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夢幻般的眼睛(1 / 1)
因為臨時有事再加上有車接送,讓安嶺也有了“衣錦還鄉”的感覺。當然,他這種感覺不是向其他人炫耀,而只是內心的一種喜悅,以及他在車上增加的一些東西。
此前,他的計劃是趕車到敘州,這就讓他的行李很有限。哪怕他的體力超級巨大,但你不能扛一個比人還要高大得多的行李啊,那樣的話,不但行人會吃驚的,就是客車也未必會承載如此巨量的行李。
畢竟,過年的時間,哪個旅客不是帶著大包小包上路?
說起帶著東西上路,且不說別人,安嶺就是一個例子。譬如早幾年他要給龍南郵局門市的向德岑向阿姨送禮,就得老老實實從老家背到龍南,因為龍南沒那些東西銷售啊。
譬如此次,他車上裝的一些東西,市場上同樣買不到。譬如衝白河特有的醃臘制口,以及野兔、野雞等“野味”。
這些東西,都是各村村長或生產隊長送給安嶺的禮物,對於純粹的不帶目的之禮物,安嶺是來者不拒的,畢竟,華夏是禮儀之邦,如果顯得過分另類,不要說做官,可能連朋友都沒有。
但安嶺從來不白吃白拿這些農村領導的禮物,每次收了禮物後,都會以同等價值的禮物回禮。當然,回禮不會用農副產品,而是農村幹部喜歡的廉價菸酒。
安嶺初時這樣做,一些幹部覺得不太好,自己送點禮給安書記,那是出在自己家的手上的東西,並不需要花錢的;但安書記回的禮,卻需要真金白銀去供銷社裡買,這個,貌似給安書記增加了負擔啊。
所以,除非是遇到春節這種不得不走動的情形,短短半年時間,衝白河大多數村社幹部,平時已經不再給安嶺送禮了。
其實,這些人還真的想多了。對於來自於農村的這些禮物,安嶺是很喜歡的。因為平時吃不著啊,再過二十年,在衝白河這種地方,怕是野兔都要絕跡的。
至於說回禮需要錢,安嶺是差錢的人麼。供銷社三四塊錢一瓶的白酒,安嶺辦公室裡隨時都放著兩三件,就是備著這些村社幹部有時來蹭飯蹭酒時喝的。
所以,要說到官員貪汙腐敗問題,天下人都可能貪,但安嶺卻不會貪。
……
臘月二十九日深夜,安嶺回到了臥虎嶺。
已經快凌晨了,結果除爺爺奶奶年歲大了後,家裡其他人,包括師父楊海也在家等著自己。
這讓安嶺好一陣感動。
開車的師傅是公司的,提出馬上返回龍南。安嶺沒有同意,而是請其宵夜後,睡一覺後再走。
在夢境時空,臥虎嶺在1984年春節前是不通公路的,有機耕道但也只能通行拖拉機等底盤極高之機械,轎車就不要想了。
或許是安嶺的橫空出世,讓臥虎嶺能夠提前享受到碎石公路。
“你個臭小子,終於曉得歸家了。你那女同學胡秀媛已經來家裡問你兩次了,回不回家也沒個準信!”把開車師傅安頓好後,母親馬紅麗就開始問責了。
胡秀媛,在安嶺100元的巨大支援下,頂住家裡壓力,發憤補習半年,最終考上了本科院校郵電學院通訊技術專業。
這幾年,安嶺與胡秀媛每學年都要通幾次信。多是胡大美女寫過來,安嶺壓上一個月兩個月才回信,而回信之後,要不幾天,安嶺就會受到厚厚的一摞回信。信中熾烈的情感,哪怕是個木頭人也能看出。
但確實,安嶺對於胡秀媛,有情有欲有愛,但卻沒有結為夫妻的想法。這是安嶺內心的魔鬼,儘管安嶺夢境重生後已經四年多時間,當時才17歲的小夥,現在已經快22歲了,而且可以說是西嶺縣最年輕的副科實職幹部,但安嶺依然是個雛鳥。
事實上,安嶺雖然與趙曉春明確了戀愛關係,但安嶺內心裡就做好了與趙曉春結為夫妻的準備嗎?安嶺可以摸著良心說,還沒有。
但安嶺也不存在背叛不背叛誰的問題。安嶺很清楚自己的問題在哪裡,哪怕趙曉春也好,陳若曦也好,還是胡秀媛也好,雖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風情,甚至是極為優秀,但在與他們相處時,安嶺就是缺乏那種剎那觸電的感覺。
哪種觸電的感覺呢?夢境裡的安嶺沒有遇到,現實中也沒有遇到,儘管以自己一顆滄桑之心也發現一些極品美女,但安嶺知道,那些人不是自己的菜。
安嶺沒有遇到,是指安嶺沒在現實生活中遇到,但是,夢境裡的安嶺,是曾經看到過的,只不過是在華視螢幕上,那是一雙夢幻般的會說話的眼睛,配搭著一張彈可欲破但又顯得飽滿豐盈的瓜子臉,安嶺只見過其坐著主持,前後不過持續了半個月時間,便從螢幕上消失了,此後安嶺曾經每個頻道地找,都沒有找到。
後來,安嶺聽到過很多民間傳說,覺得那雙夢幻般的眼睛,可能會有幾種命運,一種是嫁入了豪門,從此不再拋頭露面,對於那樣的女人來說,這是她最好的結局;第二種是被高官或富豪包養,過著金絲雀般的優雅生活,但安嶺可以想像,她的眼神裡,一定會多一絲陰鬱。
此外還有其他諸多可能,譬如出國了,隨便找個人嫁了。但最後這種,能夠迎娶她的人,除非能力特別強大,不是完全指那種床第能力,而是指社會能力,否則也難以應對可能的災禍。
再說,那一雙眼睛,壓根就不是過普通人日子的眼睛,她註定是公主、仙女的命,或許是個落難公主,被封印修為的仙女,但她一定是高貴的。
如果說安嶺此生還有個夢想,那就是尋找那一雙眼睛。夢境裡,自那雙眼睛之後,安嶺看世界,幾乎盡是“六宮粉黛無顏色”,哪怕所謂頂級明星也不過如此。譬如那啥冰冰,臉型是好,身材亦不錯,但其眼睛,卻是大而無神。
只是,安嶺也只能將其定義為夢想了,因為當時的安嶺,已經快40歲,自己不可能等到近40歲時才決定自己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