人都想要,但安嶺自己也知道,在此時是不太可能的。

大家之所以“傳”,是因為不可思議。

哪怕是知道安嶺情況的老師,也覺得安嶺這種選擇,純粹是“出風頭”。要鍛鍊,也未必去公社啊,以安嶺的能力,到縣一級機關,就算是很低很低的崗位了,畢竟,他是碩士畢業,而不是專科或中專畢業呢。

這個時代,中專畢業也是可以分配到黨政部門甚至分配到省級機關部門的。

一些與安嶺特別熟悉的老師,便來“勸解”。安嶺則以下基層“做事”為由加以解釋。“做事在哪兒不能做啊?一定要去公社?”這讓老師們更不解了。

安嶺只好說“謝謝老師的關心。”

因為此時的大學老師,雖然整體素養不錯,但因為見識太少,想象不出安嶺要做的什麼事。

差不多到這時,便是各種層次的“告別儀式”。

先是在師大的告別儀式,學校讓安嶺如何如何都要做一個主題發言,安嶺便以“再過二十年,我們來相會”為題,展示了一代大學生的激情、使命、責任以及成就自身的可能。

安嶺的主題發言,基本上就像是一場簡單的主題演講,總是充滿著激情與文采,而且還充滿著深邃的思想,連很多老師都自愧勿如。

第二個告別儀式便是天西大學研究生的告別儀式,又讓安嶺作學生代表發言,安嶺便以“每個人都是駛向大海的船”為題,談未來的未知、風險,以及人生的意見。天西大學的學生,相對而言更為驕傲,安嶺便說得更深刻一點。

至於在中文系79級同學畢業會上的發言,安嶺則以“我們都是中文系的一母同胞”為題,大談親情、責任、情懷,大談“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同時表示“以後同學遇到困難,請打一個電話。”

安嶺的講話,頓時導致40名女同學感動盈懷,淚如雨下。

同宿舍幾頭牲口的告別,充滿著特別的基情。因為幾個傢伙都選擇了黨政部門。其中老二與老三,也要像安嶺一樣,選擇基層。

安嶺當即就說,“我選擇基層,是生;你們選擇基層,極可能是死!”

兩個傢伙很鬱悶,為什麼六哥就這樣看不起我們?“我去基層,能夠做出實事,因為我有安妮的支援;你們有嗎?我只要做出實事,就不愁沒人提拔我,可你們有嗎?”當然,安嶺也沒絕對,讓他們最低下到市一級機關,最好去各地市委做秘書便可,以後的路子會非常順暢。

安嶺其實有個隱藏最深的理由,沒告訴幾個傢伙,那就是他一直受到上面的關注,甚至在兩三個有關經濟的操作中,大首長還派人來問他的意見。可以設想,安嶺走到哪裡,都會一帆風順。

幾頭牲口去黨政行列,應該比夢境中發揮得更好。實際上安嶺這個宿舍的同學頗為奇特,那就是張紫琳有意將年紀最小的幾個傢伙,安排到一起住,沒曾想這些傢伙還“住”出了成就。

最後是與趙曉春告別。

“你為什麼做出這種選擇?我去給陳伯伯說說,以你的實力與名聲,進入部隊完全是易入反掌,而且陳伯伯也曾問過我你畢業後的工作志願!”兩人一見面,趙曉春就一通烈火撲來。

她口中的陳伯伯就是陳若曦的父親陳戰,大學幾年,安嶺也曾應陳若曦邀請,去軍區參觀過幾次,並同陳戰見過兩次。

安嶺對陳戰的印象也非常好,這是一個敢戰之人。但是小妮子,你難道要把我送到陳若曦身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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