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酒精考驗過關(1 / 1)
“在來衝白河的路上,我就與錢部長多次說到,這衝白河的風景真美啊,空氣真清新啊,沿途山青水秀,隨處可見奇峰異石,流過石上的泉水清澈見底,飲之芬芳甘甜。你們看啊,我這一壺水,就是在路上泉水中灌裝的。”
安嶺講著就從隨身挎包裡取出一個軍用水壺,然後開啟喝了一口,繼續說道:“說真的,這泉水比燒過的開水還要好喝!”
眾人臉上開始有了笑容,這新來的大學生,不,啥研究生官員,對俺們農村的物事,並不討厭嘛。
同時,公社黨委書記祖桂良以為安嶺會長篇大論說多久,但安嶺話鋒一轉就結束了:“各位領導,同志們,我初來窄到,只能說說我沿途的感受。至於以後的工作,我看到各位領導臉上充滿著微笑,一切都胸有成竹的樣子,我還有什麼擔心的呢?以後,我跟著祖書記、齊主任還有各位同仁一起努力幹就行啦!謝謝大家!”
眾人熱烈鼓掌,因為他們感覺到安嶺是一個非常好說話的人。
至此,任命及歡迎儀式算是告一段落,下面,便是全公社的幹部聚餐。錢英至此的任務已告一段落,但因為衝白河的距離實在太遠,沿途也沒什麼地方可以吃飯。所以錢英也只得參與大家的聚餐了。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衝白河公社雖然連個像樣的街道都沒有,但公社卻也有一座像模像樣的小食堂。
食堂內有一個小廳,正好擺下兩桌,剛好夠今天的公社革委會副主任以上的領導聚餐。除了這個級別外,公社辦公室主任也有資格入場,不過其任務主要是照顧好領導的吃喝。
而普通的幹部,是沒有機會進入這個層次的。
這不是說他們沒有機會吃喝,他們也有機會,譬如農經站或農機站的幹部,當農業局的相關領導下來後,他們便會對口作陪。
讓安嶺意外的是,至少八錢一杯的陶瓷杯,錢英竟然是一口一杯,來者不拒,直到主桌敬完之後,她才改為每次半杯。
安嶺雖然有酒量,而且可以肯定比祖桂良等人酒量大,但安嶺卻也有節制。只是,安嶺的節制根本沒用。全部在場的16個人,除了安嶺自己不敬自己外,餘下的15杯酒安嶺都得喝下。
好在安嶺在喝下約1斤酒量之後,或他敬別人,或別人再敬他,皆以半杯為準。但是,安嶺最終進入了節制狀態,其他幹部之間卻依然滿杯敬人,黨委書記祖桂良,至少灌了兩斤酒量進去。
這個酒量,哪怕就是在農村基層幹部,也屬於海量了。
雖然安嶺後來只喝半杯,但大家心裡有數,這年輕人,是個人物,以後說不定是個哥們,因為喝酒耿直啊。
看著全鄉的幹部慢慢進入醉熏熏的狀態,安嶺一方面覺得自己上任第一關“酒精考驗”算是基本過關了,但也同時覺得,農村基層幹部的這種情況卻未必就好,要知道,此時的農民,一個月吃不上一頓肉的大有人在。
只是安嶺非常清楚,他是不能動這個“乳酪”的。國人向來有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的說法,幹部與普通工作人員與企業工人相比,其福利差異不就是能夠吃點喝點麼。
夢境後期,治理吃喝治得很厲害,包括安嶺的青山中學,連教師節的禮物都取消了,但在那之後,幹部的工作熱情明顯退化,基本上只剩下“上級怎麼說就怎麼做”了,那麼上級不說呢?上級不說就成了“守廟的和尚”。所以華夏的事,哪怕上面決心再大,到了基層都會變化走樣。
送走錢英後,祖桂良拍著安嶺的肩膀說:“小夥子,不錯,不錯;你不知道,以前錢部長也來我衝白河,可她是一口酒不沾呢,沒想到這次送你過來,竟然整下了差不多一斤酒。”
“祖書記,這未必與我有關啊。或許是她見到了祖大哥了心情激動也未可知啊!”安嶺可是聽得很清楚,錢英與祖桂良幹了好幾杯,“祖大哥”叫了好多次。
“哈哈,祖大哥,你就別找我們年輕人的麻煩了吧。秦應全,立即帶著你的人,給安書記把房間整理好。”
公社革委會主任齊敏真大聲叫道。
“是,主任。”秦應全是公社辦公室主任。這個時代的公社辦公室,還不叫黨政辦,因為黨與政並沒有分開,其最標準的名稱,應該叫“衝白河公社革委會辦公室”。
安嶺其實有所不到,他到衝白河後,縣委有關他的任命出現了好幾次變化。原計劃是齊敏真調縣直部門任副職,把餘先林或齊良澤提拔為革委會主任。但縣委書記馬德平最後力挽狂瀾,提出了一個折衷方案:
安嶺擔任副書記兼第一副主任;齊敏真返三個月後再調動入城;至於此時提拔餘先林或齊良澤,怕是明顯有同省委組織部對著幹的意思啊。
包括牛健業最初都沒明白要點在哪裡,自以為一舉三得,獲了好大的利。但是,這是明顯的欺負省委組織部和敘州地委組織部啊,你們說公社沒有“實職副科”職務,好吧,上級認了,可是你們就在安嶺已經到達西嶺後,不是火線提拔了一個人專門凌駕於安嶺頭上嗎?
雖然縣委討論的情況,最終也傳達到了餘先林與齊良澤耳中,但他們也知道,此次並不是他們升職的好機會,事實上他們還要感謝安嶺,因為他的出現,讓自己兩人的名字在縣委常委會上“過了一遍”,或許以後說不定比其他公社的副職機會更多一些。
“安書記,沒想到,你酒量真厲害!”秦應全指揮辦公室的人員,幫安嶺搬行李,自己則陪著安嶺拉家常。
“各位領導和同志們都很熱情啊,我這是被大家的情緒給感染了,所以多喝了兩杯。”安嶺故意用手揉了揉太陽穴。
這個動作,安嶺是故事的,但絕對沒有人知道真假。
“哎呀,安書記,你這行李上,怎麼會有破洞,是不是在車上掛爛啦?”秦應全看著辦公室兩個年輕女幹部提著被蓋,而被蓋上竟然有個洞,洞口上還露出一簇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