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仇恨(1 / 1)

加入書籤

離開表兄阿麥洛的家,侯成貴陰陰地笑著。表兄啊,哪怕你地位再高,也要喝我侯成貴的洗腳水呢!要不是你當年給PLA大軍帶路,組織看你積極值得培養,否則你哪有今天啊!

至於你的智商、性格、能力,又有哪一項能與俺相比呢?

沒有人知道,侯成貴內心深處對錶兄阿麥洛的不服氣。而阿麥洛本人,則更是不知道他從介入這事兒開始,包括他整阿麥家族,都被小小的侯成貴牽著鼻子在走。

自從黃泥鄉事件發生後,被抓的六個農村混混的家人,經常在縣城裡活動,而他們根本沒有什麼關係去搭救自己的兒女,只得求到侯成貴名下,以及被責罰、處分、降職使用的6名科股級幹部,也不時在侯成貴身邊表示自己的冤屈。

6名幹部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侯成貴“狐假虎威”,身後站著一個縣人大排名第二的副主任,此前的西嶺縣革委會副主任,在西嶺縣呼風喚雨的阿麥洛。

當然這12人之所以都匯聚到侯成貴身邊,既與侯成貴是這事的“推手”有關,同時與侯成貴這人“猴精猴精”有關。

實際上,侯成貴這人還真的非常會來事,會察顏觀色,而且猴精猴精的,用後世的語言講,就是情商特別高的傢伙。

這樣的人,在華國的民間特別有市場,它們往往左竄右跳,上傳下達,是一個地方的訊息與八卦中心,並能給周圍民眾提供一些似是而非的資訊或判斷。

因為喜歡察顏觀色,善拍馬屁,天生的奴性,這樣的傢伙,在傳統文化氛圍裡活得非常滋潤。

但這樣的人,也有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對“大勢”判斷不清,能夠混吃混喝卻也難以得勢、上位。這些人自以為把人研究透徹了,實際上也只研究了傳統華國人的弱點,且多數浮於表面,對於那種真正的傳統文化大家,或用現代理念武裝起來的人,他們卻深感無所適從。

譬如侯成貴對安嶺,雖然他對安嶺一到衝白河鄉就排位在他前面,而且把他的排位向後擠了一位心懷不滿,但他其實也在用他固有的經驗與習慣研究安嶺,想看看這小子到底是什麼貨色。

只是以侯成貴的見識,還不足以看透安嶺的“底”,這種底,是底氣、底牌、手段、目的等。

不要說侯成貴,就是整個西嶺縣,又有誰能摸清或看透安嶺的“底”呢。

按《孫子兵法》講“知彼知己,百戰不殆”,摸不透別人的底,最好不要輕舉望動。但複雜之處就在於,華夏的文化實在是博大精深,因為華夏同時有“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的說法,你說你好有背景好有能耐,那你為什麼不去縣委機關,不去地區機關,不留在龍南的大機關裡,而跑到這鳥不拉屎的衝白河來?

所以,你安嶺也“不過如此”罷了。

另外,華夏國曆史上這類事情也有啊,皇帝欽點狀元,最後不也有下派到某邊遠縣當個縣令的情形?據說安嶺寫了很多書,這不就是歷史上的狀元麼!

狀元又未必是附馬勳貴,有什麼了不起?

這大抵是安嶺初到衝白河時,侯成貴及其他一些人對安嶺的隱約的看法。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可謂令人眼花繚亂。

先是中央關於敘州地區的一紙通告,事發原因竟然是安嶺在敘州遇劫,安嶺是以“受害人”的身份出現了。

接著是祖興玖製造了一個突發事件,而安嶺很隨意的處置卻在人格上征服了祖桂良,導致了祖桂良由此前打壓安嶺一變為扶持安嶺。

再加上“公社改鄉”這一把助力,安嶺僅僅在兩個多月時間,就完成了從排位第三的正股實職幹部到副科“一把手”實職的飛躍,這個過程,別人再快也要兩三年吧,甚至有的人一輩子也跨不過這個坎。

當“公社改鄉”過程中安嶺設計的“一隊四中心”制度被中央幾乎一字不漏地照抄到檔案中作為全國改革的指導方案時,與這事密切相關的各級知情者,皆放棄了與安嶺為對手的想法,不說拉攏為自己陣營,但至少不能正面對抗。

按理說衝白河的鄉幹部都知道這個方案的,畢竟安嶺從中安排人做了很多事,而且方案出臺後,安嶺也廣泛徵求過意見。

但是,分野就在此刻出現了。像侯成貴一類只知“內鬥”或站位的人,根本不會關心工作上的事情,哪怕身邊有人說得再有理,他們也不會去關注,他們最多關注這人說的是否會給自己帶來壞處或益處。

所以,直到現在為止,侯成貴都不服氣一個22歲的年輕人憑啥當一把手,而且一直認為在關鍵時刻安嶺踩了他。不然,為什麼秦應全、高素華二人能夠上位?甚至連李坤那個老不死的也能上位副鄉長兼武裝部長?

侯成貴是個小人物,安嶺從最開始就沒將其放在對手位置上。或者說,安嶺眼中只有工作,而沒有對手。譬如衝白河公社大院衛生,祖桂良你可以壓著我的方案不辦,但我認定的東西我也會堅持,所以安嶺便有了拿起掃把打掃衛生的舉動。

這個舉動,你祖桂良或很多人可能不高興,但你去不能公開說安嶺做得不對。因為衛生工作,本也是上面特別重視的,否則不會提高到“愛國”的高度。

做工作,向來有兩種方法,一種是透過“人”來推動工作,另一種則是透過“事”來推動工作。

本來,侯成貴對安嶺之恨,也就這個樣子了,大家還要在一個鍋裡吃飯,哪天安嶺可能高升,而侯成貴依然在衝白河鄉悠哉遊哉。

只是,在安嶺上臺之時,包括縣委在內,貌似對侯成貴都忽略了。於是,侯成貴這名“公社革委會副主任”竟然在改制時落選了,成了一般幹部。這個仇,這個恨,不算在安嶺頭上,真心天理難容。

這時,侯成貴開始認真研究安嶺了,可惜,安嶺的工作,以侯成貴的智商,想要找到“抓手”都難。

但一場“勞務培訓”給了侯成貴機會。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