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農業局長的發難(1 / 1)
但華國的農民百姓,卻大多害怕官員,一是華國傳統官員的官威,什麼“殺威棒”、“迴避”、“肅靜”等影響力太大;二是官員在處理民間事務時,秉持不公,吃相難看,導致大多數百姓對官員十分反感。
然而與這個現象形成巨大反差的是,某家出了一個官員,十鄉八里都會去巴結、朝拜,都想以此沾上點什麼。
這也說明,華夏的百姓,數千年來是活在官員的陰影中的。
胡賓是知道安嶺的脾氣的,所以安書記叫他坐下吃,大家便一起開動。四個人的食量不小,差不多把生產隊長家準備的吃食全部整乾淨了。
吃完要告別,安嶺摸出一張“大團結”遞給隊長家的小孩,道了一聲謝。眾人才一路下山。
安嶺這種特立獨行的招數,徐維綱看到很吃驚,胡賓也多少有點吃驚,惟有萬元康是一臉平靜。
差不多一個月來,萬元康已經遇到十次以上這種機會了,每次都是安嶺給錢。萬元康可不可以給?萬元康當然可以給,只是他的工資像這種給法,要不了幾次就得喝西北風。
“我不過是在給百姓傳達一些理念,勞動創造財富的理念,等價交換的理念,勞動有價的理念等。”萬元康也問過,但安嶺每次都這樣回答。
當然安嶺也不是每次都要吃好的。如果到了某個農家,正是飯點時間,安嶺差不多也是端起碗就吃,不管鍋裡是玉米粥也好,或是豇豆稀飯也好,或是桌上只有一盤泡筍子也好,吃完飯後,要麼給一塊錢給兩塊錢,意思意思而已。
最初安嶺給錢時,農民都不要,但安嶺卻說,“如要日子長久,該要的還是得要。”意思是你收了這次,我下次說不定還來你家,如果你不收,下次我就不敢來了。
當然也有不收的,安嶺也不勉強。只不過他會把錢交給大隊長或生產隊長,命令他們把錢給農家。
所謂“不拿群眾一針一線”並不是不與群眾在一起生活,而應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幹部要力爭做到公平,不能以勢壓人,以權亂吃亂拿。
離開生產隊長家後,安嶺騎上參賓騎來的腳踏車,飛也似地向山下騎去。那速度,特別是那在石梯上如履平地般的騎行技術,一下子把包括徐維綱在內的三個傢伙給驚呆了,安書記這是啥級別,啥高手啊!
……
當安嶺回到公社時,已經下午2點過。縣委書記馬德平等視察組的人正坐在公社樓房一角的大榕樹下每人一把扇子煽風乘涼。
當然,祖桂良等公社主要領導也在現場。
如果說,過去的祖桂良是不太待見安嶺的,或者是“看不起”安嶺的,現在,祖桂良是巴不得安嶺快點回來,因為祖桂良實在受不了視察組的追問,而其他人雖然也能回答一些,但那答案顯然不能讓縣委視察組滿意。
其實祖桂良手上也是有殺手鐧的,那就是安嶺留給他的三份檔案,只要拿出來,保證能應付眼前的麻煩。但祖桂良雖然固執,甚至有著自己的私利,但他也有自己的驕傲,他還不至於直接拿出那些東西來,因為那是安嶺寫的。
“安書記真是悠哉遊哉啊,縣委書記到了衝白河,竟然還要專門等你一個人。”本來氣氛很和諧,但跟隨來視察的縣農業局局長雷敬超卻突然向安嶺發難。
眾人神色皆是一愣,這雷局長,唱的是哪一齣?
“對不起,馬書記、雷局長各位。我得到訊息時,已經12點30分,而且楠竹灣大隊7隊隊長老李已經做好了飯,我想書記您們也要在公社吃飯,於是我吃了飯丟下碗便騎車下山了,沒想到,還是遲到了。”安嶺真誠地檢討道。
“年輕人,我也不是說你。如果像你說的那樣,忙著趕回來,怎不見你額頭上一粒汗珠?”雷敬超又道。顯然,他是覺得安嶺在說慌。
眾人都看向安嶺,雖然現場有些人覺得安嶺不會撒謊,但雷局長髮現的這個問題,確實是個問題啊,以安嶺說的為準,他先要下坡,然後還要上坡,此時又正是太陽最毒辣的時候,且不說安嶺騎行了幾公里不流汗,哪怕大家坐在樹下,不用扇子也會覺得全身躁熱。
不過,衝白河公社平時與安嶺走得近一點的幾個幹部,卻忽然有點恍然大悟一般,其中一名幹部還“啊”出了聲。
“那位同志,你來說說,難道我說錯了嗎?”雷敬超顯然聽到了有人驚叫。
驚叫的是位女同志,名叫李惠英,也是屬於招幹而進入公社幹部隊伍的人,她與萬元康不同。萬元康是城郊人,而李惠英本就是衝白河公社的人。
“我,我,我……”李惠英哪見過如此世面,被縣上來的大領導給逼得眼淚花都出來了。
“雷局長,別為難一個剛參加工作的女同志了。”安嶺實在看不慣這類領導的狐假虎威,以為跟著縣委書記走到一起,自己就是縣委書記了?
“安書記,你什麼意思?”雷敬超像吃了地雷一樣,一碰就炸。
“雷局長,我的意思是,你沒看到我臉上有汗,不表示我就是悠哉遊哉,因為,我平時根本就不流汗;又或者,我要流汗,但從楠竹灣7隊騎行到公社,卻還達不到流汗的運動量。不知我這樣解釋,雷局長是否滿意?”
安嶺的話裡,也隱藏著一點火氣。
安嶺這個解釋,立即有人點頭,表明他們認同了安嶺的說法。因為這些人,都想起了來自華辦和國辦的那個案情通報啊,那個通報說安嶺一個人就擊倒了三個持刀劫匪,這說明安嶺同志不是一般人呢。
這個通報,其實雷敬超也學習過,但他壓根就沒往這邊想。而剛才吃飯的過程中,縣委書記在問到有關農業經濟的問題時,衝白河的人幾乎沒幾個能夠答出來,對於下一步農業增長農民增收,貌似也沒任何辦法。所以馬德平書記就批評了衝白河,同時又扭頭批評了雷敬超。
這一切,不就是衝白河這個分管農業經濟的人不在現場麼!所以,雷敬超見到安嶺後,想不發火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