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木秀於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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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壓糧站部門工作積極性?這個說法,完全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有鄉幹部明確指出,雖然我們沒有證據,但糧站的人肯定屁股不乾淨,譬如那個龔光祿說的話,啥大山岩區糧站去年虧空了,今年要多搜刮農民的糧食補上,估計就是貪汙了。領導哎,如果您們在衝白河鄉或大山岩周遭訪一訪,就會發現,縣上各部門裡,唯有糧食部門的人可以每天大酒大肉,大吃大喝,有時甚至上班時都還在打酒飽嗝,他們每天這樣搞法,錢從哪裡來啊?他們的工資,可是要養家的啊。

有人傳言糧食部門的人是“自己的工資基本不動,自己的老婆基本不用”,活得比哪個部門的人都瀟灑呢。

估計吧,是安書記踩到了他們的痛腳,他們害怕上面找他們的麻煩,把他們的底給兜出來,故意賊感作賊,惡人先告狀。

……

此次地區調查組,所調查的物件,最初圈定了一個調查範圍,那就是衝白河鄉的主要幹部,也即鄉黨委委員以上幹部,但隨著被牽出來的名字的增加,這個調查範圍也在迅速增加,包括小學校長、衛生院長、養老院、農機站、綜合執法隊、政務中心等四個中心的負責人在內,都被喊到了調查組進行調查。

也因為如此,這個調查從下午1點30開始,晚上6點吃飯後休息半個小時,從晚7點又開始,直到晚上10點,對鄉上幹部的問話才告一段落。

這段時間,安嶺要麼出去吃飯,要麼就坐在辦公室裡看書。

安嶺看書與寫作的習慣依然沒有放棄。他的《玄黃記》、《蜀山記》、《銀河變》、《三國變》等四部書,比1980年到現在,每本書只寫了1000萬字,而他設計的故事,至少是千萬字級別的,總計是4000萬字。

這四本書,包括《警察故事》在內,他計劃在1990年以前完稿,文學或寫作,有前半身的奮鬥就夠了。

而且,安嶺在動筆之處,就考慮過故事的可改編性,動漫、遊戲、影視等改編,完全可供“安嶺藝傳”精心耕作十數年時間。

文學與寫作可能會中途擱筆,但閱讀卻不會停止。

實際上,安嶺在大學之初,就已經過了從書本中學習知識的階段,而進入了“感悟”階段。

安嶺認為,人生有學習、感悟、創造三個方式或三個階段。

學習,向書本學習,向他人學習,向自然學習,活到老學到老。安嶺也還在學習,但他過了“吸取知識”的學習形式,如果真要講學習,估計也是方法的學習這個層面,當然,這是指讀書,至於向他人學習,向自然學習,則是真的活到老學到老了,這個沒辦法,一個人不可能窮盡整個自然,甚至不能窮盡有限的幾個自然物。

安嶺現在看書,實際上是在與作者或農家進行對話,在感悟或思考作家之所以如此寫的原因,在研究書本文字背後那些更深層次的東西。

至於創造,則是比感悟更加高階的人生形態,大多數人一生都走不到這個層次。甚至,大多數人一生都只停留在學習的層次,把“活到老學到老”作為自己的圭臬。活到老學到老是正確的,但問題在於為什麼學,學什麼,怎麼學。

看起來這些問題很簡單,實際上卻難以悟透。夢境裡的安嶺,直到夢境結束前,貌似也沒徹底明白這個東西,而是比較喜歡沉浸在一種所謂“情調”生活裡,而且有時還為自己能夠寫一點東西而沾沾自喜。

夢境重生後,因為人生讀檔,或許因為魂魄強大,總之安嶺很順利地度過了人生的虛妄與迷茫之期,從而進入了一種自覺狀態。

人生的自覺狀態,是坦然而自信的狀態,也因為如此,安嶺可以在上級領導正在其他辦公室調查自己的事情時,安心安靜地閱讀,絕不主動打探任何訊息。

晚10點10分,調查組各小組集體彙總調查到的情況。要求每個小組只用10分鐘時間發言,講其要點。

在調查組陸劍看來,安嶺這人哪怕有很多優點,也應該有不足或缺點吧,工作中因方法問題存在著這樣或那樣的矛盾衝突吧?但是,彙總的結果讓陸劍非常“失望”。

“安嶺同志,政治態度沒有問題,思想覺悟沒有問題,工作方法沒有問題,生活作風沒有問題。”

“安嶺同志,特別善於團結同志,調動各方力量,圍繞中心富有創造性地工作;安嶺同志上任以來,衝白河鄉的變化很大,集體經濟實力、農民個人收入都呈現出較快而明顯的增長;安嶺同志在工作中,特別關心群眾疾苦,組織並親自參加‘幫收隊’幫助軍烈屬家庭和勞動力困難家庭搶種搶收,個人悄悄捐款支付貧困適齡兒童上學費用;安嶺同志關心青年幹部職工成長,鼓勵並支援衝白河鄉讀書會,該讀書會成立大半年來,已經有三名同志在報刊上發表了相關讀書心得或文章。”

“安嶺同志對農業經濟具有深厚的研究,對包產到戶後的農村形勢,有獨特而富有創意的看法,並已在實踐中取得一定成績。”

“安嶺同志的政策水平很高,能夠模範地領會上級檔案精神,並在工作中創造性地加以運用,而每一次的實踐都證明安嶺同志工作思路與方法的正確性。”

“沒有毛病或缺點?”總結完畢,連陸劍都不太相信。

“如果真要說起來,安嶺也有毛病。”任玉芬道。

“啊?”眾人齊刷刷望向敘州地區這個知名美女,難道,她對安嶺有意見?

“在我看來,安嶺同志忠誠於黨和人民的事業,能夠會得罪人,這些人會給他設定各種障礙,有如此次衝白河鄉糧站一樣,這種情況如果多發生幾起,是否會對安嶺同志造成負面影響,我覺得需要調查組特別注意。

華國有話,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以為各級領導幹部在看待安嶺這類人才時,應該時時警惕的問題。包括安嶺自己,也要時刻警醒,並以之自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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