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安嶺的堅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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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會議的最後,安排了一個辦事員負責安嶺有關工作的聯絡與接洽。這名辦事員就是與安嶺有過接觸的萬元康。

萬元康是西嶺城郊人,1981年高中畢業後,遇到國家招干政策,便成了通常意義的公社幹部。

對萬元康這批人,安嶺還是非常清楚的。他們中的大多數,在2000年左右都成了各縣鄉鎮或各局的負責人,稍好一點的做到了“副縣級”,最好的甚至做到了高位。畢竟,他們也屬於“一代人才”,後來也透過各種途徑補齊了學歷的短板。

安排萬元康跟隨安嶺,到是祖桂良出於“公心”的考慮。一是兩人都極為年輕,甚至都是21歲,如果兩人工作搭檔算是“組合”,那一定是這個時代最年輕的幹部“組合”;

二是安嶺屬於外來幹部,萬元康也屬於外來幹部,在衝白河主要以本地幹部為主的氛圍中,這樣的組合會讓安嶺做事時更放得更。

如果真的給安嶺搭配一個本地年輕幹部,誰知道安嶺會不會胡思亂想啊。

萬元康也參加了安嶺上任後的工作大會。作為一個普通幹部,他自然沒有資格說話。但萬元康也在認真聽。

他覺得安書記的意見很有道理,公社大院,是每個幹部的家,這個家弄得像個牛圈豬圈,住著也不舒心吧。只是不知衝白河這些幹部,為什麼這樣固執。

雖然他也隱約感覺到可能是公社“一把手”祖桂良故意不支援安嶺,但以他的經驗,卻看不出祖書記為何要這樣做。

在會議最後,聽到祖書記安排他跟隨安嶺副書記,頓時把他從頗為迷茫的人生送到了一個光明的入口。他差點激動地站起來大叫,但最終平息了自己的情緒。

萬元康與衝白河干部不同,他生於西嶺城效,而且又是在縣第一中學讀書,學校老師與領導,沒有人不講安嶺的事蹟,幾乎所有想求上進的青年學生,莫不是以安嶺為人生之榜樣。

在學校的時候,萬元康就知道安嶺與他同年,畢業後來到衝白河上班,但《華夏日報》、《華夏青年報》等報紙卻也是經常看的,哪怕到安嶺畢業之前,安嶺有關選擇到基層的訊息,報紙上都是刊登過的。

只是,衝白河公社的大多數人,都是鼠目寸光,不明白報紙刊登的意義,所以哪怕祖桂良這些人知道安嶺名頭很響,但也不覺得那有什麼,反而把對方當成一個三好學生般的人物對待,小夥子,你成績不錯,以後肯定有出息。

注意,是“以後”肯定有出息,但現在麼,你還是我的手下,得受我管!

安嶺卻注意到了祖桂良宣佈萬元康此後主要跟隨自己工作後,其情緒的變化。所以在會議一結束,安嶺就把萬元康叫到自己的辦公室,“剛才我注意到祖書記安排你跟隨我工作後,情緒有點波動。我現在說說我的要求,如果你覺得做不到,我可以請求祖書記另外安排人跟著我。”

“安書記,別別別,哎,我的意思是,你不要跟祖書記說啥了,我願意跟著您,我在讀書時就特崇拜您呢。”萬元康道。

“跟著我,可能要吃很多苦,甚至可能會遭人誤解。”安嶺還是把自己的要求隱約地說了出來。

“安書記,我不怕吃苦,也不怕遭人誤解。”萬元康堅定地說道。

“好吧,你今天的任務,便是幫我把有關衝白河的資料找一套給我。這些資料包括:歷史、地理、人口、資源,以及教育、衛生等方面的資料。”

“好的,我這就去辦。”萬元康屁顛屁顛地跑去辦事了。

不過,下午上班的時候,萬元康卻哭喪著臉來向安嶺交差:“安書記,公社的資料裡,沒有你說的歷史、地理、資源等三項資料。”

“哦,怪我沒交待清楚。”安嶺也想起來這是啥時代,“歷史資料可能沒有,但地理、資源資料也沒有嗎?”

“沒有。我問了秦主任,他也說沒有。”萬元康肯定地說道。

“好吧,我再給你說一遍。所以一個地方的地理資料,是指國土面積、地形分佈、山河走向、土地面積等。當然,土地也屬於資源的一種。資源,是指土地、水利、礦產、自然特產,譬如我們公社的竹林有多少畝,這個數字應該有吧?”

“哎呀,安書記,不好意思。我文化低,沒理解到你說的‘資源’兩字的意思,這些資料好像大多都有,我再去找找。”

“我這裡有一本書,叫《資源經濟學》,是我寫的,你拿去看看吧。”安嶺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一本專著,遞給萬元康。

“謝謝安書記。”萬元康高興地接過書。這個,可是衝白河獨一份啊。

何止是衝白河獨一份。此次安嶺上任,安嶺只帶了自己有關經濟學的三本著作,本來想借機會送給縣上的領導,但安嶺在與其談話之後,卻失去了送書的興趣。

曲高和寡啊!這就是安嶺現實的感受。

下午快下班時,萬元康找來一堆資料,都是有關衝白河零星描述的東西,竟然還有一本《西嶺縣誌》,安嶺頓時如獲至寶。

“明天早晨7點,準時起床同我一起打掃公社大院。”安嶺看著萬元康,認真地說道。

“啊……是!安書記。”萬元康初聽到安嶺這個命令,頗為詫異,但他馬上就站到了安嶺一邊。

這傢伙,情商其實蠻高的。因為他瞬間想到一句話,患難之處見真情。此時,不正是安書記落難,沒人理解的時候麼。

本來,在上午的會議之後,祖桂良對安嶺來衝白河後的局勢掌控還是很滿意的。這個大學生再厲害,哪怕是條真龍,到了自己的池子裡,也得給我盤著。

下午有人向祖桂良報告,說安嶺在找衝白河的資料,這也沒有什麼。安嶺要在衝白河呆下去,那還真得先了解一番衝白河才行。

但是次日他約8點20時起床,推開辦公室的木門時,突然發現公社大院的面貌煥然一新,靠近河邊一角還燃燒著垃圾煙火時,他的心情頓時就不好了。顯然,這是有人在與他對著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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