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班子(1 / 1)
同時,糧食局還有一個招待所,供區鄉職工來局裡辦事住宿。
這個年代,每個相對大點的單位或部門,都建有招待所。一句話,員工的吃喝拉撒、生老病死,單位都要管完。
這糧食局承擔的社會功能,讓糧食局很“負重”,到了九十年代,國家改革到了這一塊後,很多社會功能就剝讓給了相關業務部門,譬如子弟學校等就地轉讓給了教育部門,醫院等部門則轉給衛生部門。
安嶺自己就遇到過非常神奇的事情,他一個弟子醫學院校畢業,分配到一家工廠醫院,95年左右日子最難過之時,工廠以養不活醫院為由,要求交給地方衛生局。
但是,沒過到五年,就在2000年左右,國家就開始發力提升職工工資了,於是,醫院從最初的貼錢單位,迅速變成了賺錢的單位。
而這時,那家企業幾近倒閉,而此前他們不要的醫院,所賺的錢比他們主業賺得多得多。這時那家工廠又向當地政府打報告,要求把醫院劃歸他們單位。只是,這天下的事情又哪有那麼簡單,你不想要就不要,想要就一定能要到?
但客觀地說敘縣糧食局的“負重”並不算重。而且,安嶺透過對相關人員的分析,發現人浮於事的情況是有的,能力低下的情況是有的,制度不合理的情況也是有的。但從根本上看,敘縣糧食局如果將正面的積極的因素與消極的不利於工作的因素正負相加,得出的結論一定是零分以上。
敘縣糧食局的最大問題,應該是前任甚至連續幾任局級領導,被中層幹部和上級領導架空,控制不住局勢,導致國家資產流失,導致局內部人心混亂的問題。
11月5日,萬元康到達敘縣糧食局上班。根據敘縣縣委組織部任命檔案,萬元康擔任敘縣糧食局綜合科科長。
11月8日,方成到達敘縣;同日,縣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江麗軍向糧食局全體中層以上幹部傳達縣委檔案,任命王壽英、方成、吳育生同志為敘縣糧食局黨組成員、副局長,任命金世榮同志為局黨組成員、局工會主席。
同時江麗軍代表縣委組織部,責成糧食局新任領導班子,要吸取糧食局系列腐敗案的教訓,不斷加強政治學習,努力提高思想覺悟,堅持黨性原則,發揮黨的優良作用。
最後,江麗軍希望糧食局領導班子儘快研究各科室領導人選,以報縣委組織部審查並報縣委討論。
這個局領導班子的名單,完全體現了安嶺的意志。
在這個班子的分工中,安嶺擔任糧食局黨組書記、局長,負責糧食局全面工作,分管黨務工作、人事工作、財務工作和辦公室。
王壽英,主管局日常工作,分管綜合科、財務科、招待所、醉香樓餐館。日常工作,包括日常會議主持,日常工作紀律考核,包括日常接待工作等。這些事,比較雜,屬於“事權”,安嶺將其交給一位比較靠得住的老同志。
王壽英確實是老同志,因為她今年已經51歲了。
方成在糧食局位置排第三,主管局生產工作,分管企業科、供銷科計劃外銷售業務、運輸科、運輸車隊、車輛器械檢修廠、糧油加工廠、酒廠、糕點廠等。
吳育生主管糧食收購與倉儲工作,分管計調科、倉儲科、供銷科計劃內銷售業務、各區鄉糧站。
金世榮主管局思想政治工作,分管群團工作、職工思想工作、局後勤服務工作、局職工福利工作、局幼兒園,協助分管綜合科。
方成與吳育生,這是安嶺最看好的兩人。
吳育生,在生死存亡關頭,敢於持刀與動犯戰鬥,甚至還砍翻了一名動犯,這讓安嶺非常欣賞。一個有血性的男人,敢於戰鬥的男人,只要因勢利導,一定能爆發出強大的工作能力。吳育生的弱點在於,他的年齡今年已經45歲了,哪怕安嶺再給其機會,其未來的空間也不是很大了。
方成的情況,不用介紹。這傢伙從西嶺縣委組織部幹部科科員要求調到衝白河鄉跟著自己幹,就說明這傢伙真的是有想法,甚至還有點野心。
有想法不怕,有野心同樣不怕。事實上,但凡是人才,都有野心。沒有野心的人只能被稱之為奴才,雖然也是“才”,甚至安嶺也要用,但安嶺對其並不抱太大希望,一個對自己的未來都沒有策劃的人,難道還會對單位、集體、國家、民族的未來有所策劃?
縣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江麗軍離開後,安嶺主持召開了局領導班子第一次會議,除了作出上面的分工外,還就局各機關中層幹部和各區鄉糧站、各企業負責人初選名單進行了討論。
錢萌萌,原任局辦副主任,擬任局辦主任;擬提局辦科員張雅麗擔任局辦副主任。
萬元康為綜合科科長,擬調入周本策同志擔任副科長。“周本策同志三年前大學畢業,此前在縣人事局擔任科員。”對這位同志,安嶺補充了一句。
安嶺當然只能補充這麼一句,實際上這個人是縣府辦主任王羲甫推薦的,說是周本強同志的本家兄弟。
這樣的推薦,且不說是縣長的本家兄弟,哪怕不是,安嶺也不會拒絕。因為它至少表明了王羲甫這個縣辦主任,對自己還比較看好。
不然,縣上那麼多有錢有勢的機構,在哪個局不是安排啊,哪怕就在縣人事局,要提個局內部的中層幹部,還不是王羲甫一句話的事情?
計調科科長魏生科的位置不動,副科長由原企業科副科長董祖珍擔任,這位41歲且擅長於明哲保身的女人,最適合在計調科工作。
不得不說的是,計調科全稱叫計劃調撥科的這個科,在此時是一個權力非常大的機構,因為計劃經濟嘛,但是,幾乎是馬上,這個計調科就會成為雞肋。而知道這一點的,除了安嶺或頂層的制度設計者,根本沒其他人知道。