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密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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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辦公室靠裡牆一面設檔案櫃書櫃二立(有現存的可用),所有暫時不用的檔案及資料等併入書櫃檔案櫃之中;

其五,群眾辦事時,設獨凳二張,置於進門方向;群眾辦事如果耗時較久,可由政務中心人員協助送上白開水。

以上五條是針對領導幹部個人的,即擁有獨立辦公室的幹部的要求。除此之外,《辦公室正規化建設》還有整體性要求:

其一,設立“領導值班制度”,值班領導必須保證24小時“在場”,如確實有事要離開政府所在地,哪怕只離開半個小時,都必須確定有另外的領導“接替”,注意,接替者必須具備領導資格;

其二,實行“首問責任制”。群眾來訪來辦事,不管問到任何干部,都必須熱情接待,並做好登記,屬於自己權責範圍內的,根據相關政策辦理;不如自己許可權範圍內的,將其帶到相關領導處或各科室辦理,如相關領導不在機關,則要負責向群眾說明情況。

這個年代,群眾找政府機關辦事,最容易遇到的是“領導不在,你改天來!”可下次再來時,回答的依然是“領導不在,你改天來!”

有些群眾,家距鄉上十數里,來去一趟就要一天,鄉上幹部叫群眾這樣跑來跑去,實屬折磨人。這種風氣的長期得不到糾正,可以說給我們的事業造成了巨大損失。這種損失,怎麼估計都不為過。

其三,制度上牆。將各類可公開的制度及相關政策法律,全部書寫或張貼在牆上,供群眾監督。此項與各村的“公示牆(牌)”相結合。

雖然作為“過來人”的安嶺,知道這種操作裡,多數屬於“形式”,老百姓真正該知道的,譬如錢是怎麼用的,卻從來不見有哪個部門詳細公佈過。

但有這種“形式”,比沒有這種“形式”,也是一種進步。現在的老百姓,除了從政府渠道得知一些政策、法律外,並沒有其他路徑。

而政府既然負擔有管理治下民眾的權利,理當應盡告知民眾的義務,這也是法律規定的“知情權”。

……

這幾天,縣人大副主任阿麥洛的日子也不太好過。雖然他以各種理由解釋了他“很忙”,預定的視察將要向後推辭幾天,但還是架不住各路神仙打電話或親自到人大詢問相關情況。

阿麥洛雖然在西嶺的地位相當高,但畢竟是退居二線的領導了,很多人願意給阿麥洛面子,但阿麥洛也得給對方面子,阿麥洛並不能一意孤行。

知情人知道阿麥洛這樣做,是要給衝白河鄉的安嶺宣示一種地位或權力,甚至是一種下馬威。在不觸及自身利益的情況下,也有很多人樂意看到阿麥洛顯示自己的存在。

畢竟,阿麥洛以及西嶺縣更多的幹部,屬於同戰壕的戰友,而安嶺再是年輕或新貴,但畢竟是外來者,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西嶺縣,歸根結底是西嶺人民的。

但是,這事兒也必須有個“度”。因為眾多知情人也知,縣長牛健業那麼牛的人,也因為惹了安嶺而被地區行署的警察控制起來,並向地委做了檢討。他們不希望阿麥洛不顧一切地與安嶺對著幹,而是給安嶺施加一定壓力,讓安嶺感覺到西嶺縣的人不好惹便可。但是,這種衝突一定不能成為正面對峙,更不能公開化。

所以一些有心人有事沒事給阿麥洛打個電話,或者見面時好像很隨意地問一句,“阿主任,不是說要下去視察麼,怎麼還不見成行?”

這些現象,對於阿麥洛這個老鬼來說,他哪會聽不出意思。你阿麥洛的事,我們可都知道呢。

“尼瑪,你們這群鼠輩,知道老子的損失麼?”夜深人靜之時,阿麥洛對著夜空恨恨地罵道。

阿麥洛屈指一算,從侯成貴最初下臺開始,到慫恿牛健業對安嶺相逼,再到黃泥鄉與安嶺對峙,阿麥洛前後損失了4個正股級幹部,1個副科和1個正科總共6個幹部,而且,他還得對6名被判決的黃泥鄉村民負責。

雖然不是對被判決的村民直接負責,卻要對慫恿村民的幹部負責,否則,這事兒被全部捅開後對阿麥洛是絕對不利的。

雖然黃泥鄉一事,並不是阿麥洛安排的,但阿麥洛表示要給安嶺一個教訓,卻是在一定範圍內說過的。如果這事真要深查,阿麥洛責任是不小的。

這天,趁著夜深人靜,侯成貴再次來到阿麥洛表兄的家。

因為侯成貴成了黃泥鄉公路事件的背後慫恿者,被開除了黨籍,同時被調離了衝白河鄉,降為普通工人使用。

“你還有臉來我這兒,你看你惹出來的啥事兒啊?”阿麥洛沒好氣地說。

“表兄,現在不是嘔氣的時候。我早就說過,你想從工作上找那傢伙的麻煩根本沒用的,你們人大的法律監督,我敢保證那傢伙的法律比你還強!除此之外,你又能有什麼好辦法?至於你想為那傢伙添添堵,我覺得不如換個方式。”

“換個方式?”阿麥洛明顯不屑,如果你侯成貴都有好方式,此前又怎麼只知跟在祖桂良身後拍馬屁?

“表兄,那傢伙與之結仇的,並不是只有我們一家。”侯成貴道。

“你什麼意思?”

“表兄,你也不想想,黃泥鄉的事情,看起來是那傢伙取得了勝利,實際上那傢伙樹立了十幾家敵人啊?聽說最嚴重的可能要判十五年,最輕的也要判七年,這不是毀了那六個人的前途麼?所以,那六家人願意出力,受了損失的幾名幹部願意出錢……”說到這裡,侯成貴嘎然而止。

“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不要在我面前說這些。”阿麥洛道。

“事成之後,他們只是要求你能幫他們說說話。”侯成貴道。

“這事兒沒那麼簡單,至少一年內我不能說什麼。我明天就帶隊去衝白河鄉視察,並對沖白河的工作進行必須的肯定。”阿麥洛說道。

“麻煩表兄了。”侯成貴與阿麥洛一個村子長大,自然明白阿麥洛這樣說是默許了這事,最後一句話還表示要把家族從即將出現的事情裡摘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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